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見她走近,當即握起拳頭就朝姜綿揮了過來。
姜綿手腕飛快一轉,穩穩扣住他揮來的小臂,稍一用力便將人制住,緊接抬起手,沖他屁股,狠狠扇兩下。
「沒人管教是吧?那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教你。」
她又揚手補了一巴掌,這一下力道不輕,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格外響亮。
林耀祖嘴巴一癟紅了眼眶,嗚嗚地哭了起來,姜綿微微眯起眼,再次抬起手,眼神里滿是警告:「敢再哭出聲試試?」
她神色冷厲,手掌高高懸在半空,仿佛他再哭出聲,下一巴掌就會直接落在他臉上。
林耀祖被姜綿嚇得夠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生生把哭聲憋了回去,他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姜綿,滿眼害怕。
「住手!你身為警察,怎麼能對一個孩子動手?」林棟樑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鐵青,厲聲呵斥。
姜綿轉頭看向他冷冷道:「閉嘴,再嗶嗶,我連你一塊扇。」
「我要舉報你!」林棟樑一拍桌子怒吼。
「舉報我?」姜綿沒半分退讓,「是你兒子先動手襲警,蓄意傷人,我們一開始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他得寸進尺,我是警察,絕不會任由任何人肆意撒野,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做家長的也不懂事嗎?」
她說著,一把將林耀祖拽到許賀面前,語氣強硬:「道歉,不然我扇你。」
對上姜綿冷冽的目光,林耀祖又氣又怕,想哭不敢哭,只能耷拉著腦袋,細若蚊蚋地說了句:「對不起。」
姜綿冷哼一聲:「沒吃飯?聲音大點。」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林耀祖拔高音量喊道。
「還有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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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祖縮了縮脖子,滿心不情願地對著姜綿鞠了一躬,大聲道:「對不起。」
姜綿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轉頭看向林棟樑:「你不會管教孩子,自然有人會幫你管教。」
林棟樑面色猙獰:「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投訴你濫用職權,毆打孩子!」
姜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抬手指了指牆角亮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儘管去,四個攝像頭全程錄得清清楚楚,是你兒子率先動手,真要追究起來,我反倒能舉報你們縱容孩子襲警,到時候你們夫妻倆都脫不了干係。」
一旁的王桂華聞言,偷偷瞄了眼閃爍紅光的攝像頭,身體一顫,連忙伸手扯了扯林棟樑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孩子他爸,攝像頭都拍下來了,咱們理虧,別鬧了。」
林棟樑也瞥見了監控,心裡窩著一團火氣,卻也清楚再爭執下去對他沒好處。
他重重哼了一聲,悻悻坐回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斜著眼打量姜綿,語氣不耐煩:「想問什麼就趕緊問,我還得回家睡覺。」
姜綿沒理他,把林耀祖按到身旁的椅子上,沉聲警告:「老實坐著,別亂動。」
林耀祖臉色發白,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卻始終不敢掉下來,更不敢發出半點哭聲。
王桂華看著兒子委屈的模樣,想開口求情,可對上姜綿淡淡掃來的目光,只覺得渾身發寒,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許賀看著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林耀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翻開筆錄本,正式開始問話。
「最後一次見到林思語是什麼時候?」
王桂華開口回答:「昨天早上九點多。」
「她有跟你說去哪裡嗎?」
「沒說。」
「出事之前,她有沒有和其他人起過爭執,鬧過矛盾?」
「小語性格溫順,從來不和人紅臉,應該沒得罪過誰。」
這話剛落,一旁的林棟樑就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鄙夷與刻薄:「她就是個啞巴,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現在死了,反倒給家裡少了個累贅。」
許賀眉頭緊鎖,心底滿是反感,女兒意外離世,這位做父親的臉上沒有半分難過,話語間只有嫌棄。
「孩子他爸,小語人都不在了,你就少說兩句吧。」王桂華垂下眼帘,神色落寞又無奈,「以前在家,你總嫌棄她是女孩子,對她非打即罵,如今人沒了,就算不念父女情分,也別再這樣說她了。」
「一個賠錢貨,吃我的穿我的,我打她怎麼了?沒把她打死都算我大方!」林棟樑滿臉無所謂,語氣涼薄至極,「怎麼?平日裡不見你多心疼她,現在反倒裝起慈母來了?」
王桂華臉色有些慌亂,侷促地辯解:「她畢竟是我的女兒,她走了,我心裡難受也是應該的。」
林棟樑只是嗤笑一聲,扭過頭不再搭話。
「昨天一整天,你們兩人分別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有沒有人可以作證?」許賀繼續記錄提問。
「我昨天帶著耀祖去遊樂園了,園區的工作人員都能幫我作證。」王桂華連忙答道。
林棟樑打了個哈欠:「我一整天都在家睡覺,沒人能證明。」
許賀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疑慮,埋頭繼續記錄。
輪到姜綿發問:「林思語平時性格如何?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平日裡會不會經常獨自外出?」
「小語性格內向安靜,不過學習成績拔尖,老師同學都挺喜歡她,應該沒人欺負她,她是住校生,只有周末和節假日才回家,一回來就待在房間裡學習,很少出門,就算要外出,也基本都是她朋友蔡鈴鈴來找她作伴。」
「蔡鈴鈴?她們倆來往很頻繁嗎?」
「她是小語的朋友,那孩子成績一般,經常過來找小語幫忙補習功課。」
「蔡鈴鈴是什麼性格?近期她們二人之間,有沒有鬧過矛盾?」
「那姑娘性格開朗活潑,待人也熱情,跟誰都合得來,至於她們倆有沒有矛盾,我就不清楚了。」
王桂華又補充道,「不過我一直挺納悶,小語內向少話,一般人都不愛和她湊在一起,而且我見她倆相處,小語在蔡鈴鈴面前總是放不開,看著很拘謹。」
姜綿心想,她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會拘謹?
「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上門找過林思語?」姜綿又問。
「沒有。」
「那林思語最近一段時間,情緒上有沒有異常?比如焦躁,低落之類的?」
王桂華抿了抿唇,回憶片刻才開口:「上周五她放學回家,一進門就把自己鎖在了臥室里,我隱約聽見她在裡面哭,敲門問話也沒人回應,當晚更是連飯都沒出來吃,第二天她走出房間的時候,眼睛紅腫,問她也不說出了什麼事。」
屋裡安靜了幾秒,姜綿心頭微動。
她看向林棟樑,語氣嚴肅:「林思語不幸遇害,身為父親,你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難過,你說昨天獨自在家睡覺,又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你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