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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披個馬甲就來了,你累不累?

2026-08-10 06:00:05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姜隱笑起來。

  「我也不是都這樣,不過今天遇上你了,剛好我看得出你的問題。」

  隨後收回手,開始在自己的帆布包里翻了起來。

  阮少霆看著他的這番舉動,剛剛升騰起的那點朦朧好感又漸漸消散。

  姜隱很快從包里翻出硃砂和符紙,沒有毛筆,直接拿過阮少霆面前的茶杯,用手指頭沾上茶水,往硃砂粉里一攪,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手指在符紙上龍飛鳳舞,硃砂在水漬的調和下在黃符紙上洇出暗紅色的紋路。

  「好了,」他拿起符紙,吹了吹上面還沒幹的硃砂,遞到阮少霆面前,「拿去。」

  阮少霆就這麼接過了那張寫滿硃砂的符紙。

  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張黃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得看不懂,但拿在手裡的一瞬間極淡的暖意從指尖往上走。

  也許只是心理作用。

  「這道符你貼身帶著,別離身,洗澡的時候拿下來放枕頭底下,洗完再戴上,三天之內別去水邊,別去西邊,別跟屬蛇的人起衝突,三天之後你自己看效果,要是什麼都沒變,你來廟街街尾找我,我全額退款,雖

  然我也沒收費,反正你拿著就是了,別不當回事,你們娛樂圈的人最容易招這些東西,人紅是非多,是非多怨氣就重,怨氣重了什麼髒東西都往上貼,你這條命值錢,別因為不信就糟蹋了。」

  不等阮少霆出聲,姜隱揮了揮手,直接轉身走了。

  阮少霆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符紙,他從不信這東西,他媽每年都去白鶴觀求平安符給他,轉手就扔抽屜里,抽屜里攢了七八個,從來沒戴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剛剛那個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抬手,把那張符,隨手塞入了口袋。

  

  抬頭,看向門口,那道清瘦灑脫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蓮藕和蜜汁的味道,還有夥計在後廚喊「叉燒賣曬」的吆喝聲。

  姜隱走出那家小店,廟街的霓虹燈全亮了,紅的藍的綠的,把他的白襯衫映得五顏六色。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蜜汁味從嗓子眼裡翻上來,滿足得腳底板都在發飄。

  大步往家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盤算著今天的帳:救方楚楚算是積了功德,給阮少霆畫符算是順手人情,水下替身那場戲回頭得找胡國明要份錄像帶。

  不!得算錢。

  他可不能白下水,那池子裡的水涼得跟冰箱裡剛拿出來的,下去的時候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巷口拐角處,姜隱的腳步停了。

  牆壁上有一道極淡炁的痕跡,普通人看過去就是牆壁上有一點反光,像水漬幹了留下的印子,但姜隱在行家眼裡,這東西比廟街霓虹燈招牌還扎眼。

  「好你個宋知玄,」姜隱把扇子拿出來,扇了兩下,盯著牆上那道炁痕,

  「幾年不見,為了探探你師兄我的底,連追蹤咒都用上了,你那些年抄的經都抄到狗肚子裡去了?師父說過這咒不能對同門用,你倒好,用到我身上來了。」

  他湊近牆上看了一眼那個炁痕的位置,越看越嫌棄:「而且你要探底也隱蔽一點行不行?這炁痕畫得跟廟街阿伯寫毛筆字似的,歪歪扭扭,邊緣還散了,你看你看,這裡多了一筆,這裡又少了一筆,

  你這幾年是修煉去了還是養老去了?退步成這樣你還好意思來探我?」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這種追蹤咒對施術者消耗不小,宋知玄在廟街布這麼多道,至少折了好幾個月的修為。

  就為了探探他的底?還是說,師弟最近遇到了什麼事,需要確認他的位置?

