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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造勢

2026-08-27 07:13:56 作者: 泡菜罈子

  第92章造勢

  到都城的第六天,紀意卿收到了將軍府下人送來的請帖。

  與其說是請帖,不如說是告知書,寫得極其的敷衍,讓人單是看到這帖子就知道對方的不重視。

  從帖子就看得出來是個下馬威。

  上面言明只讓九月一人赴宴。

  且不說紀意卿和紀朝眠本就不打算和將軍府有太多的牽扯,省得攀扯上什麼事情。

  上面說是讓九月赴宴,卻頤指氣使的語氣給人威壓,實在是讓人心生不適。

  紀意卿和紀朝眠對將軍府的濾鏡都碎了一地。

  要知道九月可是救了沈宗年的人。

  若是九月不出手,現在將軍府迎回的,就該是沈宗年的屍首了。

  紀意卿沒想著要去攀將軍府的人情。

  但說好要給九月的厚禮應該要奉上,而不是像這般拿著帖子上門去討要。

  那成了什麼?

  成了打秋風的了!

  所以不怪紀意卿和紀朝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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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更是不準備去,但那厚禮說好給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還覺得這沈宗年這件事做得實在是有點不厚道,此人不可深交。

  紀意卿從來到都城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會被人瞧不上,都城的達官顯貴何其多。

  就他和紀朝眠兩個小小的舉子在這都城壓根就不夠看的。

  所以他做好了被人瞧不上的準備。

  但九月不同,九月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更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

  所以紀意卿從來到都城以後就讓邵青儘快的把書齋給辦起來。

  為了讓九月活得肆意隨性一些,有些安排是要必須要做的。

  紀意卿看九月不去也沒有勸解分毫,只讓邵青來加快書齋的開張。

  紀舟野等人則是滿臉的興奮,若是可以攀上將軍府的人,那對他們是多大的造化啊。

  紀意卿冷冷的看這幾個弟弟:「任何人都不得去找將軍府的人。」

  「啊?為什麼?」紀舟野不懂。

  紀意卿手裡捏著那敷衍的帖子默不作聲。

  他敬佩沈家軍,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同時也是九月的相公。

  哪怕他無權無勢,什麼都不是,也不想任何人將九月看輕了。

  「當初九月救治那些親兵時拿出的傷藥,沈宗年很明顯就有興趣,這會該是沈家來求人,而不是九月去求著和沈家結交,你們知道麼?」

  女子立世本就不易,九月又是半點不吃虧的性子。

  這種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人得罪了。

  這世道,不怕假君子,就怕真小人。

  紀意卿要把九月的高姿態拿出來,他可以被人擠兌,被人說上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但紀意卿不想九月這樣,更不想九月去宴會受辱。

  他們這樣一個沒有根基,沒有背景的農家子弟,到那等高門貴院的宴會去。

  九月就會像個異類一般被人瞧不上。

  但沈宗年是因為九月才活下來的。

  九月就可以端著,可以睥睨所有人,不會受辱!

  這是紀意卿要為九月爭取的,爭取九月在這世道也能活得隨心所欲一些。

  因為九月值得!

  紀朝眠瞧著紀意卿:「二弟,你想好要做什麼了?」

  紀意卿倒是也不瞞著紀朝眠,畢竟這件事僅憑他一個人是萬萬做不到的。

  「大哥你也知道,九月嫉惡如仇,很容易就會和旁人產生矛盾。」

  紀朝眠摸摸鼻子,覺得紀意卿可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九月那是嫉惡如仇麼?是和別人產生矛盾麼?

  她那是時時刻刻的都想著要把惹她的人給弄死!

  但看紀意卿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

  紀朝眠只能微微點頭:「說得也是,弟妹的性子確實是嫉惡如仇。」

  紀意卿嘆了口氣:「是啊,她這樣的性子,得罪人先不說,還容易被人覺得她沒有教養,但大哥,九月為我等做了那麼多的事,我不想她被人口誅筆伐。」

  紀朝眠摸了摸自己的腿,紀意卿的話是對的,九月愛闖禍是真,但對紀家人確實是仁至義盡了。

  就他的這雙腿,若是沒有九月,他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

  哪有如今的造化。

  「你說,大哥必定會配合你!」

  紀朝眠認真的看著紀意卿,不管怎麼說,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九月也是紀家的人,若是紀意卿有法子,紀朝眠當然也會配合。

  「我要給九月造勢,讓世人都知九月不是尋常女子。」紀意卿義正言辭的說道。

  紀朝眠微微蹙眉,紀意卿的意思他大概是聽懂了,畢竟這世道,名聲何其重要。

  讀書人要名聲,當官的要名聲,皇帝更是要名聲。

  但女子……

  女子的名聲大都是溫柔賢淑,持家有道,左不過幾個文人家眷會有點詩詞絕佳,文采斐然一類的。

  誰來說去,都是適合後宅女子的名聲,但這些名聲,都不適合九月啊。

  九月一看就不是那等會安分守己相夫教子的後宅女子啊。

  紀朝眠想起紀意卿前兩天和邵青說起書齋的事情,一下子想通了:「你的意思是……」

  紀意卿微微點頭:「是的,九月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困囿後宅。」

  兄弟倆雖也是讀書人,有著這個朝代所有男人的通病。

  但同時經年的經歷也讓兄弟倆比旁人更容易接受一切異於常人的事情。

  比如根本就不在意什麼君子遠庖廚,讀書人不做生意,沾染銅臭什麼……

  他們早就因為要生存做了很多對於讀書人來說離經叛道之事。

  畢竟人啊,只有活著才能去清高,去鄙視,去看不上他們看不上的東西。

  若是連活著都不能了,那一切都是空談。

  所以對於女子應該是什麼樣子,兄弟倆就也不會用固定的思維去思考。

  尤其是遇到了九月這麼一個異於這個朝代所有人的女子。

  紀朝眠猛的一拍圈椅的把手:「好!好!好!你的想法真好。」

  是的,紀意卿要用書齋來給九月造勢。

  況且這本身就是九月做的。

  尋來會種地的老農教導農民種地,關心農桑。

  讓具有大才的讀書人每日在書齋門口給貧寒學子講課,關心讀書人。

  以極低的賃書價格,讓更多的寒門學子能夠閱讀書齋內的書。

  這樁樁件件,九月關心農桑,關心貧寒學子的大胸襟,可比什麼宜家宜室好多了。

  雖然這不是主流,勢必會讓九月受到那些夫人小姐的抨擊甚至是厭惡。

  但在讀書人和底層百姓的眼裡,九月就是一個頂頂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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