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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味無窮的滋味

2026-08-10 06:00:33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細威轉身。

  裴寒舟還端著茶杯,表情跟剛才一模一樣,但細威總覺得空氣里的溫度降了兩度。

  「跟方小姐說——她的衣服,還是自己好好保管,不要隨意借給他人,」裴寒舟抿了口茶,「紙袋裡的錢,就當是這件衣服的折舊費。」

  細威懵了,什麼意思?方小姐把衣服借給誰了?為什麼要寒哥來還?還折舊費?義安什麼時候多了替人還衣服的業務?

  「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

  「那還不去?」

  細威不敢再逗留,拉開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瞬間,裴寒舟放下茶杯。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昨晚的事還黏在他腦子裡,那團又軟又彈的觸感,讓他回味至今都有些意猶未盡。

  裴寒舟嘴角又往上翹了一下。

  然後他收了笑,重新變回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臉。

  今晚晚宴之前還有幾個文件要看,義安和寶誠的事都堆在這兒。

  他強迫自己把心思從昨晚拔出來,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方楚楚站在二層甲板船尾,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香檳。

  她在躲人,準確地說,在躲裴寒舟。

  剛才在休息室里坐了不到二十分鐘,她已經快被凍僵了。

  裴總從頭到尾沒說超過五句話,但每一句都讓她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雖然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方楚楚不禁打了個寒噤,她是演員,閱人無數,但裴寒舟這種型號的,她真的讀不懂。

  「方小姐。」

  細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楚楚轉身。

  「威哥。」

  「寒哥讓我把這個交給您,」細威把紙袋遞過去。

  方楚楚下意識接過來,低頭往裡看了一眼,最上面是一沓港幣,全是千元大鈔,底下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方楚楚認出了那件襯衫,她昨天借給姜隱的那件,領口內側的標籤上還有她用原子筆寫的「FCC」三個小字,怕拿出去乾洗的時候跟別人的衣服搞混。

  「這是什麼意思?」方楚楚抬頭看細威,眼睛裡全是問號,「裴總為什麼——」

  「方小姐,」細威清了清嗓子,別開目光,一字一頓地把裴寒舟交代的話背了出來,「您的衣服,還是自己好好保管,不要隨意借給他人,紙袋裡的錢,就當是這件衣服的折舊費。」

  方楚楚整個人愣住。

  她借給姜大師的衣服,為什麼會跑到裴總那裡去?

  跑了也就跑了,為什麼是裴總來替姜大師還折舊費?

  這兩件事怎麼想都搭不到一塊兒去。

  細威說完,不敢多逗留,轉身走了。

  方楚楚呆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袋。

  「楚楚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風?」

  方楚楚循聲側頭。

  江疏晚不知何時端著一杯香檳來到她身邊。

  方楚楚回過神,扯出微笑:「疏晚姐。」

  江疏晚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紙袋:「這是——寒舟給你的?」

  方楚楚點頭。

  江疏晚唇角微揚,眼神意味深長:「看來寒舟跟你的關係,比我想得要更親近。」

  方楚楚連忙擺手:「疏晚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跟裴總就是普通的合作關係。」

  「是嗎?」江疏晚還是笑。

  方楚楚一時語塞。

  江疏晚沒再多問,沖她舉杯示意,嘴角的笑容裡帶了點瞭然。

  方楚楚舉了舉杯,和她碰了一下。

  江疏晚輕抿了一口香檳,眺目望向海天盡頭,表情雲淡風輕。

  方楚楚抿了一小口香檳,也陪她看向海面緩緩起伏的波浪。

  「楚楚,」江疏晚突然輕聲開口,「你知不知道,寒舟結婚了的事?」


  方楚楚有些意外,轉頭看向她。

  江疏晚用睫毛掩住眼波,低眉看著手裡的酒杯:「而且他的另一半是個男人。」

  這個事情方楚楚還真的不知道,她驚訝地張了張嘴,沒說話,裴總結婚了?還是跟男人?

  她在寶誠七年,從來沒聽人提過。

  裴總那個生人勿近的氣場,她連他的私生活是啥樣都想像不出來。

  「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覺得很驚訝,」江疏晚輕輕笑了下,「沒想到他居然會喜歡男人。」

  方楚楚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對了,」江疏晚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錦囊,

  「楚楚,在片場看到你在水下的戲,說實話被嚇到了,拍戲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驚險的,這是白鶴最近新出的護身符,據說很靈的,我今天多帶了幾個,這個給你吧。」

  方楚楚看著她手裡的錦囊,有點猶豫。

  「拿著吧,算是我的心意,」江疏晚把錦囊遞了過來。

  「那就謝謝疏晚姐了,」她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錦囊做工很精緻,金線繡的「平安」二字,底下墜著個小銅錢和流蘇。

  「不客氣,」江疏晚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我先去那邊跟殷總打個招呼,你慢慢吹風。」

  「好。」

  江疏晚轉身走了,白色旗袍的背影在甲板人群里很顯眼,走路的姿態從容又優雅。

  方楚楚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江疏晚確實會做人,難怪能在嘉寶站穩一姐的位置。

  貴賓室里,殷嘯鵬靠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雪茄,煙霧繞成一層薄紗,把他的臉罩得半明半暗。

  面前站著阮少霆。

  「少霆,你今天遲到了,」殷嘯鵬吐出一口煙,語氣聽不出喜怒。

  「路上堵車,」阮少霆面不改色。

  「堵車?」殷嘯鵬笑了一聲,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里,「祥叔跟我說,他是在廟街找到你的,大早上去廟街幹嘛?吃叉燒飯?」

  阮少霆心提了一下,祥叔那張嘴,果然什麼都往外蹦。

  「昨晚在那邊吃飯,落了東西,早上回去找,」他的表情沒變,演了這麼多年戲,這點基本功還是有的。

  「找著了嗎?」

  「沒。」

  殷嘯鵬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面眯著,像一頭正在估量獵物距離的豹子。

  然後他笑了,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阮少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阮少霆能感覺到那隻手的重量,以及手心裡那層常年握刀磨出來的硬繭。

  「少霆,你是我的人,你在外面做什麼,我不一定每件都管,但這次你是代表嘉寶來的,代表我來的,你今天在船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跟嘉寶的面子綁在一塊,別給我丟人,明白嗎?」

  阮少霆點頭:「明白。」

  殷嘯鵬鬆開手,轉身走回沙發,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你剛才在舷梯口帶上來那兩個人——誰?」

  阮少霆心跳漏了一拍,他以為殷嘯鵬沒看見。

  「不認識,」他控制住呼吸節奏,讓聲音保持平穩,「在碼頭碰見的,說是向太請來的,但沒邀請函,被保安攔了,我就順口幫了一句。」

  「不認識你就幫?」殷嘯鵬眯起眼睛,手指在雪茄上彈了一下,一截菸灰無聲地落進菸灰缸里。

  「向太的人,不幫不合適。」

  殷嘯鵬看了他兩秒,笑了,那個笑讓阮少霆後背發麻。

  「行,你做得對,向太的面子要給,」他把雪茄叼回嘴裡,走回沙發坐下,語氣忽然從笑變成了沒有溫度的平淡,

  「不過少霆,人既然是你帶上來的,你就得負責管好,這船上四大社團的人都到齊了,出任何岔子,人家不會找那兩個沒邀請函的人算帳,人家會找我,明白我的意思嗎?」

  阮少霆沒接話。

  殷嘯鵬也沒繼續說,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阮少霆轉身往門口走,剛好跟走進來的江疏晚撞了個對面。

  兩人同時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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