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是遠近出名的鄉村度假村,坐落在山坳之間,村子四周環繞大片古梨園,村口立著一塊刻著「梨花村」的石碑 。
每到春季梨花盛開,會舉辦梨花節,每年都能吸引大量遊客過來賞花拍照。村里改造了不少農家老宅,做成特色民宿,不少房間推開窗就能看見梨樹。
梨花村一半是規整的旅遊景區,另一半則完整保留著原始的村民老宅。
許賀一走進村子,就忍不住一路驚呼。沒別的原因,他是真的喜歡這裡濃郁的古風氛圍,走在街巷裡,恍惚間像穿越到了古代。
姜綿一行人拖著簡單的行李,走進提前訂好的民宿。
一位身著素雅旗袍的老闆娘快步迎了出來,笑容熱情:「幾位是過來住宿的吧?有提前訂房嗎?」
訂房的事一直是周韜在對接,他往前站了半步,掏出手機回道:「我們線上訂好了,一共十間房。」
老闆娘笑著點頭:「好嘞,我核對一下,房間都給你們收拾乾淨了,我們院子背靠大片梨園,晚上特別安靜,住著舒服。」
幾人接過老闆娘遞來的房卡,隨口說道:「我們打算在這兒住幾天,順便在村里逛逛。」
老闆娘性子熱忱,主動跟他們嘮嗑,向他們介紹起了村里大大小小的遊玩項目和特色去處。
姜綿順勢接話,裝作一臉好奇的模樣打聽:「老闆娘,我們聽說村裡有個蘆葦風塘,風景特別好,想去那邊釣釣魚,拍拍照,不知道好不好找?」
老闆娘點點頭解釋:「蘆葦風塘是私人承包的垂釣湖,不對外接散客,不過給錢就能進,一天垂釣費兩百。但那地方景色是真原生態,就算不釣魚,花兩百塊進去看看風景也值。」
姜綿:「那還挺不錯的,我們就偏愛這種原生態的地方,直接過去交錢就行是吧?」
「最好提前跟塘主打聲招呼。」老闆娘好心提醒,「那邊位置偏,四周長滿蘆葦,路不太好走,你們過去的時候慢一點,注意安全。」
「好,太謝謝老闆娘了。」姜綿笑著道謝。
老闆娘又貼心補了一句:「要是覺得價格偏高,村旁梨園邊上還有個公共垂釣區,性價比要高很多。」
聊完這些,幾人沒有立刻回房休息的意思。
這時,季晏問道:「對了老闆娘,想問下您,最近有沒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住在這裡?是位老人,走路腿腳有點跛,眉心上方有顆黑痣,身邊跟著保鏢,手腕上還有紋身。」
老闆娘回想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沒印象,我們民宿大多接待的是普通遊客,帶保鏢的客人很少,真有這樣的人我肯定記得。」
季晏繼續追問:「那您清楚村里其他民宿,有沒有來過這樣的客人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闆娘坦誠道,「村里民宿不少,各家的客人情況,我們一般不會互相透露。」
「好的,多謝。」
老闆娘看一行人男帥女靚,氣質出眾,看著心生歡喜,索性親自領著他們上樓送回房間,等眾人全部安頓妥當,她才轉身離開。
老闆娘一走,季晏湊到宋延身邊小聲吐槽:「這老闆娘也太熱情了,我真有點招架不住。」
窗邊的宋延正簡單收拾著隨身物品,頭都沒抬,淡淡回道:「趕緊收拾好東西,待會兒我們出去買幾套漁具,去蘆葦風塘釣魚。」
季晏往床上一坐,笑著看向他:「我跟你認識這麼久,從沒聽說你還喜歡釣魚啊?」
宋延自然不會說實話。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查案,他和姜綿沒有獨處,增進感情的機會。
這次度假,除了暗中調查正義執行官的線索外,一邊剛好借著機會,多和姜綿待在一起,拉近彼此的距離。
「最近辦案太累,單純想放鬆一下。」宋延拉過椅子坐下,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
「不早了,我們簡單吃個午飯,就出發去蘆葦風塘。」他擰上瓶蓋,把剩下的水放在床頭柜上。
民宿二樓自帶餐廳,幾人簡單解決了午飯,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衣服,出門直奔村口的漁具小店。
店面不大,不大的空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垂釣工具。
宋延隨手挑了一根輕便好上手的碳素魚竿,又拿了餌料和魚護。
姜綿從沒釣過魚,不懂怎麼選裝備,乾脆直接拿了一根和宋延一模一樣的魚竿。
宋延瞥見她手裡的魚竿,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可下一秒看到季晏也拿起了同款,臉色沉了下來:「你換一根。」
季晏握著魚竿一臉莫名其妙:「憑什麼你能用,我就不行?」
他轉頭看見姜綿手裡的同款魚竿,一臉不服氣了:「姜警官都能拿,憑什麼針對我?你就是雙標!」
