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回去找你父王哭吧
凌墨被小廝扶著,弱小可憐又無助,怎麼就沒人關心關心他啊?
凌王表示不想關心,因為覺得凌墨被九月打得鼻青臉腫有點丟人。
看樣子只能想方設法的把那晚夜探王府的歹人找出來出出氣了。
凌玥看九月不回答,又問了一句。
九月仰頭去看紀意卿,紀意卿是真不想九月在王府和人打架。
暴露自己的水平是一回事,對方到底是異姓王,不是普通人。
雖然在都城難免聽說了一些關於郡主的事,說什麼武功蓋世一類的。
但這其中有多少水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畢竟皇室的人,歷來就喜歡爭強好勝。
就算不是第一,也要弄個第一的名聲出來。
不然讓外人知道皇室的人還不如民間的百姓或者是不如官宦子弟。
那豈不是丟人麼?
但凌玥一看九月去看紀意卿,直接哼了一聲:「你看他幹嘛?」想想又道:「哦,他就是你夫君吧。」
九月點點頭:「回郡主的話,是。」
凌玥不問九月了,直接問紀意卿:「你說,能不能打?」
紀意卿簡直想跪下了,他們家能主事的只有九月啊,問他頂個屁用。
但紀意卿還是拱手替九月告饒:「郡主武功蓋世,拙荊只學了點皮毛,定是不敵郡主的……」
凌玥又聽見了她早就聽過了無數次的話。
每個人都只會恭維她。
沒有誰在她的面前說真話。
但凌玥到底只有十五歲,又是被寵著長大的,雖然這兩年謹言慎行了許多。
到底自幼習武,性子也不是那等子會輕易息事寧人的。
眼看紀意卿還在那說著文鄒鄒的聽不懂的話。
凌玥手裡本就拿著鞭子。
瞬間退後一步,鞭子直接就朝著紀意卿的身上打去了。
只聽凌空啪的一聲。
凌王和沈將軍還有沈宗年幾個會武的同時變了臉色。
「凌玥!」凌王妃更是被自己女兒這一鞭給嚇了一跳,直接喊了出來。
若是紀意卿春闈過了,凌玥這一鞭子下去,那就是斷人前途啊!
幾個人同時沖向紀意卿。
卻見九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紀意卿一把拉到自己身後。
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凌玥只看到面前閃過一道人影,手裡一空,鞭子轉瞬間就到了九月的手裡。
九月捏著鞭子的手青筋四起,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死死的盯著凌玥。
她的人,什麼時候旁人也可以動了?
凌玥鞭子出手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但她又收不回來。
自覺理虧默不作聲的垂了垂眸子。
紀意卿生怕九月就著這鞭子直接給凌玥一鞭,忙站到了九月的身邊。
輕輕的碰了碰九月的手背,低聲安慰道:「我沒事。」
凌王這會也到了凌玥的面前,厲聲道:「你在胡鬧什麼?」
但不得不說,凌王剛剛看到九月出手,也被九月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給驚到了。
就沖著剛剛那一招,就讓凌王知道人不可貌相,凌玥絕不是這九月的對手。
甚至可能撐不過三招。
凌玥也算是能屈能伸,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微微低頭:「抱歉,本郡主魯莽了。」
凌王妃上前把凌玥給扯到了身後,剛要張口。
凌玥又從凌王妃的身後露了個腦袋出來:「你真的不能和我打一架麼?」
九月早在剛剛那一鞭時就有了火氣,不顧紀意卿阻擋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來!」
沈家父子:……好的,還是那個莽的不行的九月。
紀家兄弟:……好的,懸著的心繼續懸著吧。
凌王:憨閨女哎,你給人塞牙縫都不夠使的。
只有狀況外沒有看清九月出手的凌墨一臉的興奮:「姐,你給我報仇!」
聞言,剛跨過門檻的九月回頭看著凌墨露出個十分和善的笑。
這笑直接讓凌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凌王知道自己這個閨女是個執拗的,今日不和九月打一架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
只得命人帶路到演武場去。
畢竟最前面兩任凌王,那可都是上過戰場的。
這個演武場比將軍府的演武場還要大上那麼一點。
武器也更多。
九月把凌玥的鞭子扔給她,凌玥學著江湖人的做派拱手行禮。
全然忘記了自己是都城貴女,是郡主。
「承讓了。」
九月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不拿武器,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只看著凌玥。
眼神里自帶一股輕蔑,讓凌玥莫名的有種被侮辱到的感覺。
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就直接朝著九月而去。
九月只側了側臉,鞭子朝著九月的臉邊擦著過去,紀意卿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凌玥喜怒形於色,嘴角剛露出個笑意來。
就見九月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抬手就握住了她的鞭子。
而後九月只輕輕一拉,凌玥由於出鞭時腳底本就不夠穩健。
瞬間就被九月扯向了她的方向,九月沒有急著奪凌玥的鞭子。
而是就著這股力道,往上一揚,鞭子像條蛇一般扭動。
而後,凌玥莫名的就被自己的鞭子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一招!
甚至也可以說九月根本就沒有出招。
但凌玥就這麼華麗麗的被自己的鞭子給捆住了,而後左腳絆右腳的跌到了地上。
凌玥瞪大了一雙眼睛,她本來以為自己和九月的武功不相上下。
但奈何竟敵不過一招。
九月俯身伸手,作勢拉凌玥起來,凌玥在地上愣了愣。
就見九月直勾勾的盯著凌玥,而後在凌玥起身之際,貼著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可以去你父王的懷裡哭了。」
凌玥瞬間感覺到了侮辱:「你!」
九月十分好心的給凌玥解開鞭子,還拱了拱手:「郡主承讓了。」
凌玥氣得一張臉通紅,她知道九月是故意的,故意說那句話的。
不過九月確實就是故意的,也篤定了凌玥絕對不會告狀說她剛剛說了那句話。
畢竟凌玥的性子一看就和凌墨不一樣,輸了可以,但告狀就不會了,那是輸不起!
會被人瞧不起的。
是以,凌王等人看著九月碾壓式的勝利,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九月學的本就是殺人技,和凌玥那花拳繡腿的功夫可半點不一樣。
凌玥有試錯,有任性,有耍賴的資本。
但九月沒有,她的武功不是天生的,她不是天生就那麼厲害的。
自三歲多被擄到暗月。
九月就開始漫無天日的練習,殺人,學習殺人的技能。
這樣的日子,九月過了十幾年。
稍有不慎,一朝犯錯,等待她的,只有死!
毫無尊嚴的死!
被凌辱致殘的死!
或者成為八角籠中的獵物被人獵殺。
或者……
成為拍賣場上的一個拍品,被那些有著變態癖好的富豪,毒梟,政客買回家褻玩。
這些就是暗月殺手最後的歸宿。
武功對於九月來說是命!
是她不會淪為玩物的命!
她在暗月暗無天日的十幾年,只學會了一件事。
那就是殺人!
她是一台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喜怒哀樂,不能出半點差錯的殺人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