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宋尋眉頭狠狠擰起,眼底壓著化不開的沉鬱,連扯出來的笑都透著勉強:「我就是故意氣我爸,每交一個女朋友就往家帶,明明白白告訴他,我會濫情,全是學他的。」
「他能在外面包二奶三奶四奶,我憑什麼不能一天換兩三個女朋友?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他!」
姜綿夾了塊肉塞進嘴裡,抬眼瞥他:「你就為了氣你爸,故意不停換女朋友?這不純扯蛋嗎?」
「當然不是。」宋尋臉色微微發白,嘴唇抿得死緊,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還害死了我媽,如果不是他把小三帶回家亂搞,被我媽撞破,她也不會氣得心臟病發作,當場就沒了。」
姜綿聽完,她不懂什麼豪門恩怨,她只知道宋尋的自熱米飯再不吃,盒裡的飯就快要涼透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按住他發顫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很穩:「那你帶這麼多女朋友回去,他什麼反應?」
宋尋喉嚨發緊,聲音啞得厲害:「他也帶小三回家,甚至還跟我帶回去的女朋友搞到了一起。」
姜綿:???
這是她不花錢就能聽的瓜嗎?也太炸裂了。
宋尋還沒停:「我爸在外面有六個私生子,最近包的那個嫩模又懷上了,算下來一共七個。」
姜綿連飯都忘了吃,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合著這是打算把家裡老底全抖給她聽?
外面七個私生子,加上他和宋延,一共九個孩子……他爸的腎是真能造。
「你爸在外面亂搞成這樣,宋延沒管?」她忽然好奇,宋延知道自己爹這麼離譜,會是什麼感受。
宋尋用斷了的筷子扒拉著盒裡的米飯,聲音低啞,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無奈。
「他不會管的,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爸親生的,他是我大伯的兒子,只是大伯在我們家是一個禁忌,誰都不能提。爺爺不想讓他跟大伯扯上關係,就把他放在我爸名下養著。」
「表面是我爸的孩子,實際上是爺爺一手帶大的,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跟爺爺鬧掰了,很少再回老宅。」
「其實他……」
「停!別說了。」姜綿立刻打斷,「我知道太多容易被滅口,咱們就聊到這兒!」
好傢夥,再聽下去,她怕宋延得拎著十八米大砍刀追她三條街,把她砍成臊子!
這個宋尋也是個奇葩,跑來不說正事,專爆豪門秘辛,她是真怕有命聽,沒命活。
「好吧,那我不說了。」宋尋咬牙切齒,「等李坤玉被救出來,我立刻跟她分手!」
姜綿聲音放低,每一個字都清晰而鄭重:「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宋尋答得毫不猶豫。
「你不喜歡人家,她交幾個男朋友,跟誰走得近,關你什麼事?你就是不爽自己那點男友權威被挑戰了而已。」
「說白了,你出軌在先,人家跟男性朋友走得近一點,你就受著!」
姜綿說完,瞥了眼他黑得徹底的俊臉,二話不說把他飯盒裡剩下的飯全扒進自己盒裡,再把空盒子塞回他懷裡,嘟囔道:「不吃就別浪費,全給我。」
她自顧自往嘴裡扒飯,任由他在一旁暗自神傷。
這種男人,懶得浪費口水跟他掰扯。
被她這麼一通懟,宋尋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只憋出一句倔強的話:「我比任何男人都靠得住,這一點毋庸置疑。」
姜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語笑了:「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尤其是你這種戀愛期間還出軌的,更靠不住,母豬見了都得搖頭。」
「小伙子,男德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但在我看來你沒男德。」
宋尋:「……」
長這麼一張甜妹臉,說話怎麼句句扎人的心窩子呢?他都感覺自己心臟都在滴血了。
可是,她說的有好有道理啊,啊啊啊啊!!(▼へ▼メ)
不遠處,宋延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眸色微沉,邁步走了過來:「聊什麼呢?該出發了。」
姜綿站起身,鼻子輕輕一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小的玩得這麼花,大的估計玩的更花。」
說完,她一個正眼都沒給宋延,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轉身朝許賀和劉一舟走去,兩人一見她過來,立刻湊上來搭話。
宋延收回目光,一頭霧水,他什麼時候又惹她了?
想不通,他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意,目光落在宋尋身上語氣肯定:「你惹她了?」
宋尋眼神飄來飄去,心虛得厲害:「她……她好像把你當成花心大蘿蔔大號,我是花心大菠蘿小號。」
「咱倆在她眼裡,都是渣男。」
宋延:???
…………
一行人吃完午飯,直奔張梨家,她家屋門緊閉,裡面靜得詭異,半點聲音都沒有。
劉一舟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嗎?警察例行詢問。」
屋內依舊死寂,無人應答。
許賀皺眉:「不會是睡午覺了吧?」
「有可能。」劉一舟抬手準備再敲。
可他手還沒落下,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細縫,張梨頭髮凌亂,臉色憔悴得嚇人,眼神空洞地掃了他們一眼。
「幾位警官,又有什麼事?」
「還有幾個問題想跟你核實一下。」劉一舟道。
張梨有氣無力地把門完全打開,往旁邊讓了讓,聲音輕得像飄著:「進來吧。」
宋延幾人剛進屋,張梨便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低聲音:「你們問吧,鐵根在睡覺,小聲點。」
姜綿的目光落在那道上了鎖的房門上,眼尾微眯,牛鐵根那體格,睡覺這麼安靜?連一點呼嚕聲都沒有。
她又看向另一側的房門,沒鎖,只留著一條縫,縫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姜綿不動聲色地掩去眼底的異樣,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後山小屋裡的顱骨,是你放的?」
張梨垂在身前的手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繃起,她低著頭,聲音沉悶:「是。」
姜綿微挑了下眉,倒是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
劉一舟:「為什麼要放在床上,故意讓我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