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投其所好
凌玥死死的咬著自己唇內的軟肉,看了九月一眼:「我會打敗你的。」
九月從胸腔里悶出一聲笑來:「我等著。」
凌玥哼了一聲,沒再胡攪蠻纏,當然了,也沒有告狀,只乖覺的站到了凌王妃的身後。
凌王妃和凌王真是拿這兩個孩子半點辦法都沒有了。
眾人又寒暄了幾句。
然後沈將軍就帶著幾人走了。
紀朝眠甚至在出凌王府時還踉蹌了一下,好險被沈宗年給扶住了才沒有出洋相。
真的,雖然他自覺在九月的鍛鍊下,他已經是一個強心臟了。
但每次和九月一起出門,總能夠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哈哈,真是半點不覺得意外只感到「驚喜」呢。
求求了,這種「驚喜」能不能少點?
不,能不能不要有這種驚喜。
紀意卿和紀朝眠差不多,兄弟倆的裡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風一吹過就帶著一股子寒意。
這一關算是過了吧?
應該是過了吧?
沈宗年走在最後,往前兩步走到了紀意卿的旁邊:「紀兄,你怎麼想著給世子送書的啊?」
紀意卿茫然的看了一眼沈宗年,嘆了口氣:「哎,意卿家貧,囊中羞澀,也確實拿不出什麼珍貴的禮物來,生怕送得不好惹了凌王的不快,好在意卿還算是有點才學,只能把經年讀過看過的書拿來送人了,其實心裡也知道這份禮物送得十分的不體面。」
沈宗年哦了一聲,沒怎麼懷疑。
全然忘記了自家前一個來月才給紀家送上了萬兩銀票還有一馬車的好東西。
還想著紀家人這是第一次到都城來,應該是不知道凌墨世子最厭讀書的。
更不知道凌墨曾經因為讀書一事被凌王追打,甚至被關在屋裡讀書……
凌王千方百計的讓凌墨讀書,凌墨千方百計的逃脫讀書。
此番紀意卿送去的那些書。
可夠凌墨世子讀上個好幾個月了吧,又得被凌王關在府里好幾個月了。
沈宗年有點同情凌墨了,畢竟除了兵法,沈宗年也不愛看書寫字來著。
不過紀意卿應該是不知道這些事的吧?
不然也不會這般「投其所好」了吧?
紀意卿看沈宗年在那聯想,只勾了勾唇,而後對著沈宗年拱手告辭。
九月倒是想起了件事,走到沈將軍的身邊:「將軍,再有五日就可以手術了,之前讓您找的大夫可尋到了。」
九月一個人是可以手術,但到底是需要輔助的人。
不說旁的,總要有人給她擦擦汗什麼的吧。
沈將軍點了點頭:「明日他們就到了,到時候九月大夫可以自己選兩三個機靈一點的。」
九月嗯了一聲,扶著紀意卿的手上了馬車。
紀朝眠一上馬車就直接癱了,腿到現在都有點軟。
真不怪他沒骨氣。
文人大都是靠嘴皮子的,沒有九月這麼莽上去直接乾的。
就九月接郡主鞭子那一刻,紀朝眠都做好了人頭落地的準備了。
畢竟九月捏著鞭子那架勢,真的有種瞬間就要用鞭子要了郡主命的感覺。
他真是怕啊!
但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歹今日沒有直接莽上去和凌王爺對打,已經很有進步了。
得誇才是。
但紀朝眠滿腹才華,在面對九月的時候,竟不知從何處誇起?
說她真棒呢,敢和王爺對著干?
快饒了他吧,紀朝眠都覺得自己要沒了。
不過紀朝眠似是想起了什麼,尤其是在看到凌墨世子那慘兮兮的模樣。
斟酌了又斟酌,考慮了又考慮,才緩緩開口問道:「弟妹,那個前幾日潛入王府暴揍世子的人,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紀意卿身子僵了一下,他日日同九月同睡同起,而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日他提前睡下。
那就是剛考完試的那天,他實在是太困了所以九月什麼時候上的床他全然不知。
應該……應該不是那天吧。
哈哈哈,肯定不會是那天,不對不對,凌墨肯定不是九月打的。
他不該,不該這樣懷疑九月的,九月可是他娘子,他得對九月有完全的信任。
九月睨了一眼紀朝眠。
紀朝眠訕笑了一聲,又自言自語道:「哈哈,弟妹向來仁善,肯定不會做出夜闖王府的事,是大哥想左了,大哥給你道歉。對不起。」
但為什麼這話越說心越虛呢?
九月一臉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看著紀朝眠,看得紀朝眠越發的心虛。
要不是上次揍凌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想都不要想九月來道歉。
看樣子以後要打殺人還是得挑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或者是沒人的地兒。
不然還會出現此次這般憋屈的事情。
紀朝眠死死的捏著自己的衣擺,終是不死心的想要再問一句:「弟妹,真的和你沒有關係的對吧?」
九月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麼廢話?」
紀朝眠和紀意卿身子都鬆快了一些,不自覺的長嘆了一口氣,紀意卿還喃喃了一句:「我就說不可能吧。」
結果九月順著紀意卿的話緩緩接道:「不是我還能是誰?沒打死他都是我善良了。弄得現在整個都城都知道有個女子被世子調戲了,我的名聲都沒了,不該打他麼?我就該直接打死他!」
兄弟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並被再次懸了起來,屍骨無存。
能做出夜闖將軍府的九月,怎麼就做不出夜闖王府的事呢?
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想想九月還沒把凌墨給打死,所以九月還是十分的有大局觀的。
也想著紀家的,是善良的。
紀家兄弟把自己給勸好了。
紀意卿握著九月的手,在這件事上,他作為相公,卻沒法給九月出氣,甚至還要求九月去王府道歉。
想想紀意卿都覺得自己沒用,也替九月憋屈。
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凌墨此番雖然受到了懲罰。
但紀意卿心裡終歸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該了:「九月,抱歉。」
紀朝眠見鬼一樣的看了紀意卿一眼,陷入戀愛的男人這麼恐怖的麼?
怎么半點其它都想不到了?
他該不會滿腦子都是自己怎麼沒辦法給九月報仇吧?
弟啊!你清醒點!
九月能在王府來去自如是因為她武功確實是高。
但你不是啊,就你那空有體格沒有武力的樣子,恐怕還沒有進到王府就得被人捅成篩子了。
還有!
你在這個當口給九月道歉?
九月以後做事只會越發的肆無忌憚了。
紀朝眠摸摸自己的腦袋,還好,腦袋還在,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搬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