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湖叫蘆風塘,在雲溪鎮梨花村,離這兒也就五十公里。我和盧金德常去那邊釣魚,一天釣費兩百。」劉泉老老實實把知道的說了出來。
姜綿當即掏出手機,點開地圖查找位置。
蘆風塘處在臨江市和雲海市的交界線上,兩市相距一百公里,可釣湖剛好卡在交界線上,不管是盧金德,還是之前的曹建華,開車去,路程都算不上遠。
對於釣魚佬來說,五十公里的路程不算什麼,她看網上說有的釣魚佬為了找個好釣位,跨出省釣魚都是常事。
「還有別的嗎?盧金德還跟你說過什麼?」
「沒有了,我當時想接著往下問,他眼睛一瞪,我就不敢再多嘴了。」
掌握到這條重要線索,姜綿又盤問了幾個細節,確認沒有遺漏信息,三人結束審訊,走出了審訊室。
不久後,警方整理好所有證據和筆錄,全部移交檢察院,再由檢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訴。
公開庭審如期開庭。
法庭肅穆安靜,姜綿一行人作為辦案警察,旁聽庭審全過程,盧嬸子,劉泉,楊珍,戴著手銬,坐在被告人席位上,相對於劉泉和楊珍,盧嬸子的表情反倒很輕鬆。
法官依次宣讀審理結果。
經查實,盧金德就是警方長期追捕的雨夜屠夫,故意殺害七名無辜群眾,手段殘忍,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其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依法應當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但因盧金德已經死亡,依照刑事訴訟法規定,被告人死亡,終止刑事審理,不再執行刑罰,法庭依法裁定終止審理,但其全部犯罪事實予以確認,罪行永久定性。
隨後審理盧父盧母案件。
法庭查明,兩名老人長期縱容兒子家暴,虐待兒媳路鳳梅,長期家庭霸凌,精神折磨。二人提前準備劇毒藥物,蓄意謀害鳳梅,存在預謀殺人的主觀惡意,已構成故意殺人預備罪,情節惡劣。
同樣因為兩名被告人已經死亡,法庭依法裁定終止審理,不追究刑罰,但犯罪事實全部認定在案。
隨後審理劉泉和楊珍。
劉泉明知盧金德連環殺人,偽造死亡逃亡,不僅長期隱瞞,包庇罪行,還多次幫盧金德物色,受害對象,為作案提供幫助,包庇情節嚴重。
當庭宣判,被告人劉泉,犯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楊珍知曉盧金德所有犯罪事實,知情不報,長期幫其遮掩行蹤,隱瞞案情,構成包庇罪,但她沒有參與物色受害者,沒有協助作案,情節較輕。
當庭宣判,被告人楊珍,犯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最後宣判被告人路鳳梅一案。
法庭結合全部證據綜合考量。
一、案件起因系長期家庭暴力、虐待、脅迫、生命威脅引發。
二、涉案毒藥並非鳳梅購置配製,是被害一家三口自行準備,原本用於毒殺路鳳梅。
三、三名被害人均存在重大過錯,盧金德身負七條命案,屬於重大惡性通緝逃犯。
四、鳳梅歸案後如實供述,認罪態度良好,配合調查,無任何隱瞞。
五、本案屬於長期受迫害,絕境反擊,主觀惡性小,社會危害性低。
同時法庭明確,鳳梅雖遭受多年侵害,但無權私力剝奪他人生命,故意殺人罪名成立。
綜合全部從輕,酌定情節,法院最終宣判。
被告人路鳳梅,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結束,沒有過重刑罰,充分照顧了她二十多年多遭遇,也守住了法律底線。
旁聽席上,姜綿聽完這審理結果,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是有期徒刑,十年後出來她還能過上新生活。
而盧嬸子聽到這個審理結果後,心裡沒有狂喜,她清楚,自己殺了人,十年刑期是法律給出的結果,她不奢求無罪釋放,能把這家人的真面目全部揭開,讓他們的罪行記錄在案卷里,對她而言,已經算是一種了結。
法槌落下,庭審結束,盧嬸子朝姜綿一行人的方向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在她心裡,正是姜警官他們把所有真相查得清清楚楚,才讓自己獲得從輕的判決。
姜綿一行人見盧嬸子正在看著自己,朝她也點了點頭當做回應,隨後便被法警帶離法庭。
從法院返回警局,一名警員捧著一個快遞盒,敲響了季晏辦公室的門。
宋延和姜綿正好也在屋內,看見警員手裡的快遞盒,姜綿心頭一跳。
前幾次都沒見他送快遞了,這次的案件他怎麼又送了,這正義執行官在搞什麼鬼?
「宋隊,你的快遞。」警員把盒子遞到宋延手上,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宋延拆開紙盒,裡面只有一張紙條。
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上面沒有數字,寫的是一處地址,正是劉泉供述的那處私人釣湖的具體位置。
姜綿看完紙條上的文字,一臉疑惑:「他把這個地址寄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變相給我們提供線索?」
「這快遞,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正義執行官寄的?」季晏拿起紙條反覆翻看,紙上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無處不在,專門挑動人心裡最深處的惡,教唆他人犯罪來執行他那所謂的正義。」姜綿語氣凝重,「而且我有種感覺,他在針對我們臨江市警局。我們經手的案子,十件裡面就有四件背後有他的影子。就算我們去別的城市協助辦案,牽扯到的兇案背後總用他的手筆。」
「那目前,你們掌握到他多少線索?」季晏問道。
「有一些,但十分有限。」宋延接過話,「結合望嫁失蹤案和雨夜屠夫案的供述,正義執行官是一名老人,愛好釣魚,走路跛腳,手腕處紋著天平圖案。」
「既然查到一些線索了,那還等什麼,這案子結束後能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們就去蘆風塘釣魚,只要他現身,立刻實施抓捕。」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梨花村是個度假村,那裡有民宿,咱們可以在那裡住幾天。」姜綿說道。
宋延:「行,聽你們的。」
季晏一想到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激動壞了,趕緊出去通知去梨花村度假的事。
但一聽到要去村里度假,許賀和劉一舟瞬間應激了,尤其是許賀,他滿臉忌憚問:」季隊,這梨花村該不會是像枯嶺村那種村子吧?「
到現在許賀還對老太太摸他大腿的事有陰影,有時睡覺還會做噩夢,如果再次去一個像枯嶺村的村子,他得瘋。
「大家放心,這個度假村是個正經的度假村,大家放心去,你們誰想去的去周韜那說一聲哈。「季晏說道。
劉一舟在網上已經搜完對梨花村的介紹,他用手肘碰了下許賀小聲說道:「沒問題,正經景區,放心去。」
「既然是正經的話,那我們就去。」
「想去的來我這說一聲,我得訂房。」周韜大聲說道。
很快,出行人員統計完畢,季晏讓所有人各自回去收拾東西,第二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