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一天不吵就渾身痒痒是吧?」姜綿走近,壓低聲音吐槽。
這兩人簡直是冤家,一天能為雞毛蒜皮吵上八百回,吵到最後誰也沒占著理,一看彼此都討不到好,又心照不宣握手言和。
「只要有人問他要,他就把我名片推過去,現在我微信里平白多了十幾個陌生人,男女都有,你說是不是我占理?」
姜綿看向站得筆直、雙肩緊繃的劉一舟,輕輕拍了下許賀的背:「確實是老劉做得不厚道。」
許賀立刻漲紅了臉:「老劉,快給我道歉!」
「別吵了,進會議室開會。」
宋延一句話定了調,許賀再多委屈也只能咽回去,狠狠瞪了劉一舟一眼,挽著姜綿走進會議室。
投影幕布上,已經放好了兩名死者的身份信息。
「第一位死者高耀明,22歲,華川大學人工智慧專業,死亡時間約在半個月前。第二位死者賀鳴軒,22歲,與高耀明是同學兼好友,同校同專業,死亡時間不超過48小時。」劉一舟開口。
許賀接過話:「半個月前,有個穿工地工服的中年男人背著一個大包,從偏僻小巷進入老房子。那條巷沒裝監控,只是被一位居民偶然撞見。
「兩天前,有擺攤阿姨看到同樣穿工地工服的男人背大包進入同一區域,男子戴著口罩,阿姨沒看清長相。」
「我重點查了巷子外主幹道的監控,沒有發現這名中年男子的蹤跡。他應該對周邊環境非常熟悉,刻意繞開了所有監控進入老房子。」
「監控里同樣沒拍到賀鳴軒出現在巷口,他大概率也是被人引過去、避開監控進入,之後遇害。」
江鶴起身,切換投影,放出屍體細節照片。
他指尖點在那具已高度腐敗的遺體胸口:「死者身上共有十五處刀傷,致命傷集中在心肺位置,連續四刀,刀刀致命。」
隨即又移到手腕位置:「手腕有一圈模糊勒痕,是被質地粗糙的繩索長時間、用力捆綁形成。」
許賀皺起眉:「現場沒找到繩子啊。」
「兇手不會留下這種東西,肯定帶走處理了。」劉一舟淡淡解釋。
江鶴繼續指向死者下體與口腔部位:「兇手割除了死者生殖器官和舌頭。」
他切到第二具屍體照片:「這名死者的損傷特徵與第一位完全一致,手腕勒痕、生殖器官和舌頭被割。」
姜綿沉吟道:「割掉生殖器官,動機指向性極強,兇手應該清楚死者的罪行,大概率與被他們侵害過的人有關,或是極度痛恨這類犯罪的人。」
她把今天和宋延走訪問到的線索一併說出。
許賀聽完咂舌:「怪不得兩位死者會被這麼對待,原來是強姦犯加戀童癖的變態。兇手擺明了就是,你靠這個作惡,我就毀了它的心思。」
姜綿心底其實很認同這話,若不是礙於她這身警服,甚至覺得這兇手在為民除害。
劉一舟繼續翻開痕檢報告:「現場地面提取到五根毛髮,DNA結果已經出來,兩根屬於謝遠霄,我電話核實過,他之前在那棟房子裡梳過頭,另外兩根分別屬於高耀明和賀鳴軒,剩下一根在DNA庫中無匹配,高度懷疑是兇手所留。」
許賀挑了下眉:「林荷給你的?她又不來開會。」
痕檢科科長林荷,29歲 她向來不喜開會,更不擅應酬交際,聚餐幾乎從不露面,話少得像惜字如金。可一進實驗室,面對檢材就專注到近乎偏執,平日裡報告做完就直接轉交,極少親自到場。
宋延也從不勉強她,只要痕跡檢驗不出錯就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愛湊這種熱鬧。」劉一舟回道。
姜綿翻著筆記本輕聲說:「只要能找到那三名女生,兇手身份應該就能浮出水面。」
宋延眼眸微沉:「問題就在這,三名女生身份成謎,張媽、酒吧老闆這些見過她們的人,既不知道名字,也記不清清晰長相。」
「高耀明和賀鳴軒的資料里也沒有相關記錄,只能從酒吧監控里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提取到正面人臉。」
劉一舟問:「高耀明家附近的監控沒拷回來嗎?」
姜綿苦笑:「那邊監控一周自動覆蓋,半個月前的早就沒了,只能查到近七天。」她忽然想起,「賀鳴軒家還沒去過,監控也沒調取。」
宋延當即安排:「明天去賀鳴軒家拷貝監控。
「另外,我已經聯繫過馬傑、陳冬、賴天鋒的家屬,確認三人目前平安。明天讓他們到警局做筆錄,劉一舟留守接待。」
「會議到此結束。」
散會時已經晚上十二點多,外面飄著細雨。
天氣預報說未來三天持續陰雨,雨天出外勤本就麻煩,視線差、路況險、物證易被破壞,效率大打折扣。
更讓人不安的是,兇手似乎偏愛在雨天動手接下來三天,註定不會太平。
……
與此同時,馬傑家中。
馬傑剛洗完澡,腰間松松垮垮裹著浴巾,一路哼著不著調的歌晃到酒櫃前。
他隨手開了瓶香檳,往寬大的真皮沙發里一癱,雙腿大大咧咧分開,端著酒杯慢悠悠抿著。
沒一會兒就摸出手機刷起短視頻,屏幕里一個又一個美女閃過,他盯著畫面嘖嘖出聲:「哎喲喂,這身材……不錯不錯。」
還是短視頻好,各色美女應有盡有,動動手指就能看得心癢。
他刷著刷著,忽然想起高耀明和賀鳴軒,這倆小子最近人影都見不著,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指不定又去哪鬼混了。
想起之前高耀明帶來的那三個小妞,馬傑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性子是烈了點,可越烈越有征服欲,看她們在自己身下害怕哭泣的樣子,別提多爽了。
不管怎麼玩,她們膽小,根本不敢對家人說,何況他們手裡還握著她們把柄,她們不敢聲張。
他給高耀明發了條消息:想那三個妞了,什麼時候帶過來玩。
發完又切回短視頻,盯著屏幕發出一陣油膩猥瑣的笑,一邊笑一邊咂嘴:
「嘖嘖嘖,這附近的妹子也太辣了,找時間約出來玩玩,嘿嘿嘿……」
馬傑笑得忘形,絲毫沒有察覺身後。
巨大的落地窗上,一道漆黑的人影不知何時貼在了玻璃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室內。
下一秒,那道影子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