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賀眼底划過一絲詫異:「魏俊看起來像直男啊,怎麼可能會喜歡張永?」
他閱人無數,魏俊身上沒有那種看起來很娘的氣質,一看就是直男,這老闆不會誤會他們了吧?
「人家喜歡一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你們啊,畢竟怕你們笑話他。」
老闆眼底滿是吃瓜的興奮,嘴角掛著幾分玩味:「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是魏俊喝醉酒後一直對張永表白,我才知道的。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我相信魏俊說的都是真話,他真喜歡張永。」
「魏俊喜歡張永的事,那張永知道嗎?」宋延問道。
老闆咧嘴一笑:「應該不知道吧,以張永的性格,如果知道魏俊喜歡他,肯定不會再和他來往了,他平時最討厭同性戀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張永只有魏俊一個朋友嗎?」老闆故意賣了個關子。
許賀平時刷狗血短視頻刷得多,一秒就猜出了答案:「魏俊該不會把張永的男性朋友都趕走了吧?」
老闆打了個響指,滿臉得意:「你猜對了,只要張永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魏俊就會想方設法把人趕走。他怕張永交多了男性朋友,會冷落他,更怕那些人不懷好心跟他搶張永。」
「還有,有一次魏俊趁張永喝醉酒,想霸王硬上弓,被我給拉開了,不然張永真清白不保了。」
許賀聽完,整個人都呆若木雞,狗血小短劇照進現實?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們再問下去,我也回答不出來。」老闆說道。
「警察同志,監控錄像拷貝好了,U盤還你。」前台小跑回來,把U盤交到宋延手上,隨即有些戰戰兢兢地站在老闆身旁。
離開之前,劉一舟委婉地警告了老闆幾句。
「你不想再被抓進去關幾天,就好好給我安分一點。」劉一舟瞥了眼他放在身前緊攥的雙手又說,「管好你的爪子,什麼不該碰的別碰。」
「警察同志,你的話我會牢記在心的,從今以後我絕對做個好公民。」老闆身體微微放低姿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當宋延一行人離開後,老闆嘴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前台頭上,雙目噴火道:「你個臭小子,是不是跟他們說了什麼?」
前台揉了揉被拍疼的腦袋,臉色煞白:「老闆,我沒有。」
「沒有的話,他們怎麼會特地警告我?」老闆瞪著前台,牙關咬得咯咯響。
前台抿著唇,心裡冷笑,還能為什麼,警告你別再用鹹豬手去騷擾女同事唄。
不過他心裡吐槽歸吐槽,臉上還是露出一個討好的淺笑,眼神懇切道:「老闆,你信我,我真沒有。」
說完,前台不停觀察老闆臉色。
老闆見他那副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信了他的話,說:「暫時信你一次,滾。」
「好嘞。」前台心裡鬆了口氣,應了一聲跑回工位上,等老闆走後,他繼續摸魚睡大覺。
他一個月三千的工資,能坐在工位上睡大覺,偶爾迎接下客人,已經算是給老闆面子了,他問薪無愧。
宋延一行人回到車上後,許賀拆開一包麵包,還不忘分姜綿一半,兩人就在后座啃起麵包。
清甜的麵包香填滿了車廂,劉一舟握著方向盤,餓得肚子咕咕叫,卻因為開車,只能硬生生忍著。
姜綿吃完,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包麵包遞給副駕上的宋延:「宋隊,你要吃麵包嗎?」
「謝謝。」宋延接過麵包,還朝她笑了下,那笑如沐春風。
這一笑剛好落在許賀眼裡,許賀震驚到連麵包都忘記咬了。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字眼卻憋在喉嚨里,怎麼擠都擠不出來。
姜綿一扭頭就看見許賀眼神空洞地望著宋延,她不明所以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想這麼出神?」
許賀回過神來,看了姜綿一眼,大口咬了一口麵包,語氣帶著點委屈:「我在想頭兒為什麼會這麼偏心,那笑容他對我從未有過。」
姜綿:??
姜綿碰了下他額頭。
沒發燒啊,這孩子怎麼突然說胡話了?
宋延見姜綿不停摸著許賀的額頭,兩人又坐得很近,他輕咳一聲,問姜綿:「小綿,你覺得KTV老闆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他說魏俊喜歡張永這事可能是真的,剩下的什么喝醉酒霸王硬上弓和趕走身邊所有男性朋友,還需核實。」姜綿的注意力從許賀身上轉移到宋延身上,認真回應道。
「你為什麼認為魏俊真喜歡張永?」劉一舟問道。
「我們在他家問有沒有男人跟張永表白過時,魏俊回答問題時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是別人提到他在意的人時緊張的表現。」
「還有,當宋隊問那手錶是誰送的時,他的表情很耐人尋味。他說完這句話後,單側嘴角飛快挑了一下,又馬上壓平,隨即眼底就浮現出不甘和妒意。」
「說明他知道那塊表是誰送給張永的,他又很不爽送表給張永的那個人,所以我們問他是誰送的時,他不願意告訴我們。」
「有嗎?我看不出來啊。」許賀一臉茫然地說道。
「你不懂微表情,當然看不出來。」劉一舟笑道。
許賀不服氣道:「那行,等這案子結束,我高低買幾本觀察微表情的書好好看一看。」
「他不願意說,我們也能查出購買人,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送表給張永的人有很大嫌疑。」劉一舟說道。
「不排除魏俊也有殺人嫌疑。」許賀繼續說道,「你們想想,魏俊喜歡張永,可張永不喜歡他,又背著他收陌生男人的禮物。他非常不甘和嫉妒,所以他愛而不得,於是產生了殺張永的心思。」許賀自顧自地推理說。
劉一舟聽他這番推理,不由得笑出了聲,他本來不想笑的,但實在忍不住,這怪不了他哈。
姜綿也憋住笑意,看著許賀說道:「賀哥,你要不看下張永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