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津指尖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頓了幾秒才慢悠悠開口:「沒有,我們就聊了幾句,她轉身就走了,之後去了哪裡,我真不清楚。」
「只是單純不知道,還是刻意隱瞞?」姜綿步步緊逼。
「你們這話什麼意思?」溫子津從沙發上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難不成懷疑人是我殺的?我承認我喜歡她,被拒絕心裡也不痛快,但我還沒蠢到做出殺人這種事!」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你不用這麼激動。」宋延適時出聲安撫。
可溫子津的火氣壓根壓不住:「先是蔡鈴鈴污衊我,現在你們又句句針對我,就因為我喜歡她,糾纏過她,她一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我,是嗎?」
「溫子津,注意你的態度,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沒做虧心事,就沒必要對著警察大呼小叫。」溫華見他情緒激動,當即出聲呵斥。
「我們不會憑空給任何人定罪,只想要客觀真實的回答。」姜綿不為他的情緒影響,語氣依舊平穩,「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她離開巷子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或是往哪個方向走了,哪怕只是一點細節都可以。」
溫子津喘著粗氣,僵持許久,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重新坐回沙發想了想才道:「倒也算不上反常,她走得很急,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我隱約看見她掏出手機看了兩眼,之後腳步就更快了,除此之外,真沒別的了。」
姜綿低頭把這個細節認真記在本子上。
看來,林思語離開巷子後並沒有直接回家,顯然是要去見其他人,可她為什麼只對蔡鈴鈴說自己見了溫子津,不提還要去赴約?
她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問道:「你認識孔曉嗎?」
溫子津換了個姿勢,蹺起二郎腿隨口答道:「有點印象,之前跟我表白過的女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直接拒絕了。」
「那她和林思語有來往嗎?」
「林思語是三好學生,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孔曉可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大姐頭,手下總帶著人欺負同學,她們倆根本不是一路人,怎麼可能有交集。」
溫子津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撞見好幾次,蔡鈴鈴總跟孔曉走在一起,在她面前低聲下氣的,看樣子早就成了對方的跟班。」
一提到蔡鈴鈴,他臉上儘是嫌惡:「她一邊黏著林思語做朋友,一邊又去巴結孔曉,妥妥的兩面派,我看她壓根就不是真心想和林思語交朋友,不過是覺得林思語單純,好騙罷了。」
這番話勾起了姜綿的興趣,她追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蔡鈴鈴就是個心機女。」溫子津撇著嘴,眼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說白了就是想占便宜,每次去小賣部,她都攛掇林思語買單,零食,飲料從來都是伸手就拿,就算一起出門逛街,也照樣使喚對方掏錢,林思語本身零花錢就不多,可能是不想失去這個朋友,次次都順著她的意思來。」
姜綿眸光微動,和身旁的宋延對視一眼,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溫子津身子微微前傾,越說越氣憤:「之前我送了不少禮物給林思語,她不肯收,結果蔡鈴鈴倒好,當場就數落林思語不識抬舉,還想自作主張替她收下禮物,那副想占便宜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噁心。」
說完,他重重往後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滿臉不屑:「一邊靠著林思語撈好處,一邊又在背後惡意詆毀她,這種兩面三刀的人,她的證詞,你們也敢當真?」
姜綿沉默片刻,如果蔡鈴鈴當真對林思語心存不滿,還主動向溫子津示好,那她為什麼又說溫子津糾纏,威脅林思語?兩種行為完全相悖,邏輯根本說不通。
「你確定剛剛說的這些,沒有添油加醋?」
「我犯得著編這種瞎話?」溫子津語氣帶著不滿,「學校里到處都是監控,你們隨便調出來查查,真假一目了然。」
宋延在一旁暗自斟酌,目光在溫子津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和姜綿交換了一個眼神。
姜綿合上筆錄本,眼底的疑慮絲毫未減:「今天的詢問就先到這裡,後續有新問題,我們還會再來找你核實情況。」姜綿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側身示意身旁的宋延。
宋延點頭,跟著一同起身,溫華見狀也連忙站起來,臉上擠出客套的笑容:「兩位警官慢走。」
白莉站在一旁,侷促地搓著手,陪著笑臉,而溫子津依舊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對兩人的離去毫不在意。
姜綿和宋延剛踏出房門,屋內立馬傳來溫華呵斥責罵的聲音。
兩人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宋延才壓低聲音開口:「現在雙方的說辭出入太大,蔡鈴鈴和溫子津之間,肯定有一人在說假話。」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
姜綿看向保安亭的方向:「先去找保安,把樓道和電梯的監控拷貝一份吧。」
拷貝完監控,姜綿回到車裡,她看了眼手機時間,按下鎖屏鍵,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宋延拎著兩大袋東西坐進車裡,他看了眼閉目養神的姜綿,唇角微勾,自顧自拆開包裝袋。
很快,披薩的香氣在車裡里瀰漫開來。
姜綿睜開眼,側頭看去,只見宋延捧著一整個大披薩,恰好是她最愛吃的口味,她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今天到處跑,肯定餓了吧,特意買了你常吃的奧爾良雞腿披薩,這一整個都歸你。」宋延把披薩遞到她手裡,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漢堡和一瓶可樂,「要是披薩吃不飽,還有漢堡和可樂。」說完便把東西放到一旁。
姜綿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含糊地打趣:「我全都吃光了,那你吃什麼?」
宋延低笑:「我得控制熱量,保持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