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笑開了,蒲扇呼呼扇兩下:「江小姐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不行嗎?行,這個忙我幫了。」
王姐看向姜隱的眼神已經從「姜大師人真好」升級成了「姜大師是神仙下凡普度眾生」。
胡國明如釋重負,立刻轉身沖化妝師喊:「阿May!帶姜大師去方小姐的化妝間!把備用的泳衣找出來!」
然後轉頭對助理喊,「燈光組重新就位!攝影機準備!十五分鐘後開拍!」
整個片場重新忙碌起來。
阿May引著姜隱往方楚楚的獨立化妝間走,推開門,從架子上取下一件備用的墨綠色連體泳衣,遞給姜隱的時候手都在抖。
「姜、姜大師,這件是新的,楚楚姐還沒穿過,尺寸可能稍微大了點——」
「沒事,泳衣嘛,緊點就緊點,」姜隱接過去抖開看了一眼,心裡嘀咕:方楚楚的身材確實好,這泳衣的剪裁,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
阿May退出化妝間把門帶上。
姜隱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面,把花襯衫脫了掛在衣架上,套上那件墨綠色泳衣。
他對著鏡子扭了一下腰,自己評價了一句:「還行,腿是腿腰是腰的,就是這個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扯了扯泳衣束胸的位置,不太滿意。
男人的胸跟女人的胸畢竟不一樣,腰線和腿線都撐得起來,但胸口位置空了一塊,布料松垮垮地貼在胸前。
姜隱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睛冒出賊兮兮的亮光。
殷嘯鵬是從旺角賭場過來的,今天心情不錯,和聯勝上個月的帳目比預期好,新開的貴賓室從金殿搶了好幾個金主過來。
他叼著雪茄從車裡鑽出來,遠遠看到一輛黑色奔馳拐出片場大門,車速不慢,車窗全黑。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裴寒舟的車,全港開奔馳S級還把車窗貼成這個色號的,只有裴寒舟。
「裴生?」殷嘯鵬沖奔馳車招了招手,笑容滿面,「這麼巧——」
奔馳車沒停,直接從他面前開了過去,車窗沒搖下來,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把他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殷嘯鵬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看著奔馳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罵了一句:「操!老子笑臉貼冷屁股,什麼毛病?」
但他隨即又笑了,裴寒舟能生這麼大的氣從片場出來,說明有熱鬧看,他殷嘯鵬最喜歡看熱鬧,尤其是裴寒舟的熱鬧。
大步走進片場,看到一群人圍在泳池邊忙活,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不是說死人了嗎?怎麼——這麼熱鬧?」
全場同時轉頭看他。
王姐的臉色當場就變了,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晦氣。
但沒人敢說半個不字,殷嘯鵬是誰?和聯勝龍頭,全港最能打的瘋狗,他說話再不中聽也只能忍著。
老周滿臉殷勤地迎上去,搓著手彎著腰:「殷總!殷總您來了!誤會誤會,剛才是出了點小狀況,已經解決了,有個大師,非常厲害的大師,把方小姐給救活了!」
「哦?」殷嘯鵬的眼睛眯起來,雪茄在指間轉了一圈,「什麼大師這麼厲害?死人救活,你當我三歲小孩?」
老周猛搖頭:「殷總我哪敢騙您!是真的!剛才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方小姐瞳孔都擴散了,醫生判的,那大師用手在方小姐額頭上點了一下,人就坐起來了!」
老周說著還用手指在自己腦門上比劃:「就這麼點了一下!」
殷嘯鵬的眉頭挑了挑。
「那個大師人呢?」
「剛剛我把大師帶去後面休息室了,我這就帶殷總去瞧瞧——」老周剛要轉身。
「我帶殷總去吧。」
江疏晚從人群里走出來,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淺笑。
老周一見是她,立刻識趣地往旁邊讓:「那就麻煩江小姐了,您跟殷總聊,我去忙那邊的事,」說完鞠了個躬轉身就走,腳底抹油似的。
殷嘯鵬跟在江疏晚身後往後台走,叼著雪茄,目光從後面掃過江疏晚的脊背,旗袍包裹的腰線,走起路來腰肢的幅度不大但恰到好處。
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像一頭吃飽了但還有點餓的豹子在打量獵物。
拐過一個彎,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殷嘯鵬一步跨上前,手臂攬住江疏晚的腰,直接把人壓在牆上。
江疏晚一點也沒反抗。
