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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屍體再現懺悔

2026-08-17 15:25:07 作者: 一斤小胖墩

  清晨的別墅靜得反常,保姆王媽像往常一樣端著清掃工具走上二樓,剛靠近大廳,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便鑽進鼻腔。

  她心裡暗自嘀咕,少爺這次又玩得太過火,怕是把人弄傷了,又得她費勁收拾。

  可等她拐進大廳,腳下一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只見馬傑雙膝跪地,上半身頹然前傾,雙手被死死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白布,衣衫早已被大片暗紅的鮮血浸透,地麵攤開一灘刺目的血跡,觸目驚心。

  一瞬間,王媽渾身血液倒流。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震得別墅迴廊嗡嗡作響。

  她被嚇得魂飛魄散,腿腳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失控地大哭大喊:「殺人了!快來人啊!殺人了!」

  可無論她怎麼嘶吼,整棟別墅死寂一片,無半點回應,因為這家主人,已經以這樣屈辱慘烈的姿態,死在了自己的大廳里。

  王媽越怕越崩潰,瘋了似的摸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帶著極致的恐懼對著電話嘶吼:「救命……死人了!快救命!」

  不過十幾分鐘,數輛警車驟然停在別墅門前。

  紅藍警燈瘋狂閃爍,劃破了別墅區清晨的寧靜。車門應聲而開,宋延率先下車,沉聲吩咐:「封鎖現場,無關人員全部撤離,保護好所有痕跡。」

  說完,他帶著姜綿等人快步沖入屋內。

  剛踏上二樓,眾人便一眼看見跪在大廳中央、渾身染血的馬傑。

  一旁的王媽早已面無血色,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只會反覆喃喃自語。

  宋延示意一舟:「你去安撫報案人,等她情緒穩定再問話,現在強行詢問沒用。」

  「許賀,聯繫馬傑父母,讓他們儘快回來認屍。」

  江鶴快步上前,蹲在屍體旁仔細勘驗,眉頭越鎖越緊,片刻後,他抬頭對著宋延沉聲道:「死者男性,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昨晚十二點前後,誤差不超過一小時。」

  

  「雙手有明顯捆綁壓痕,全身共發現十五處銳器創口,深淺不一,分布於胸、腹、背部,致命傷集中在心肺位置,是急性大失血死亡,致死方式,與前兩名死者一致。」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取掉馬傑口中的白布,用強光手電照進口腔,語氣愈發凝重:「口腔內無舌體殘留,創口邊緣充血、紅腫,有明顯生活反應,舌頭是在他存活狀態下被割掉的,牙齒也被全部拔光。」

  江鶴隨即檢查下半身,看完後沉默片刻,才緩緩起身摘下口罩,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除此之外,死者外生殖器遭暴力切割缺失,創口同樣具備生前生活反應。」

  宋延眼神一冷:「也就是說,舌頭和生殖器,都是在他死前被割掉的,牙齒也是。」

  「馬傑很可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割掉生殖器的。」許賀下意識夾緊了腿,語氣發緊。

  江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同為男人,確實不難想像那種恐懼。」

  宋延彎腰撿起地上那團白布,攤開細看,上面除一灘血跡外,再無其他痕跡。

  許賀湊過來:「兇手為什麼要特意往他嘴裡塞布?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含義?」

  宋延臉色陰沉:「兇手的作案手段,升級了。」

  前兩名死者雖也是先虐後殺,卻並未遭拔掉牙齒,馬傑生前,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兇手如此額外泄憤?

  「江鶴,再仔細查一遍,我懷疑除了舌頭和生殖器,兇手可能還取走了其他器官。」

  江鶴一怔:「不至於吧?我剛才全面檢查過,除這兩處外,其他部位並無明顯缺失。」

  雖這麼說,他還是不敢大意,立刻重新蹲下身,更加細緻地勘驗屍體。

  另一邊,姜綿在大廳內緩緩走動。

  這裡空間開闊,裝修極盡奢靡,巨型水晶吊燈流光溢彩,牆面掛滿名家油畫,真皮沙發與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相映,處處透著張揚的貴氣。

  她轉頭問正在檢查沙發的許賀:「馬傑父母是做什麼的?能住得起這種別墅,社會地位不低。」

  許賀一邊翻找一邊回道:「他父親是上市公司老總,母親是芭蕾舞教練,這棟別墅是給他的成年禮,平時這裡只住馬傑和保姆王媽,他父母住在另一個別墅區,資料顯示,兩人最近在鬧離婚、爭財產,基本沒精力管兒子。」


  「奇怪,馬傑的手機呢?」許賀找遍沙發角落一無所獲,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那半瓶未喝完的香檳和碎裂的酒杯,「他死前應該在喝酒,很可能是飲酒途中突然遇襲。」

  姜綿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輕輕一推,窗戶應聲而開。

  她微微挑眉,落地窗竟然沒鎖。

  步入陽台,這裡空曠整潔,沒栽種任何植物,她目光掃過地面,很快察覺到異常,緩緩蹲下身,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

  一枚淺淡到幾乎難以辨認的鞋印,赫然出現在視野里。

  「痕檢,過來。」

  在犯罪現場,一枚不起眼的淺痕,往往是突破口。

  痕檢人員立刻上前,以低角度側光反覆照射,讓模糊紋路在光影下逐漸凸顯,多角度拍照固定,完整留存痕跡。

  姜綿目光轉向護欄,高度偏低,成年人輕易便可翻越,再往下看,別墅外圍鐵門同樣不高,對有心潛入者而言,幾乎形同虛設。

  對兇手來說,這裡的環境實在太過便利,以至於根本不需要引誘馬傑出屋,直接潛入就能行兇。

  她靠在護欄上,神色沉重地望向大廳內那具跪地的屍體。

  雙手反綁、割舌、閹割、強迫下跪……這分明是極強的懺悔與羞辱姿態。

  可前兩名死者,都是雙手抵胸以示懺悔,為什麼到了馬傑,卻變成被反綁跪地?

  兇手對他的報復,明顯更殘忍。

  馬傑生前在大廳內,到底做過什麼,才招致這樣臨時起意的恨意?

  宋延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同樣倚著護欄,側頭看向她:「在想什麼?」

  姜綿抱臂,目光依舊落在屍體上:「在想,兇手為什麼對馬傑格外殘忍,懺悔的姿勢又和前兩人完全不同。」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宋延,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宋隊,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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