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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你肯定受了極大的委屈:偽善的他們23

2026-08-22 11:28:52 作者: 一斤小胖墩

  姜綿心裡替許賀捏了把汗,生怕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被宋延聽見。

  可看他這副該吃吃該喝喝的模樣,半點不怕被抓包,姜綿懸著的心也放下,低頭啃起了雞翅。

  十幾分鐘過後,滿滿一桌堆成小山的燒烤,被警局所有人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所有人便開始投入工作。

  姜綿拿上記滿線索的小本子,帶上所需物證,起身離開工位,腳步平穩的走向審訊室。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外,能清晰看見屋內的情況。

  唐清腰背挺得筆直,端正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疊放在桌面,兩根拇指正節奏均勻地反覆互相摩挲。

  姜綿雖然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但這不經意間的細微小動作,已經暴露了她心底的焦躁與不安。

  這時,宋延走到姜綿身側,透過玻璃掃了眼裡面的唐清溫聲說:「我們進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推門走進審訊室。

  聽見腳步聲,原本垂著頭的唐清幾不可察的掀了下眼皮,卻沒有抬頭看向兩人。

  姜綿和宋延各自拉開椅子坐下,姜綿翻開手中的小本子,目光落在依舊垂頭的唐清身上。

  短暫沉默兩秒,姜綿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范茵茵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你把她藏在了哪裡?」

  桌面上不停摩挲的拇指停頓了半秒,唐清裝作一臉茫然,漫不經心回道:「范茵茵是誰?我不認識。」

  姜綿早料到她會矢口否認,半點不急,繼續問:「她和你聯手殺害了孫明輝,你說你不認識她?」

  唐清垂著頭,聲音微微發顫,卻強行穩住語調,硬撐著鎮定:「我說了,我不認識她,更不知道她在哪裡。」

  「好,那我們暫時不聊范茵茵的下落。」姜綿直直看著她,「我們來聊聊,你們殺害孫明輝的全過程。」

  「你現在否認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殺害孫明輝的完整證據,也清楚孫明輝對你做過了什麼。」

  這句話落下,摩挲的拇指停了下來,她抬頭看向姜綿,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既然你們什麼都知道,那還來問我做什麼?這不就是專門揭我的傷疤嗎?」

  宋延適時出聲,聲線低沉冷靜:「孫明輝對你做過什麼,你可以選擇不說。但你涉嫌殺害孫明輝的作案過程,警方有權依法了解。」

  唐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苦笑:「你們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親?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當成換取利益的交易工具。難道就因為我是私生女,所以我活該不被疼愛,活該被踐踏嗎?」

  「他的殘忍自私,和你的身份沒有任何關係。」宋延語氣平和,「他只是丟失了身為父親的良知,你沒必要把所有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不值得。」

  唐清壓著嗓子,低聲反問:「警察不都是同情受害者,指責兇手的嗎?你為什麼不同情他?」

  她自嘲一笑,繼續低聲說:「我在網上看過,殺人兇手不配被同情,人人都恨不得將兇手大卸八塊,才解心頭之恨。」

  說完,她重新低下頭,原本停下的拇指,再次機械地反覆摩挲,暴露出她瀕臨崩潰的慌亂。

  看著她這套自我安撫,強行鎮定的小動作,姜綿眼底情緒格外複雜。

  她嘆了口氣,放緩語氣:「不是所有受害者都值得同情,也不是所有兇手都不配得到同情。我們警察也不是沒有溫度的機器,我們有正常人的底線與良知,不會隨意評判對錯。」

  「你心裡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大膽說出來。我們願意當你的傾聽者,在沒有了解全部真相之前,我們不會隨意判定你的對錯,更不會無端責怪你。我相信,你走到這一步,一定是身不由己,有你的苦衷。」

  唐清怔怔看著姜綿,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秒,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的砸在她交疊的手背上。

  她沒有崩潰大哭,淚水只是順著臉頰無聲滑落,一滴接一滴,浸透了桌面。

  她下意識想抬手擦拭,手臂抬到半空,又放回桌面上,交叉緊扣的手指,攥得越來越緊。

  看著眼前唐清委屈落淚的模樣,姜綿心裡也酸澀難受。

  她抽出紙巾,溫柔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安撫:「唐清,我知道,你肯定受了極大的委屈,對不對?」


  唐清用力點頭,哽咽出聲:「我根本不想殺他的,是他逼我的!但凡他做人留半點底線,我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姜綿又抽出一張紙巾,小心幫她擦去殘留的淚痕,輕聲安撫:「別哭了,他已經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唐清的語氣歸於平淡,帶著看透一切的麻木與悲涼,開口講述過往:「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從小到大,除了我媽,從來沒有人真正待見過我。」

  「連我爸也是,從來沒待見過我,嘴上說愛我,背地裡卻到處跟別人說我是我媽跟別人生的野種。」

  「人人都說他是負責任的好爸爸,給我買房,給我公司股份,對我百般寵溺。可沒人知道,這一切全是假的,房子一直掛在他名下,他隨時可以收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從來沒有經手過,從頭到尾都由他掌控。」

  「我從來沒有稀罕過他的房子和股份,也從來不稀罕他那虛偽的父愛。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帶著我媽逃離他的掌控,安穩自在地過日子。」

  「可他養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我長大,從我身上榨取價值,拿回應有的回報。」

  說到這裡,唐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艱澀沙啞,說出了最不堪的過往:「我高考結束那年,他撕下了所有偽裝,再也不掩飾自己的齷齪心思。」

  「趁著我媽不在家,他直接帶了一個陌生男人回家裡。他告訴我,只要我服侍好那個男人,他公司的項目就能落地賺大錢。」

  「那個男人年紀比他還要大,肥頭大耳,滿身肥肉,我只看他第一眼,我就當場吐了出來。」

  「我爸看出我的抗拒和嫌棄,沒有半分心疼,粗魯地把我關進房間。我當時還天真以為,他是打算放過我,可下一秒,那個男人就推門進來,我爸還從外面鎖死房門,把我和那個男人關在了一個房間裡。」

  「他隔著門對那個男人說,好好玩,出了事他負責。」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所謂的父親,根本不是人,是一頭沒有半點人性,只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僅僅聽完這一段,姜綿胸口就像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喘不上氣。

  她聲音帶著不忍,柔聲問:「我相信你當時一定逃出來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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