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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工廠焚屍案:陳舊的針扎傷痕

2026-08-19 22:33:02 作者: 一斤小胖墩

  次日一早,姜綿吃完早餐,便和宋延一同走進了解剖室。

  見兩人進來,江鶴抬眼看向他們,笑著打趣:「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們吹過來了?平日裡這地方,也就一舟會偶爾過來轉轉。」

  姜綿走到解剖台旁,目光落在台上的遺體上,開口問道:「江法醫,有新發現嗎?」

  「確實有。」江鶴拿起一份檢測報告遞過去,「我在死者胃內容物里檢出了大量咖啡殘留,推測她遇害前,曾和人去過咖啡店,同行之人大概率是她熟識的人,也很有可能是兇手。」

  姜綿展開報告,語氣沉了幾分:「有這條線索,就能縮小林思語最後出現的活動範圍,順著排查同行人員就行。」

  「除此之外,還有個情況。」江鶴伸手指向死者的手腕,神色凝重,「遺體焚燒嚴重,體表大部分痕跡都被破壞了,但死者生前雙手環抱,手腕部位還算清晰,這裡有好幾處陳舊傷疤,切口很深,看得出來是長期自殘留下的,並非新傷。」

  「林思語生長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再加上溫子津頻頻表白帶來的困擾,長期處於高壓力狀態下,出現自殘行為也在意料之中。」姜綿單手撐著下巴,視線停留在遺體的手腕上。

  「不僅如此。」江鶴繼續說道,「我們還在她大小腿上發現多處針孔狀舊傷痕,都是反覆針刺造成的,確定不是死後留下的。」

  「手臂上是新的針孔傷,腿上卻是舊傷,這些舊痕跡,到底是她自己弄的,還是遭人虐待所致?」宋延開口提出疑問。

  姜綿沉聲道:「如果真是被人虐待,那最有可能做這種事的,就是林棟樑。」

  她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棟樑的電話,等姜綿問起他是否曾用針扎過林思語時,電話那頭的林棟樑瞬間暴怒。

  

  因為開了外放,他滿是戾氣的吼聲清晰地傳到三人耳中。

  「沒有!我壓根沒做過這種事!我就算動手,也只是動手打幾下,你們別憑空污衊人!」林棟樑情緒激動,語氣暴躁不已。

  姜綿沒有理會他的怒火,接著問道:「那王桂華呢?她有沒有用針扎過林思語?」

  「真是麻煩,人都走了還不得安生。」林棟樑低聲咒罵一句,隨即把手機遞給身旁的妻子,「你來跟他們說!」

  王桂華接過電話,語氣小心翼翼:「警察同志,小語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用針扎她?針扎在她身上,疼的也是我啊。」

  「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姜綿眉頭緊鎖,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滿是疑惑:「聽兩人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難道腿上那些舊針孔,也是林思語自己造成的?」

  「如果真是這樣,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這般傷害自己?」

  「有個人或許清楚內情。」姜綿忽然想起什麼。

  「蔡鈴鈴?」宋延接話問。

  「今天周一,我們先去一趟學校,班主任與學生朝夕相處,林思語有異常,老師往往是最先察覺的人。」姜綿說道,「之後再去找蔡鈴鈴和孔曉聊聊,核實一下溫子津的證詞。」

  「希望他們能解答下這針扎傷痕的來源吧。」

  宋延點頭:「行,把許賀和一舟也叫上。」

  兩人離開解剖室,喊上許賀與劉一舟,幾人驅車趕往林思語就讀的臨江市第二中學。

  路上,許賀忽然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姜綿:「這是我們在林思語房間裡找到的日記本,她從高三開始記錄,裡面除了記錄父母偏心和被溫子津表白後的煩惱外,其餘內容我們都看不太明白。」

  「怎麼說呢,她似乎在日記里已經交代了最有可能殺她的人,但需要我們能讀懂內容才能知道誰是兇手。」

  姜綿接過本子。

  黑色的封皮布滿劃痕,多處邊角磨損,內里紙頁都露了出來,封面上還沾著幾點洗不掉的淺褐色污漬,看得出來這本本子被她長期帶在身邊,反覆使用和翻看。

  「那枚髮夾找到了嗎?」正在開車的宋延隨口問。

  「屋裡里外外都翻遍了,沒見蹤影,說不定是弄丟了。」劉一舟回應。

  「頭兒,你是沒看見,林思語的房間又破又小,大半空間都被一張老舊的窄木床占了,屋裡沒有主燈,只懸著一根拉線燈泡,窗戶也又矮又小,地面坑坑窪窪全是水泥地,沒有空調,就只有一台老式風扇,連正經衣櫃都沒有,衣物全都塞在一個掉了漆的舊木箱裡,被褥又薄又舊,整個屋子又壓抑又破敗,可想而知,這夫妻倆從來就沒真心對待過這個女兒。」


  「反觀林耀祖的房間,是整間屋子最寬敞亮堂的一間,鋪著大理石地面,衣櫃、書桌、空調樣樣齊全,同樣是親生骨肉,怎麼會偏心到這種地步。」許賀語氣里滿是不平。

  劉一舟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說白了,就是覺得生兒子有面子,還能傳宗接代,給自己養老送終,在他們眼裡,女兒終究是外人,把兒子捧在手心裡,苛待女兒反倒成了理所當然,這種思想還會一代代傳下去,根本斷不了,他們總以為生了兒子就高人一等,其實零個人在意他們生的是男是女。」

  「哈哈,老劉,你這話要是發到網上,保准要被上一代,上上代,和部分寶爸寶媽追著罵。」許賀拍了下他肩膀笑道。

  「無非就是詛咒我生不出兒子,或者是生兒子沒屁眼的那些毫無營養毫無攻擊力的老掉牙的話罷了,不管他們怎麼罵,我只會把他們的話當個屁放了。」劉一舟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兩人說說笑笑地開起了玩笑,姜綿則低頭認真翻看著手裡的日記本。

  2025年11月13日 周四裡邊記錄的內容,吸引了她的注意,紙頁上殘留著大片乾涸的淚痕,看得姜綿心裡一陣揪疼。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十八歲的她一邊落淚一邊記錄心事?

  姜綿壓下思緒,仔細讀起了這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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