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走到外面,迎上姜綿審視的目光,對方正上下打量著他。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端出一副儒雅笑意:「小美女,我很喜歡你,希望下次還能和你相見。」
說完,他朝姜綿輕拋一個飛吻,轉身瀟灑離去。
「嘔!」許賀當場乾嘔一聲,心裡直呼要命,年紀輕輕就油成這樣,簡直是大慶油田本田,誰頂得住啊?
姜綿也好不到哪去,她比許賀矜持,強忍著沒當眾乾嘔,可胃裡翻江倒海,噁心感直往上涌。
腦海里一閃過宋尋拋飛吻的畫面,臉色發青,趕緊把手裡的楊枝甘露塞給許賀,快步沖向衛生間。
劉一舟眼尖,察覺到姜綿不對勁,從工位探出頭問許賀:「小綿怎麼了?」
許賀撇撇嘴,苦著臉說:「被大慶油田油到了。」
劉一舟一臉懵:「啊?什麼意思?」
許賀擺手:「沒意思,你繼續幹活吧。」
姜綿從衛生間出來,拍了拍發悶的胸口,從許賀手裡拿回楊枝甘露,慢悠悠喝了兩口:「吐完總算舒服多了。」
她隨口又問道:「今晚輪到誰點大餐了?」
看著許賀苦巴巴的模樣,姜綿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許賀瞪她:「你笑啥?」
姜綿搖搖頭,忍住笑意:「抱歉,我不該笑你。」
「哼。」
姜綿瞥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忽然想起什麼,笑著打趣:「今晚該宋隊請客了吧?你是不是又怕他帶咱們去吃烤肉?」
「那烤肉真的巨難吃,簡直比屎還難吃!」
姜綿挑眉:「屎你吃過?」
許賀愣了愣:「那倒沒有,我就是打個比方形容一下。」
「放心吧,這次他不會再帶你們去吃烤肉了。」姜綿很篤定,畢竟上次她當面吐槽過,以宋延那愛面子的性格不會再吃烤肉了。
許賀勉強扯了下嘴角:「我才不信。」
話音剛落,緊閉的辦公室門應聲打開,宋延走了出來。
辦公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到他身上。
宋延掃了眾人一眼,語氣鄭重:「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請客聚餐,這次不吃烤肉了,咱們去吃河底撈。」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區瞬間炸開了鍋,太好了,他們頭兒終於放棄了難吃的烤肉,總算帶大家換個口味了!
頭兒!你是我們的神!
許賀立刻吹了聲口哨:「頭兒,我們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拿鐵,放咖啡機旁邊了,趁熱喝。」
宋延微微點頭,隨即補充道:「三天後單位組團出去度假,到時候宋尋跟我們一起。」
「度假?」姜綿有些驚訝,倒沒看出來宋延還挺懂生活。
許賀眼睛一亮,滿心期待,他好久沒出過遠門了,沒想到這次能沾頭兒的光出去度假,心裡還暗猜著會不會是三亞、麗江這種知名景點。
劉一舟卻隱隱嗅到一絲不對勁,總覺得這次度假,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心思簡單的許賀壓根沒想那麼多,迫不及待開口問:「頭兒,我們去哪度假啊?是不是三亞、麗江那種有名的景點?」
宋延心虛地輕咳一聲,眼神看向別處:「是一個叫枯嶺村的小村落,宋尋說那裡清淨,很適合度假放鬆,三天後準時出發。」
光聽名字就知道又偏又窮,去那哪是度假,分明是進山餵蚊子。
姜綿神色複雜地看向宋延,以她對宋延的了解,這次絕不是單純度假那麼簡單,背後一定藏著別的隱情。
宋延走後,姜綿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枯嶺村。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枯嶺村,又名哭靈村,傳聞村里曾有幾位哭靈女含冤而死,此後村子便開始鬧鬼,每到農曆每月十五,後山里就會飄起幽幽咽咽的哭靈聲。
老一輩人都說,那是哭靈女怨氣難平,夜夜為自己,也為世間枉死之人哭靈哀嚎,更嚇人的是,凡是夜裡聽見哭靈聲的人,不出三日,必會暴斃而亡。
曾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不信邪,半夜結伴去後山尋找哭聲來源。
山間陰風陣陣,哭聲明明近在耳邊,卻始終看不到人影,幾人嚇得連滾帶爬逃回村里,沒過幾日全都莫名高燒不退,最後請來老道士作法,才慢慢好轉。
久而久之,村里人私下都叫這裡哭靈村,後來時代變遷,村里年輕人陸續搬走,只剩老人和孩子留守,村子發展一直滯後,村里人覺得是哭靈村這個名字晦氣,便改名為枯嶺村。
國家也將它列為重點扶貧村,每年都會派年輕教師下鄉支教,可願意去的人寥寥無幾,畢竟鬧鬼的傳聞擺在這。
姜綿看完,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枯嶺村雖說依山傍水,卻至今沒通水泥路,經濟閉塞落後,見識受限的村民本就排外,他們這群外地人貿然過去,誰也說不清會發生什麼事。
許賀見姜綿攥著手機,一臉凝重苦惱,忍不住問:「小綿,你是不是搜枯嶺村了?情況怎麼樣?」
姜綿沒說話,直接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
許賀疑惑地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一臉驚悚地抬頭:「好傢夥,這地方根本就是個鬼村!合著頭兒不是帶我們餵蚊子,是帶我們去餵鬼啊!」
「我們到底哪得罪頭兒了,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把我們往鬼窩裡送?」
劉一舟淡淡開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只看網上片面傳聞罷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來那麼多鬼神?鬧鬼這種事,就是老一輩編出來嚇小孩的,你們也當真?」
許賀把手機還給姜綿後,愁眉苦臉問劉一舟:「那我能不去嗎?」
劉一舟道:「你可以自己跟頭兒說,看他會不會同意,據我所知,頭兒做的決定,從來不會輕易讓步。」
「沒事啦,都21世紀了,哪來什麼鬼怪,別自己嚇自己。」
這時群里彈出宋延的消息,許賀驚呼:「頭兒催我們去聚餐了,趕緊出發!」
姜綿和許賀齊聲應道:「知道啦。」
……
一間老舊的房屋中,一道蒼老沙啞的女聲緩緩響起,嗓音乾澀粗糲,刺耳又陰寒。
「她……還在哭嗎?」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語調沉得發寒,字字透著陰冷:「放心,她安分著呢,能安安靜靜等到這樁好事結束。」
「但願這三天,沒人敢來打擾……」
「老婆子儘管放心,事情,定會如我們所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