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豐源帝的困擾
「蠱的事情,已經確定是北蠻和南蠻聯手合作了。」
豐源帝端坐在龍椅上,淡淡的瞥了一眼立在下頭的沈將軍。
沈將軍拱手:「既如此,老臣也算是放心了。」
豐源帝手邊有個竹筒,竹筒里是那日九月給沈將軍逼出來的蠱。
「你所說的那位九月大夫,當真有如此好的醫術?」
豐源帝定定的看著沈將軍,輕輕咳嗽了兩聲。
候在一邊的太監總管李豐忙把放在一邊的茶盞遞到豐源帝的手裡。
豐源帝順勢接過。
蠱之一事,聞之色變。
迄今為止,只有沈將軍一人是主動來告知了所有事情的。
連帶著把小月還有給沈宗笙下藥的女子也一併交給了豐源帝。
至於豐源帝到底從那兩名女子那問出了什麼信息,沈將軍其實並不知曉。
聞此言,沈將軍微微躬身,不太知道豐源帝此言到底是何意?
但還是拱手回話:「回皇上,九月大夫的醫術確實高超,但她行醫問藥總是有些異於常人,是以,旁人瞧見了怕是會覺得她是個庸醫。」
豐源帝大笑了一聲:「無妨,異於常人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只要真的能治病即可。」
沈將軍賠了個笑:「皇上說的是。」
豐源帝看了看沈將軍,自然也知曉沈將軍明日要請假的事情。
更是知道沈將軍明日請假是因為沈宗笙的腿要做手術了,但「手術」是為何意?
豐源帝確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聽說明日那九月大夫就要給你家老五做手術了?」
沈將軍點頭:「是,這些日子九月大夫一直在培訓老臣挑選出來的幾個軍醫作為助手,也一直在給宗笙用藥,明兒日子正好,九月大夫說可以做手術了。」
豐源帝揮了揮手,李總管默默點頭。
很快就將幾位頭髮花白的御醫給領到了御書房裡來。
沈將軍看了一眼,自然是知道這幾人是誰。
領頭的正是那御醫院的院史岑院史,當初斷言沈宗笙的腿絕無再站起來的可能性的人。
豐源帝指了指岑院史:「醫術一類,自該是融會貫通,你說那九月大夫的醫術有些異於常人,既然如此,就讓岑院史去觀摩觀摩,也好學習學習。」
沈將軍瞬間起了些子冷汗,倒不是說不能觀摩。
若是旁人,沈將軍自是不會有什麼言辭。
但一想到這些頭髮花白年紀比他還要大上幾歲的老頭子。
去觀摩九月做手術。
若是一個不小心說了什麼惹得九月不高興了。
那……
沈將軍拱手行禮:「皇上……」
豐源帝的臉沉了沉:「岑院史,你們去是觀摩學習的,切不可本末倒置了。」
這話就是讓御醫們切不可插手九月給沈宗笙做手術的事情了。
岑院史和幾位御醫立刻答應。
這下沈將軍也沒有其他話可以說了,本來這事可以不告訴豐源帝的。
但當初沈宗笙腿受傷的時候,是豐源帝親派了好幾位擅長骨科的御醫前去給沈宗笙瞧。
其中就包括了岑院史。
所以沈宗笙治腿的事情本就瞞不住。
與其等日後被豐源帝問起自己從哪找了個大夫過來。
還不如一開始就告訴豐源帝,省得君臣離心。
只是這一出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被動,沈將軍心裡是半點譜都沒有的。
沈將軍連帶著幾位御醫一同出宮,詢問清楚了明日做手術的具體時間。
岑院史帶著幾位御醫就要離開。
沈將軍想了許久還是叫住了岑院史,不為旁的,就希望明日御醫們不要擋了九月的道。
不若手術過程中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導致沈宗笙的腿出了什麼問題。
沈將軍簡直要悔恨而死。
「那位九月大夫的脾氣有一些激進,若是明日手術的過程中有什麼不快,還望岑院史包涵。」
岑院史倒是沒想到沈將軍竟然會為那小小的大夫說好話。
要知道當初沈宗笙的腿也是他一言斷定絕不可能站起來的。
如今沈將軍卻說有個大夫來道不僅可以治好沈宗笙的腿,還能讓沈宗笙再次站起來,甚至還能夠上戰場。
岑院史只覺得是痴人說夢。
但今日是皇上金口玉言,岑院史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在這件事上說或者是做什麼?
豐源帝站在大齊輿圖面前定定的看著。
李總管立在一邊,片刻後還是去拿了一件薄披風給豐源帝披上了:「皇上,天涼。」
豐源帝看了一眼已經披上身的披風,微不可察的輕嘆了一口氣。
大齊國的昌盛來之不易,他自小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君王。
單是這門學問,他就已經學習至今卻也不能說自己就是一個好的君王了。
只是每每想起自己的身子,想起民間的那個詛咒。
豐源帝自是不信的,但又想起祖先們那切實的經歷,又由不得豐源帝不信。
只是豐源帝不懂,不懂楚家到底是怎麼做了什麼事情?
才導致了這個這麼惡毒的詛咒。
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宦,尚且可以活到七老八十。
而楚家的子孫,自開國皇帝至今,沒有活過四十五的。
說實話,豐源帝是起了讓九月來看看的意思的,因為他不信那個詛咒。
但若不是詛咒,那楚家人又是怎麼了呢?
太子至今無嗣,二皇子倒是有幾個孩子,但個個都如二皇子一般,蠢笨,自大……
為了祖宗留下的基業,豐源帝都沒法說服自己將這偌大一個王朝留給二皇子。
罷了罷了,待看看沈宗笙的腿到底如何了再說吧。
鷹眼來報,也說那九月性子不是個多麼好的。
只能盼著,這等真有能力的人,是真真的有能力。
性子古怪點就古怪點吧。
看了半炷香的輿圖,豐源帝又坐回了龍椅上,拿起了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而這邊的九月也收到了沈將軍傳來的信。
明日的手術,不僅有沈將軍的軍醫做助手,甚至還有宮裡的御醫要來觀摩學習。
九月實在是不喜歡這種被人當猴看的感覺。
尤其是在教沈家軍的軍醫時,除卻倆個本就是?「瘍科」的略年輕的軍醫外。
其餘幾人一看到九月的培訓就在那指指點點。
尤其是聽到九月說要……擦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