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斜睨了一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梁文安,撇了撇嘴:「正義執行官手下有十個信徒,確實夠得上一個邪教組織的規模了。」
「我有個發現,死者大多都是華川大學的學生,我懷疑,正義執行官就在華川大學內部。」
夏錚面露詫異:「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所大學豈不是變相成了滋生邪教的溫床?」
華川大學共有三個校區,每個校區都有千人以上,正義執行官的滲透範圍極廣,也許校內還有很多像梁文安一樣被洗腦的學生。
這些學生淪為對方手中毫無自主意識的殺人工具,而幕後的正義執行官始終隱匿暗處,坐收漁翁之利。
這股勢力若不拔除,遲早會引發大範圍的社會恐慌。
梁文安嗤笑出聲,眼底滿是輕蔑:「不要把正義執行官和那些惡臭的邪教混為一談,他執行的是真正的正義,清除社會渣滓,還社會一片清明。」
夏錚看向姜綿,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問道:「你之前審訊正義執行官相關的犯人,他們都被洗腦得這麼徹底嗎?」
「嗯,無一例外,全都在擁護他。」
夏錚面露嫌惡:「哪是什么正義執行官,叫洗腦執行官還差不多。」
兩人當著梁文安的面直言不諱地批判正義執行官,梁文安怒火中燒,卻被手銬牢牢固定在審訊椅上,不能離開座位半毫,只能用猩紅的目光死死瞪著二人。
「收斂你的眼神。」
宋延冷冷掃了梁文安一眼。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梁文安如墜冰窟,下意識不敢違抗宋延命令。
「如實交代你的作案經過,不得隱瞞分毫。」
梁文安侷促地點了點頭,開始娓娓道來。
時間回溯到十一月一日,清晨七點,華川大學學生宿舍。
梁文安穿著一件白色T恤,坐在電腦前與人微信聊天。
對方是吳凱華,之前他通過微信附近的人添加的好友,得知對方同為華川大學學生後,二人漸漸熟絡,私下頻繁開房。
這時,微信彈窗跳出了梁文墨的消息。
【哥,能來玉城酒店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梁文安盯著屏幕冷笑,敲字回復。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無非又想侮辱我,我告訴你,我不會去的。】
消息發送後,他抬手狠狠砸向桌面,他揉了揉發麻的掌心,冷著臉繼續看梁文墨的回覆。
【哥,求你來一趟玉城酒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看著字裡行間的懇求,梁文安眼底生出幾分厭惡,再次打字。
【我可以去,但必須用我的身份證登記。】
【好。】
二人約定在玉城酒店外圍一處無監控的巷口碰面。
梁文安將身份證遞給梁文墨,面無表情地警告:「你最好安分一點,不然……」
梁文墨接過身份證,小心翼翼點頭:「我知道了。」
梁文墨前往酒店前台辦理入住,工作人員核對人臉與身份證信息一致後,將房卡遞給了他。
他給梁文安發送了開房完成的消息,等來的卻是一句致命的威脅。
【你敢侮辱我,我就殺了你。】
梁文墨手一抖,手機險些脫手滑落。他臉色慘白,眼眶泛紅起來。
他哥病得越來越嚴重了,怎麼辦?
前台察覺他神色異常,出於職業習慣開口詢問:「先生,您還好嗎?」
「不關你的事。」
梁文墨丟下一句話,轉身快步沖向樓梯。
前台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啐了一句:「好心沒好報。」
清晨七點半,梁文安跟隨供貨商工人隊伍進入玉城酒店,待所有貨物搬運完畢,工人陸續離開,他找藉口留在了後廚。
貨箱遮擋住角落的監控,他壓低帽檐,順著後廚消防通道走到三樓。
正義執行官提前告知過他,三樓監控早已損壞,他可以隨意通行。
不久後,梁文安敲響了客房門,梁文墨開門將他迎進房間,慌亂間沒有扣緊房門,門板留出一道細小縫隙。
踏入房間,梁文安一邊脫外套,一邊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有話快說。」
梁文墨身體一僵硬,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垂著頭,不敢直視對方,遲遲沒有動作,聲音細若蚊蚋:「哥,你的精神有問題,要不去看一下精神科吧。」
話音一落,梁文安眼底暗沉下來,他沒有說話,上前一步,重重推在梁文墨胸口。
梁文墨失去平衡,直直摔在地板上。
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從小到大,他始終活在梁文安的強勢壓迫之下,早已習慣順從。
梁文安俯身,粗暴扣住他的下頜,強行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另一隻手捏著一粒白色藥丸。
「咽下去。」梁文安的語氣冰冷,「別跟我討價還價。」
淚水從眼角滑落,梁文墨顫抖著抬手,接過藥丸塞進嘴裡,艱難吞咽下去。
見他順從服下藥物,梁文安抬手輕撫他的頭頂,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意:「真乖,我的好弟弟。」
指尖撫過梁文墨顫抖的側臉,用力抹掉皮膚上殘留的淚痕。
笑意浮在臉上,眼神卻冰冷刺骨。
「你看。」
「聽話,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他貼近對方耳畔,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我的好弟弟,我本不想傷害你。」
「是你逼我的,誰讓你,敢侮辱我。」
梁文墨身體抖得更厲害:「哥,侮辱你的是吳凱華,不是我,你誤會我了。」
梁文安不語,只將手掌覆在梁文墨的胸口,按住對方狂跳的心臟,感受著手下不停的戰慄,指尖輕柔地摩挲著皮膚。
「你發抖的時候,真令我渾身舒爽啊。」
梁文安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癱在地上的梁文墨,再次命令:「跟我說對不起,說我沒病!」
梁文墨渾身仍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用力搖頭,聲音發虛:「我不願意。」
梁文安眯起眼,語氣帶著壓迫:「嗯?想違抗我?」
梁文墨遲疑許久,小聲懇求:「哥,你病得真很嚴重了,求你去看一下醫生吧。」
梁文安垂眸審視他幾秒,眼神兇狠:「我說了,我沒病!」
梁文墨身體蜷縮得更緊,將頭埋得更低。
梁文安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吐出兩個字:「快說!我沒病!」
他鬆開手,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威懾:「說不說?」
他拽住梁文墨的胳膊將人拉起,嘴唇貼近他耳邊冷笑:「不說是吧,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