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舟看著宋延手裡的帳本,嘖嘖兩聲:「方志這人夠狡猾,竟想到把帳本偽裝成書,掩人耳目。」
一旁的方萍聽見劉一舟提起帳本,心頭一驚,連忙走上前問道:「兩位警官,我老公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麼?你們口中說的帳本又是什麼東西?」
劉一舟朝宋延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
宋延將帳本放進物證袋:「案件還在調查階段,等案子結束後警方會發布通報,到時候你自然會清楚。」
方萍雙手在身前緊緊絞在一起,眼眶泛紅,只是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她心裡已經隱約猜到,她老公在外一定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
宋延和劉一舟將房間重新仔細搜查一遍,再也沒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找到管制藥物。
以方志的能力,很難弄到管制藥物,管制藥十有八九是那個李總提供的。
搜查結束,兩人離開方志家。
方萍將兩人送出門後,迅速關門,後背靠在門板上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
警局內,姜綿整理出監控錄像里全部可疑線索,這些信息剛好可以留著審訊唐清時使用。
小張拿到搜查令,立刻前往唐清住處開展搜查。
最終在衣櫃裡找到一條紅裙子與幾件黑色外套,紅裙子表面存有破損痕跡,又在搜出一瓶迷藥,還有一支口紅。
估計是上次警方上門時,唐清把這些東西都藏在衛生間了,這是她不讓姜綿去衛生間的原因,等警方離開後她又把東西拿回房間繼續藏起來。
剛開始唐清還想試圖阻攔搜查,可看見小張出示的搜查令,所有反抗都失去意義。
隨後,唐清與唐娜一同被傳喚回警局等候審訊。
晚上八點半,眾人整理齊全所有物證,宋延召集大家召開簡短的案情分析會。
宋延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低沉有力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會議室:「我手上這本帳本,就是方志藏起來兩年的黑色交易總帳。」
眾人紛紛抬頭,視線齊刷刷落在帳本上。
宋延翻開書頁,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繼續說道:「他心思縝密,不敢把所有交易證據都保存在手機和電腦里,而是分開記錄在帳本里。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地點、受害者姓名、交易金額,甚至買家的特殊要求,記得一清二楚。」
宋延一邊翻頁,語氣愈發冰冷:「他表面上以慈善助學為名幫扶貧困學生,背地裡挑選女孩明碼標價,當作商品轉手交易,單筆最高交易金額達到兩百萬。」
許賀神色凝重,出聲問道:「群里那十六個人,全部記錄在這本帳本上?」
宋延:「一個不漏。」
宋延翻開帳本中間頁面,投屏展示在大屏幕上。
一行行冰冷的名字、數字、時間赤裸裸展現在眾人眼前,觸目驚心。
姜綿眸光一沉,冷靜分析:「方志貪婪心機又深沉,他心裡清楚,如果沒有一張終極底牌,自己遲早會被群里那些人拿捏。這本帳本就是他自保的籌碼,用來要挾控制所有人,不出意外,群內不少人都遭受過他的敲詐勒索。」
她轉頭看向宋延:「宋隊,有這本帳本作為鐵證,群里十六人無從抵賴,可以安排人手實施抓捕了。」
宋延點頭合上帳本,眼神銳利:「所有人整理齊全物證,明天一早,對帳本內的全部涉案人員統一抓捕。」
眾人齊聲應答:「明白!」
「那……那些無辜的受害者怎麼辦?我們要把真相告訴她們嗎?」許賀嗓子發緊,滿心無力地問。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又安靜下來,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
惡人披著偽善的皮囊作惡,摧毀她們的清白和人生,她們卻還滿心感激。
就算真相揭開,她們被毀的人生再也挽回不了,突如其來的真相也有可能會壓垮她們。可繼續隱瞞下去,她們永遠被蒙在鼓裡,繼續將惡魔當作善人。
無論怎麼選擇,對她們而說都不公平。
江鶴:「很多受害者受藥物影響,偶爾會產生零碎的噩夢,或是出現身體不適和生理性牴觸男性等反應,只會當成學業壓力大,胡思亂想。或許一輩子,她們都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墜入怎樣骯髒的深淵。」
宋延沉默許久,聲音低沉卻堅定:「讓涉案人員伏法,只是第一步。」
「後續我們會聯合學校,心理機構,對所有在冊受害者進行隱秘回訪,心理干預。不揭露隱私,不摧毀她們的認知和人生,悄悄為她們撫平創傷。」
「我們抓得住作惡的惡魔,補不回她們受過的傷害,但至少,我們能護住她們往後的人生,不讓這些骯髒的黑暗,再悄悄纏上她們分毫。」
會議結束,姜綿回到工位上,呆呆坐著出神。
宋延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向她:「姜綿,今晚我們連夜審訊唐清,你準備一下。」
他轉頭看向許賀和劉一舟:「你們兩個負責審訊唐娜。」
停頓一下後說:「我點了夜宵,你們下樓拿上來,吃飽再開始審訊。」
聽到有夜宵,許賀和劉一舟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兩人以最快速度下樓,沒過多久就拎著所有餐食回來。
「嗚嗚,頭兒也太貼心了,請咱們吃燒烤。臨江的燒烤可貴了,妥妥的燒烤刺客,三片烤土豆就要五塊錢一串!」許賀一邊大口吃東西,一邊感慨,感動的淚水化作滿嘴口水。
劉一舟連連附和:「可不是嘛,一個烤小雞腿賣十五塊,我記得之前在小攤隨便點幾串就花了一百多,頭兒買這麼一大堆,怕是花了上千塊。」
姜綿看著手中的烤雞翅,吞了吞口水,心想,這一個雞翅該不會要二十塊吧。
許賀吃得滿嘴油光,見姜綿遲遲不吃,疑惑問道:「小綿,怎麼不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我馬上吃。」
她一邊啃雞翅,一邊悄悄望向緊閉的辦公室門:「宋隊不吃燒烤嗎?」
「哦,他沒有吃夜宵的習慣。」劉一舟答道。
「依我看吶,咱們頭兒是高冷男神,啃雞腿,啃雞爪這種掉人設的事,高冷男神可做不來。」
姜綿:⚆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