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梅看著姜綿匆匆離開的背影，嗤笑出聲：「跑什麼？不是要查案嗎？」
曹榮緊隨其後，語氣帶著戲謔：「查不出線索，自然只能跑路了。」
曹建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神色從容，聲音帶著幾分自得：「做人做事，貴在知進退，沒必要一味鑽牛角尖。」
姜綿沒聽到屋裡三人的嘲諷，她跑出單元樓，直奔樓下垃圾桶。
小區垃圾還沒清運，幾個垃圾桶都裝滿了，她戴好手套彎腰上手，挨個扒拉裡面的垃圾袋和雜物。
連續翻了兩個桶，全是普通生活垃圾，沒有異常。
她走到最後一個，最角落的大垃圾桶，伸手撥開表層垃圾，桶底壓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厚垃圾袋，被雜物蓋在下面。
姜綿把它拽出來，拆開袋口。
裡面赫然放著一台大型切割機和一台絞肉機。
設備表面簡單衝過水，但縫隙，邊角里，還卡著細小的殘渣，洗得很敷衍。明顯是連夜用完，著急打包扔掉，想儘快處理掉作案工具。
姜綿看到垃圾袋裡的切割機和絞肉機後拿出手機，聯繫法醫隊和技術隊到場取證。
沒多久，法醫隊和技術隊趕了過來，跟來的警員迅速圍起警戒帶，把垃圾桶這片區域封鎖起來。
法醫上前檢查兩台機器，他們刮取絞肉機內壁和刀片縫隙里殘留的肉糜，組織碎屑，全部裝進物證袋，讓人立刻送去實驗室化驗。
技術人員勘查機器表面，試圖提取指紋，但機器被人提前擦過，上面乾乾淨淨，一枚有效指紋都沒有找到。
全部取證結束後，工作人員對著兩台機器拍照留檔，固定現場證據。
最後把切割機和絞肉機完整封存，作為關鍵物證收回。
姜綿心裡清楚，人體的骨頭硬度很高，普通絞肉機根本絞不碎，更不可能把它扔進馬桶沖走。
曹家想到扔掉機器這一層面上，剩下的骨頭，大塊屍塊肯定被他們另行處理了。
這一想，姜綿把小區所有垃圾桶又挨個翻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她並不意外，曹家人不傻，不可能把屍塊扔在小區垃圾桶里被人發現。
結合三天斷斷續續的異常用水，足證明他們是分批處理屍體，昨晚完成了最後的碎屍，沖洗工作。
那些無法粉碎的頭顱和剩餘大塊骨頭，一定被他們連夜帶出小區扔掉了。
想要證實猜測，只要調取小區監控就能一清二楚。
姜綿又去找物業大姨，申請調取昨晚的小區出入口監控。
監控畫面很快調出來，凌晨三點四十五分，曹建華和劉燕梅各提一個黑色塑膠袋一同走出單元樓，離開了小區。
直到凌晨四點半，兩人才回家，外出時長四十五分鐘。
畫面繼續播放，清晨六點，曹建華獨自出門，手裡拎著一整套釣魚工具，看著像是準備去河邊釣魚。
七點整，劉燕梅提著一個普通菜籃子出門，七點半，曹榮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出門，無論是菜籃子還是黑色塑膠袋看起來都沉甸甸的，一看裡面裝有重物。
不用猜，裡面肯定裝的是剩餘的屍塊。
姜綿看完所有監控畫面後，撥通了宋延的電話，把自己調查的線索一字不漏的跟他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宋延冷冷掃了眼客廳里悠哉自若的曹家三口：「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許賀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宋隊，化糞池已經抽乾淨了，前後拉了十幾車，技術人員已經把裡面篩查出的一部分可疑人體殘渣，加急送去法醫實驗室比對了。」
宋延：「知道了。」
剛掛斷，劉一舟的電話緊接著接通。
「宋隊，我們在整棟樓的立管，橫管存水彎里，刮取到了大量殘留的人體組織碎屑，還有細小毛髮，全部取樣封存，已經同步送往實驗室做檢測。」
「好。」掛斷電話，宋延走出了曹家。
屋裡一家三口見狀，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得意，他們以為警察查不出證據，只能空手離開。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不用過多久，他們再也笑不出了，轉而換上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兩個小時後，江鶴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里傳來江鶴清晰的聲音：「宋隊，DNA結果出來了。」
「我們從馬桶、管道、絞肉機里提取到的人體組織，全部比對確認，死者就是曹柔。」
宋延問道：「確認無誤？」
「百分百是曹柔本人。」
宋延帶隊去往曹家，劉燕梅起身開門，開門的那一刻，警員們推門沖入屋內，
正在客廳坐著的曹建華和曹榮愣住了，他們不明所以的看著宋延。
不是沒查到證據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宋延面色冷峻看著他們說道：「經過證據證實，你們涉嫌殺人碎屍，請跟我們走一趟。」
劉燕梅最先反應過來，用力推搡上前的警員，情緒激動地大喊：「你們憑什麼說我們殺人了，我們沒犯法！你們不能亂抓人！」
曹榮也站起身，滿臉戾氣，伸手擋在身前，拒不配合：「誰都別想碰我！你們沒有資格抓我們！」
曹建華臉色慘白，嘴上還在硬撐，大聲呵斥：「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舉報你們！」
三人拼命掙扎反抗，拒不配合抓捕。
幾名警員上前控制住三人，反手給他們戴上手銬。
不管三人怎麼嘶吼叫罵，拼命反抗都無濟於事。
宋延神色冰冷，抬手示意。
「帶走。」
隨後，曹家三口被押出家門，一路走出小區。
小區不少住戶聽到動靜，都圍了上來，看著戴著手銬的一家三口，當場指指點點。
「這曹家人真不是個東西，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可不是嘛，心也太狠了，沒想到能幹出這麼惡毒的事，簡直喪良心！」
「畜牲一個，等著下地獄吧。」
剛才還囂張跋扈，有恃無恐的曹家三口，此時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眾人指責圍觀，被警員押著坐上警車，送往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