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開了。
溫子津戴著耳機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光著雙腳,臉上還掛著沉浸在遊戲裡的散漫,抬眼問:「有事?」
溫華瞥見他這副模樣,臉色陰沉,語氣里壓著怒火:「你個廢物!一到周末就打遊戲,一點正事都不干,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溫子津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滿臉不耐:「我是廢物,那你就是老廢物。」
「翅膀硬了,還敢跟我頂嘴?」溫華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死死盯著他,強勢道:「我跟你強調過多少遍?周末在家要麼休息要麼學習,不准碰遊戲!你是不是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把家裡的規矩拋到腦後了?」
溫子津梗著脖子,抬手指向另一間房間,氣憤地控訴:「憑什麼溫暖就能玩,我就不行?你當爸的也太偏心了!在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兒子,只有你的寶貝女兒!」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溫華的怒火,他向來習慣掌控家裡的一切,見兒子非但不肯服軟,反倒公然跟自己叫板,怒火直衝頭頂,抬手就狠狠扇了溫子津一巴掌。
溫華粗重地喘著氣,伸手指著他厲聲呵斥:「你也配跟小暖比?要是你的成績能有她一半好,我也不用天天為你操心收拾爛攤子!我告訴你,這個家我說了算,我安排的事,你就得老老實實照做,輪不到你討價還價,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記清楚,在家裡什麼能做,什麼不能碰!」
話音未落,他揚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格外刺耳,溫子津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眼底滿是戾氣,這一次,卻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敢再出聲反駁。
「溫先生,孩子不過是玩會遊戲而已,沒必要發這麼大脾氣,你看都把孩子嚇著了。」姜綿見父子倆劍拔弩張,開口勸道。
「是啊老公,子津肯定是剛學完習,才抽空玩一會兒放鬆的,你就饒他這一回吧。」白莉快步上前拉開溫華,柔聲替溫子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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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華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白莉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站穩後,她走到溫子津身邊拉住他的手,低聲催促:「子津,快跟爸爸道個歉。」
「假惺惺。」
溫子津粗魯地甩開她的手,冷著一張臉走到沙發旁坐下。
他整個人向後一靠,雙腿隨意伸開,姿態散漫又傲慢,完全沒把夫妻倆的話放在心上。
隨後他抬眼看向宋延和姜綿,挑眉問道:「你們又是誰?」
「溫子津,你這是什麼態度?面對警察一點禮貌都沒有嗎?」溫華也走回原位坐下依舊不忘數落兒子,端著大家長的架子不肯放下。
白莉在他身旁落座,扶著他手臂勸:「老公,行了,別說了。」
溫子津嗤笑一聲,神情囂張:「我這態度還不是跟你學的?說得好像你剛才有多有禮貌一樣。」
姜綿非常認同,從進門到現在,溫華端著副校長的架子,眼神里滿是輕視,那股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教育局局長呢。
被溫子津懟得啞口無言,溫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剛才自己態度確實不妥,根本無從辯駁。
姜綿懶得再看這場父子鬧劇,直接切入正題,跟溫子津說了林思語遇害的事。
她留意到,聽到林思語遇害後,溫子津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了解到,你表白被拒後,到處散播林思語的黃謠,有這回事嗎?」姜綿問道。
溫子津面露幾分詫異:「什麼謠言?是誰這麼缺德造我謠?我當初表白被拒,確實有點惱羞成怒,說她假清高,根本沒造過別的謠。」
「你確定沒有?」
溫子津舉起三根手指一臉認真:「我發誓,我要是真造她黃謠,出門就讓車撞死。」
見他發下這麼重的誓,姜綿暫時信他的話。
「到底是哪個缺德鬼造謠我?」溫子津氣憤道。
姜綿心裡有了盤算,接著說道:「蔡鈴鈴跟我們說,你經常給林思語送些廉價小物件,還屢次糾纏,威脅她,如果她不肯做你女朋友,就當眾跟她表白,讓她在全校面前難堪。」
「什麼?她真這麼說?」溫子津臉上一副難以置信。
「難道事情和她描述的有出入?」
溫子津怒極反笑,語氣里滿是嘲諷:「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八千八的金鐲子,一萬八的項鍊,在她眼裡是不值錢的小東西?」
「我送什麼東西給林思語,她一清二楚,轉頭就把我抹黑成一個又摳又無賴的人?」他越說越火大,「還有威脅,當眾表白這些話,更是無稽之談,我壓根就沒做過!」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溫子津在心裡把蔡鈴鈴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通。
姜綿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看他模樣不像是在撒謊,難道是蔡鈴鈴說了假話?
她微微蹙起眉頭,壓下心底的疑慮,繼續發問:「昨天上午九點多,你人在哪裡,在做什麼?」
溫子津偏過頭,視線躲閃著望向一旁:「我昨天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打遊戲,沒出門。」
這話一出,溫華當場就不樂意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玩遊戲!遊戲遲早會害了你!」
「你眼裡就只有……」
「溫先生,麻煩你先暫停說教,有什麼管教的話,等我們詢問結束再說,可以嗎?」姜綿聽得頭疼,語氣也硬了幾分。
見姜綿態度堅決,溫華撇了撇嘴,把到了嘴邊的訓斥咽了回去。
「據我們調查,林思語拒絕你的表白之後,你曾帶人把她堵在巷子裡,當時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姜綿接著提問。
溫子津神色散漫,滿不在意地回道:「沒做什麼,我特別喜歡她,送她禮物也不收,只好找她聊聊,想再勸勸她做我女朋友而已。」
「只是勸說,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姜綿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溫子津臉上的散漫漸漸收斂,眉峰一挑,生出幾分牴觸和警惕:「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對她動手動腳了吧?我就算再混蛋,也不至於騷擾女同學。」
「既然沒有肢體接觸,那威脅的話總該說過吧?」
「我和她在巷子裡待了都不到五分鐘,當時我語氣確實有點沖,態度也不好,但絕對沒說過「不答應就對你怎樣」這類威脅的話,就是單純聊了幾句。」溫子津辯解。
「那林思語離開巷子之後,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接下來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