殷嘯鵬低頭吻上她的唇,舌頭長驅直入,一手貼著腰和臀,另一隻手沿著旗袍的弧度一寸寸往上撫。
吻到動情的時候,呼吸都亂了。
殷嘯鵬的手在江疏晚臀部摩挲,突然一把拉開旗袍下擺探進去,在大腿的肌膚上曖昧地輕揉。
江疏晚發出一聲低吟。
殷嘯鵬把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從臀移到腰,手指探到腰間,扣著旗袍的紐扣一點一點往下解。
眼看旗袍下擺就要完全拉開——
「殷總。」
江疏晚按住他的手,喘息未定,抬眸看他,眼神如一汪春水:「正事還沒辦呢。」
殷嘯鵬的呼吸也亂了,貼在她耳邊磨了磨:「急什麼?」
他還想繼續,江疏晚嫣然一笑把他推開了。
殷嘯鵬再次壓上,貼著她耳朵,聲音又低又啞:「你就不想待會兒在這麼多人面前爽一爽?」
江疏晚的唇在他耳邊輕輕碰了一下:「你不是最近在找一個叫賈鳴的新歡嗎?怎麼還能這麼撩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撒嬌也沒有醋意,但偏偏這種態度最能戳殷嘯鵬。
「怎麼?吃醋了?」殷嘯鵬笑出聲,拿雪茄的手用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殷總要是有了新歡,我這舊愛是不是該讓位置了?」
他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這樣滿意了?」
江疏晚理了理凌亂的衣衫,彎彎一笑:「滿意了。」
殷嘯鵬攬住她的腰往自己下半身貼了下,這才想起剛才在門口撞見的事:「對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撞見你那位前東家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怎麼,看到老情人什麼滋味?」
聽到「裴寒舟」三個字,江疏晚的表情有瞬間的裂縫。
「還能什麼滋味?」她輕笑,「人家現在有家室了,我跟他就是前老闆和前員工,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殷嘯鵬冷嗤一聲,把雪茄叼回嘴裡,「我看他井水不犯你的河水,你倒是在意他的井水在不在別人井裡,
剛才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麼了?他走的時候那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婆跟人跑了。」
江疏晚沒接這話,她突然往前貼上去,手臂從殷嘯鵬腰側穿過去搭在他後背上,整個人貼上他的胸膛,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眼神含情:「殷總,就算我以前跟過別的老闆,但心都在你這。」
殷嘯鵬笑了,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行了,走吧,去瞧瞧那個能救死人的大師。」
就在這時——
旁邊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墨綠色連體泳衣的身影從門裡走出來,朝泳池方向走去。
那身材火辣程度,殷嘯鵬在旺角最頂級的夜總會都沒見過這麼絕的。
胸大得泳衣幾乎包不住,纖腰長腿曲線完全展露。
尤其是那兩條又長又白的美腿,隨著走動,晃得殷嘯鵬眼睛都直了。
「操,」殷嘯鵬低聲說了個字。
江疏晚感覺到攬在自己腰上的手鬆了。
她順著殷嘯鵬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姜隱的背影。
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迅速恢復正常。
「殷總?」
殷嘯鵬根本聽不見,他目光追隨著那大美女的長腿,直到姜隱消失在了拐角。
「這誰?」殷嘯鵬問。
江疏晚沒回答。
殷嘯鵬繼續看,喉結滾動:「新來的?」
江疏晚還是不說話。
殷嘯鵬的目光終於收回來,低頭看她。
她眉目平靜,看不出情緒,就是那搭在他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殷嘯鵬嘴角向上勾了勾,用雪茄點了點她的額頭:「吃醋了,嗯?」
江疏晚抬眸,輕笑了起來:「哪兒敢,我帶著殷總去見那位大師。」
說完率先轉身往前走。
殷嘯鵬拉了下她的臂彎把人拉回來。
他一低頭就對上她水波蕩漾的眼睛。
「那女人是誰?」
「那位大師的女徒弟,」江疏晚用閒聊的語氣回答,不爭不讓,「不過脾氣可能不太好,殷總最好別對她太熱絡。」
殷嘯鵬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更深:「我就喜歡脾辣的。」
他一把勾住江疏晚的腰把人拽到懷裡,貼著她的耳朵,啞聲道:「先欠著,一會兒回去再好好補償你。」
說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放開她,追隨姜隱的背影去了。
江疏晚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