一旁正在挑裝備的劉一舟見兩人因為一根魚竿快吵起來了,他心裡清楚得很。
他家頭兒擺明了就是想和小綿用同款魚竿,湊個默契度。
他趕緊上前拉住季晏打圓場:「季隊,換我這款!我可是資深釣魚佬,我手裡這根手感,性價比都更好,保你下杆就能上魚!」
季晏對比了一下兩根魚竿,發現劉一舟這款外觀更精緻好看,當即爽快把手裡的魚竿放了回去,換成了和劉一舟一樣的。
這時許賀抱著一根魚竿跑過來,掃了眼劉一舟手裡的裝備,打趣道:「劉一舟,咱倆認識這麼久,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資深釣魚佬?」
劉一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平時休假沒事,會偶爾釣兩桿。」
「哦……這樣啊。」許賀拉長語調,明顯一臉不信。
劉一舟生怕再聊下去被拆穿。
他哪裡是什麼資深釣魚佬,別說釣魚了,今天還是他第一次摸魚竿。
不敢多聊,他趕緊拎著漁具,拿著餌料,快步跑去櫃檯結帳。
買完所有裝備,一行人朝著蘆葦風塘出發。
宋延怕姜綿拎著東西累,主動接過了她手裡所有的漁具,只留了一根魚竿讓她拿著。
走出景區熱鬧的主街,身後的人聲和車流聲漸漸消失。
通往蘆葦風塘的是平整乾淨的鄉間水泥路,路面規整無坑窪,明顯是專門修繕過的私家道路。
路面不寬,道路兩側長滿野草和成片的蘆葦,綠植茂密,半掩著前路。四周靜悄悄的,路很好走,全程不費力氣,只是越往深處走,環境越偏僻安靜。
許賀一邊喘氣一邊吐槽:「我真搞不懂,釣魚佬怎麼都愛往這種荒僻地方跑?魚還沒釣到,我人先累廢了。」
「你這是缺少鍛鍊。」劉一舟接話。
「我平時都去健身房的好吧!」許賀嘴硬辯解,「我就是不習慣這種鄉間小路而已。」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自己休假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從沒去過健身房,他嘴硬只不過不想被劉一舟挑說他空虛公子。
「就你?」劉一舟嗤笑,「你嘴裡的健身房,怕不是你的床吧?」
一句話懟得許賀立馬紅溫了,急忙反駁:「才不是!你別亂造謠!」
「你們倆能不能消停點?一路吵個沒完。」
季晏手裡拎著兩份漁具,剛才看沈言拎東西走得慢,便順手幫她分擔了。
自己累得夠嗆,身後兩人還一直嘰嘰喳喳,吵得他腦殼發疼,忍不住出聲制止。
季晏一出聲,許賀和劉一舟立馬閉了嘴,乖乖跟在季晏後面。
走在季晏身旁的沈言,看他一臉煩躁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你不覺得,他們倆的樣子,跟平時的你一模一樣?」
季晏轉頭看向她,一臉委屈:「阿言,你什麼意思?」
「季隊,沈法醫就是說你平時也很吵。」許賀接茬打趣。
季晏臉上的表情裂開,癟著嘴看向沈言:「阿言,你真的這麼覺得?」
沈言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算是默認。
季晏哼了一聲:「不理你了!」
說完,故意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沈言看著他幼稚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
都二十七歲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鬧脾氣,看來待會兒又得自己哄了。
走在前面的姜綿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她嗅到了滿滿的八卦氣息。
她悄悄走到沈言身邊,壓低聲音問:「你和季隊,是不是有點情況?」
沈言微微一愣:「這麼明顯嗎?」
「太明顯了。」姜綿點頭,「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還一口一個阿言,誰看不出來啊?你們在一起了?」
沈言搖頭:「沒有。」
「他跟我表過白,我拒絕了。」
姜綿一臉震驚,捂住嘴小聲問:「季隊的顏值、身材、能力樣樣在線,你怎麼會拒絕啊?」
沈言嘆了口氣:「我比他大兩歲,本身就不太能接受姐弟戀,而且他在我面前,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小孩,跟他在一起,我總感覺不是談戀愛,是在帶孩子。」
「我總覺得,他對我的喜歡不是男女之情。」她頓了頓,繼續道,「他媽媽走得早,從小缺母愛,我總覺得他是把對母親的依賴,錯當成了喜歡。」
「我認為他把我當媽了。」
姜綿:?
