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怔住,只因為這人長得和宋延有幾分相似。
和宋延那副高冷禁慾的樣子不同,他氣質斯文又疏離,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著溫文爾雅,書卷氣很濃。
一頭烏黑長髮向後規整束起,沒有一絲凌亂,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衣擺剛好扎進西裝褲里,身姿挺拔端正,整個人斯文乾淨又清冷。
宋尋注意到姜綿在看他,眉眼一動,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儒雅地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溫和一笑:「你好,小美女,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
這話一出,在姜綿眼裡,他那身溫文儒雅的氣質瞬間拉成一坨。
見姜綿沒有回應,他伸出去的手動了動,語氣依舊溫和有禮:「小美女,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給我個面子,握一下好不好?」
姜綿瞥了眼圍在旁邊吃瓜的許賀劉一舟幾人,抿了抿嘴,伸出手輕輕虛握了一下,一觸即離。
宋尋推了推眼鏡,嗓音低啞溫潤,半開玩笑道:「小美女性格還挺高冷,和宋延那個老東西有點像。」
說完,他掃了眼許賀幾人,問道:「宋延在嗎?我找他有事。」
眾人齊刷刷指著辦公室,都沒說話。宋尋望向辦公室,唇角微勾:「這個老東西,天天待在警局,連家都不回,今天我必須把他抓回去。」
姜綿和許賀幾人,就這麼看著宋尋不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許賀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不出意外,他又要被臭罵一頓了。」
姜綿沒太在意,開口問:「他是宋隊的什麼人?」
許賀雙手環胸靠在桌子上,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他叫宋尋,是頭兒同父異母的弟弟,留學回來後,就在華川大學當心理學教授,到現在已經任教兩年了。」
「那他挺厲害的,年紀輕輕就當上教授了。」姜綿饒有興致地說。
許賀打趣道:「可惜一開口就是浪蕩君子的樣子,見著美女就搭訕,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傳聞他一天換一個,什麼類型都處過。」
「不止這些,我還聽說,他一天之內能交三個男朋友。」劉一舟笑眯眯說了句炸裂的話後離開了警局。
就算是經常網上衝浪的姜綿也被驚到,默默豎起大拇指:「真厲害。」
她想起許賀說的同父異母,眼眸微動,悄悄挪到許賀身邊,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臉八卦地問:「你剛才說的同父異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許賀頓了頓,摸著下巴低聲說,「聽說頭兒的父親是個大人物,但是人品很差,到處留情,當年頭兒媽媽懷著他的時候,他就出軌了一個有夫之婦。後來頭兒媽媽知道了,執意要離婚,最後沒離成,她就帶著宋延搬離了宋家,直到頭兒十歲,才重回宋家。」
「那他媽媽後來怎麼樣了?」
許賀捂住嘴,壓低聲音:「傳言,他媽媽被宋家人害死了。」
姜綿瞪大雙眼,這麼勁爆?
許賀連忙叮囑:「你千萬別往外說,頭兒最忌諱別人提他母親去世的事。」
姜綿點了點頭,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既然聽到了別人的秘密,就一定會守住。
她挑眉小聲道:「放心,我嘴嚴得很,絕對不會往外漏半個字。」
「你們兩個偷偷摸摸嘀咕什麼呢,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劉一舟提著一大袋奶茶走過來。
許賀乾笑兩聲:「沒什麼,隨便聊聊。」
劉一舟白了他一眼:「過來喝奶茶。」
許賀立馬笑著跑過去,拿了兩杯奶茶折返回來,遞了一杯給姜綿:「小綿,特意給你點的楊枝甘露,你最愛喝的。」
「奶茶是你和劉一舟一起點的?」
「對啊。」許賀喝了一大口楊枝甘露,滿足地眯起眼,「真好喝。」
姜綿無奈笑了笑,她發現許賀特別容易滿足,平時就算生氣,劉一舟給顆糖就能哄好。
「謝謝你,奶茶我很喜歡。」姜綿捧著奶茶,認真說道。
「謝什麼,我們都是朋友。」許賀拍了拍她的肩膀。
「朋友?」
這兩個字,她已經很久沒聽過了,突然聽見,眼眶莫名有點酸。
「小綿,你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是楊枝甘露太酸了?」許賀見她不對勁,急忙問道。
姜綿眨了眨眼,壓下眼裡的濕氣,輕聲笑了笑:「沒有,就是突然覺得,有朋友挺好的。」
許賀立馬接話,語氣輕鬆:「不止我,頭兒、劉一舟,警局所有人都是你的朋友,你在這裡不用拘束,做自己就好,真要是闖了禍,我們都幫你兜底。」
姜綿被他逗笑了。
她又不是混世魔丸,哪裡會隨便闖禍,但不得不說,誰不想急頭白臉的想要一群時時刻刻為自己兜底的朋友呢?
以前,她從來不敢奢望友情這種東西,現在擁有了,才發覺這種感覺很好。
許賀盯著緊閉的辦公室門,一邊喝一邊念叨:「怎麼還不出來啊。」
「估計宋隊還在罵他,不讓他出來。」姜綿喝了口楊枝甘露,隨口回道。
辦公室里,宋尋坐在宋延對面,直直盯著埋頭看資料的人,語氣強硬:「你到底幫不幫我?」
宋延完全不理他。
「哥哥~求你了,幫幫我吧。」
宋尋扭著身子,開始撒嬌。
宋延抬眼冷冷瞥他:「你再這樣,就滾出去。」
宋尋委屈巴巴,但還是不肯放棄:「只要你肯幫我,我就回去在老爺子面前多誇你。」
宋延淡淡開口:「不需要。」
「哥哥,我的好哥哥,算我求你,你也不想看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吧?」
宋延嘆了口氣,被他纏了半天,心裡格外煩躁。
「你先回去,我去找高局申請,批下來就通知你。」
宋尋眼睛一亮:「不用申請,高局早就同意了,你什麼時候出發?」
宋延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這三天全局有專項清查行動,私自外出必須層層報備審批,三天後,才能帶隊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沒問題,就這麼定了!三天後,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完,他扶了扶眼鏡,收了所有的嬉皮笑臉,變回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轉身離開辦公室。
宋延無奈搖頭。
這人在外人面前端得正經斯文,唯獨在自己跟前,永遠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