  罷了,等他忙完這陣子,去觀瀾閣看看。

  姜隱這麼想著,手上清理的動作卻未停,每個炁痕的陣眼一觸即破,乾淨利落。

  觀瀾閣里正在打坐的宋知玄臉色突然一白。

  炁被強行切斷的反噬從指尖竄到心口,喉頭一甜,立刻內息運轉穩住了氣血。

  清和正在旁邊幫宋知玄點香,看他突然臉色煞白身子晃了一下,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住宋知玄:「師傅?師傅你怎麼了?」

  宋知玄輕輕推開他的手,「沒事。」


  又調整了片刻,臉色才逐漸好轉。

  清和鬆了口氣,一邊幫他清理旁邊的香灰,一邊忍不住好奇道:「師傅剛剛是做什麼了?怎麼突然氣色這麼差?」

  宋知玄站起身,走到窗前,遠眺出去,山下的港島燈火通明。

  「……是師兄,」他眉眼溫和,終於開口,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大約是發現了我在追蹤他的位置。」

  「啊?」清和不解,撓了撓後腦勺,「都被發現了師傅為什麼還這麼開心?這不是白費了那幾個月的修為嗎?」

  宋知玄看著天際那輪明月,彎起了嘴角。

  月光落在窗欞上,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銀邊。

  「因為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姜隱忙活了好一陣才把所有炁痕清理乾淨。

  從巷口到居民區深處,十幾個炁痕,每一個都要找准陣眼才能破,還不能直接用蠻力抹掉。

  用蠻力會反噬到施術者身上。

  他雖然嘴上罵宋知玄笨,但每一下都留著力,拆到最後一個的時候甚至還嘆了口氣。

  「宋知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師兄我累了一天了你還給我找活干,下回見面我非得讓你請我吃三頓叉燒飯,不!五頓,你還欠我一頓雲吞麵,

  上次你發燒的時候我給你煮的那碗,你說病好了請我吃結果到現在也沒兌現,利滾利,再加一頓。」

  剛走到巷口,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阮少霆?這小子怎麼還沒走?跟蹤他來的?

  姜隱心裡嘀咕了一下,但轉念一想。

  不對,應該是來道謝的,剛才他給阮少霆畫了符,那小子看起來傻愣愣的,估計是回過神來了專程來謝謝他。

  這些明星平時被捧慣了,突然遇上一個不買帳的,反而覺得新鮮。

  行,算他有良心。

  姜隱走到那人身後,抬手拍向對方肩膀,一邊拍一邊說:「你怎麼自己跑到這兒來了?大晚上不回家在這兒裝鬼嚇人啊?小心被廟街的站街女當成出台的,我操——」

  男人慢慢轉過身來。

  居然是裴焰?!

  又他媽認錯人了。

  姜隱內心臥槽一聲,險些脫口而出的「操」硬生生憋了回去。

  「嫂子,你剛才說我像什麼?」裴焰往前邁了一步,「站街女?你是把我當誰了?嗯?大半夜的不回家,是剛跟誰鬼混完現在才回來?」

  「誰去鬼混了?!」姜隱立刻切換表情,臉上的表情擺得比廟街阿婆賣的涼茶還清白,「我剛才在燒臘店沒吃飽,

  想再去買點滷水雞腳,問問夥計幾點出鍋,廟街那家滷水攤你知道吧?陳記,鳳爪一絕。」

  裴焰看著姜隱臉不紅心不跳撒謊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嗎,那——『站街女』這句呢?也是跟滷水夥計說的?陳記的夥計還兼營這個業務?」

  姜隱的扇子停了一下。

  「我在練習!」他把扇子又搖起來,臉上一派正經,「明天要給一個站街女算命,先模擬一下對話場景,你以為算命容易?

  不同客戶不同話術,給大佬算要穩,給阿婆算要親,給站街女算你得接地氣,我這叫定製化服務,高淨值客戶體驗,你這種不懂玄學的人理解不了。」

  裴焰自然是不可能相信他說的,這傢伙最擅長嘴跑火車,十句話里九句半是編的,剩下半句還是打草稿的。

  但撒謊的樣子偏偏又讓人發不出火來,還勁勁得讓人稀罕。

  「你怎麼在這兒?你哥讓你來的?」姜隱決定轉移話題。

  「我自己來的,」裴焰又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只剩半步的距離,「下午去片場找你了,你不在。」

  姜隱心裡那本帳又開始噼里啪啦響了。

  裴焰下午以裴寒舟的身份去片場,看到他在化妝間裡給人體模特穿內衣塞簽名紙,臉黑成鍋底轉身走了。

  現在又換回裴焰來廟街堵他。

  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人下午從片場走了之後,換了衣服放了頭髮,在廟街等了他至少三個小時,就為了堵他。

  醋成這樣還專門換號來,你累不累啊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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