沈法醫怕是誤會大了,季晏對她的喜歡,明明就是實打實的心動。
她想了想,又問:「那你對他呢?你喜歡他嗎?」
沈言遲疑片刻:「我不知道。」
「那你在意他嗎?」
「有時候看他做那些幼稚的事,真的想一拳揍飛他。」沈言問她,「這算在意嗎?」
姜綿哭笑不得:「算,肯定算。」
「你們兩個偷偷摸摸說什麼悄悄話呢?」
季晏氣了沒兩分鐘,就自我反省了,他也知道自己平時確實有點吵鬧,不該跟沈言鬧小脾氣。回頭就看見姜綿和沈言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湊了過來。
姜綿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季隊,好好努力,加油!」
說完,她就跑回了宋延身邊。
季晏一頭霧水,有些摸不透姜綿這話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沈言,語氣放軟道:「阿言,你們剛剛聊什麼了?」
沈言挑眉淺笑:「女孩子之間的私事。」
季晏哦了一聲,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一行人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終於抵達蘆葦風塘。
眾人先去塘主那裡,每人交了兩百元垂釣費。
隨後自由分組,宋延和姜綿一組,季晏和沈言一組,許賀和劉一舟一組,周韜和許檸一組。
江鶴身體不太舒服,沒有過來,留在民宿休息。
大家各自選了相鄰的釣台坐下,有條不紊地擺放好漁具。
季晏最先收拾妥當,轉頭看向眾人,興致勃勃提議:「要不我們來場釣魚比賽?誰釣的魚最多誰贏,最後一名,今晚全包所有人的晚飯!」
許賀正低頭整理魚線,頭都沒抬,笑著接招:「季隊,我可是號稱釣王的男人,待會兒輸了可不許哭啊。」
姜綿聽得忍俊不禁:「那我也參加!我純新手,你們可不許欺負我。」
「我也來!」劉一舟很自信說道,「我肯定不會墊底。」
周韜撓了撓頭,有些靦腆:「我就不參加了,我就不是釣魚的那塊料。」
許檸也跟著舉手:「我也不參加,我看著你們釣就好。」
季晏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宋延,挑眉挑釁:「宋延,敢不敢比一場?」
宋延言簡意賅:「來。」
就這樣,一場簡易的釣魚比賽正式開始。
剛開始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坐著,耐心盯著水面的浮漂,可才過兩分鐘,差距就拉開了。
宋延手感不錯,接連上了兩條小魚。
反觀季晏,每次提竿每次都沒魚咬口,看著宋延桶里的兩條魚,一臉無奈:「不是吧?這魚還認人?專門跟我作對是吧?」
宋延唇角微揚,淡淡調侃:「單純技術問題,別找藉口。」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扎心!」季晏鬱悶道。
姜綿新手運氣也不錯,成功釣上來一條小鯽魚,她眉眼彎彎,開心道:「我也釣到魚了,終於不是空軍了,你們要加油噢。」
季晏遲遲不開張,乾脆不看浮漂了,轉頭抓著沈言的手臂哀嚎:「阿言,我好苦!這塘里的魚眼光也太好了,只咬技術好的人的鉤,今晚指定是我買單了。」
沈言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好好釣就行,總會有魚咬鉤的,輕易放棄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沈言這一鼓勵,季晏瞬間滿血復活。
他重新坐直身體,全神貫注盯著水面,沒一會兒,浮漂突然往下一沉。
季晏眼睛一亮,趕忙用力提竿,一條兩斤多的鯽魚被釣了上來。
他小心翼翼取下魚鉤,第一時間捧著魚湊到沈言面前,滿眼雀躍:「阿言,你看,我釣到了,我厲害不?」
看著他一臉雀躍的模樣,沈言眼底盛滿笑意,溫柔誇讚:「厲害。」
得到認可,季晏底氣十足,轉頭就朝宋延炫耀:「你聽見沒,阿言誇我了!」
宋延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呢?」
啊啊啊,氣死他了,他也想要小綿誇誇,他比季晏更厲害呢,釣了兩條,小綿咋不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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