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我們乾杯!慶祝小綿搬新家!」許賀笑著舉起啤酒杯。
「好,干一個!」劉一舟也碰了上去。
姜綿見狀,拿起飲料瓶輕輕和兩人碰了碰杯。
許賀見宋延遲遲沒動靜,出聲打趣:「頭兒,今天就別端著高冷架子了,快一起乾杯。」
宋延抬眼看向姜綿,見她也正看著自己,便拿起還沒開封的啤酒杯輕輕一碰,低聲道:「乾杯。」
酒足飯飽後,幾人歇了片刻,動手收拾起碗筷,忙完一切,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也該打道回府了。
宋延開門,轉頭看向姜綿:「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姜綿搖了搖頭:「不用,我和賀哥住在同一個小區,跟他一起走就行。」
「頭兒,那我和小綿先走了,明天見!」許賀打了個酒嗝,朝宋延揮了揮手。
宋延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著姜綿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她走進電梯,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收回目光,心裡空落落的,轉身回了屋。
……
趁著休假,姜綿在家歇了好幾天,日子過得跟社畜一樣,睡醒了吃,吃飽了睡。
前兩天她用系統獎勵的150點神探值,兌換了一萬五千元現金,手裡有了閒錢,她想著出去吃點好吃的,逛點好玩的,遊樂園的過山車她惦記好久了,可一個人玩太沒意思了,得拉個大冤種陪她一起尖叫。
剛打開門,姜綿就看見宋延在她家門前來回踱步,手裡還拎著一杯奶茶、一小盒抹茶慕斯,外加一盒草莓和一盒車厘子。
「宋隊?你在我門口晃什麼呢,怎麼不敲門?」姜綿皺了皺眉問道。
「咳咳,姜綿。」宋延對上她的目光,耳尖不自覺泛起淡紅,「真巧,我正準備敲門,你就開門了。」
「宋隊,你明顯在說謊。」
宋延一撒謊,耳尖就會泛紅,眼神也下意識閃躲,不敢直視別人,姜綿摸透了他這個小毛病,每次都一抓一個準。
宋延抿了抿唇,鼓起勇氣開口:「今天有空嗎?一起出去逛逛?」
姜綿看向他,反問:「你特地過來,就是想約我逛街?」她又瞥了眼對方手裡的東西,語氣帶著調侃,「這些東西,不會是專門買給我的吧?」
宋延又假咳兩聲掩飾尷尬:「順路買的。」
說完,他把手裡的吃食一股腦塞進姜綿懷裡,微微偏過頭,不再說話。
姜綿低頭看了看奶茶和蛋糕,笑著打趣:「順路買的?那怎麼剛好知道我愛喝五分糖的奶茶,還特意挑了抹茶慕斯?再說這草莓和車厘子都不是應季水果,一盒價格可不便宜,你倒是捨得。」
「就是順路隨手買的,碰巧都是你愛吃的而已。」宋延依舊嘴硬。
姜綿挑了挑眉:「行,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我先把東西放進冰箱冷藏,你等下。」姜綿抱著東西轉身回屋,將東西收好,只留一杯奶茶拿在手上。
關好門,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眯著眼看向宋延:「走吧宋隊,看在奶茶和小蛋糕的份上,今天我陪你逛一整天。」
她得找個機會慫恿他去坐過山車,一想到平日裡高冷寡言的宋延會被嚇得失態尖叫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可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這時,宋延的手機響了,他沒有避開姜綿,直接接起電話,臉上的神色卻一點點凝重下來。
「把地址發過來,我們馬上趕到。」
掛了電話,宋延看向姜綿:「逛街逛不成了,城郊一處廢棄工廠,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這麼突然?」姜綿吸了口奶茶,心裡暗暗嘆氣,本來還想拉著他去坐過山車,新案子偏偏找上門了。
「那我們快點趕去現場吧。」
宋延有些無奈,好好的約會就這樣泡湯了,只能等這起案子結束,再重新找機會。
兩人驅車趕到現場時,廢棄工廠外圍已經拉起警戒線,圍滿了警務人員,許賀、劉一舟和江鶴早已抵達現場。
這座工廠荒廢多年,牆面斑駁脫落,露出發黑的水泥牆體,鋼架與工具機全都覆著厚厚的鐵鏽,大半扇窗戶玻璃碎裂殆盡,地面積著一層薄灰,碎石,廢棄零件散落得到處都是,牆根和設備縫隙里長出雜亂的野草。
空氣里混雜著鐵鏽味,潮濕的霉味,還有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
廠房正中央,一具屍體雙手環抱,雙膝跪地,頭顱無力地垂在胸前,整具軀體被大火燒得通體炭黑碳化,容貌,身形全都無法辨認。
嗆人的焦味瀰漫在空氣里,而屍體詭異的跪姿,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反常。
江鶴一見到屍體,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俯身開始勘驗。
姜綿則像往常一樣,繞著廠房慢慢走動勘察,忽然,地面上一件反光的物件,吸引了她的注意。
另一邊,宋延繞屍體檢查了一圈,抬頭看向劉一舟:「誰報的案?」
劉一舟領著一個人走上前。
那人衣衫襤褸,頭髮髒亂打結,臉上蒙著厚厚的泥垢,是一名流浪漢。
「頭兒,是他報的警。」
宋延戴上手套,彎腰撿起屍體下方殘留的一塊布料仔細查看。
這是一片沒有被火燒透的布料,底色偏粉白,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面料輕薄柔軟,看得出來是裙裝的布料。
宋延將那片布料放進物證袋:「把發現屍體過程說一遍。」
流浪漢縮著身子,侷促地來回搓著雙手,緊張得手足無措:「警、警察同志,我本來想進廠里找點廢品賣掉換錢,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地上有一具屍體,我來不及多想,趕緊跑出去報了警。」
劉一舟開口問:「你幾點到的這裡?」
「我九點出門撿垃圾,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到這個工廠。」
「發現屍體前後,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從廠里離開?」
「沒有,當時這裡就我一個人。」
「你來的時候,火已經完全熄滅了嗎?」
「應該是滅了……我當時嚇壞了,沒敢仔細看。」
劉一舟一邊做筆錄,一邊繼續詢問:「你第一眼看到屍體時,它就是保持跪地垂頭的姿勢嗎?現場有沒有被人動過?」
流浪漢回想了片刻,連連搖頭:「我嚇得魂都快沒了,匆匆瞥了一眼就往外跑,沒敢多看。」
「這片廢棄工廠平時有人過來嗎?會不會經常有流浪漢在這裡落腳過夜?」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別人來沒來,我不清楚。」
劉一舟又追問了幾個細節,見對方全程驚慌,提供不出更多有效線索,便讓人先帶他離開。
這名流浪漢情緒極不穩定,連現場都不敢細看,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