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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師弟眼神太炙熱,招架不住

2026-08-10 06:03:09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師兄,」宋知玄先開的口,「今晚島上不對勁。」

  姜隱剛把一塊煙燻三文魚塞嘴裡,腮幫子鼓著,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哪不對勁?」

  「氣,」宋知玄轉過身,眼往椰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扎,「有股東西在流動,從傍晚開始就有,越到晚上越明顯,像是被鎮壓了很久的玩意兒跑出來了。」

  姜隱嚼著三文魚,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他不光知道,還親手把那玩意兒封了一遍。

  「師兄,」宋知玄見他不出聲,眉頭皺起來,「你感應到了嗎?」

  姜隱咽下三文魚,從旁邊侍者托盤裡順了杯香檳,抿一口,氣泡在舌尖上炸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說那玩意兒?」

  他晃了晃杯子。

  「我剛來那天晚上就去底艙瞅過了。」

  宋知玄愣了一下,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姜隱,眼裡那點意外藏不住。

  姜隱看他這副表情,心裡那點嘚瑟勁兒又上來了。

  香檳杯往窗台上一擱,掛上廟街擺攤練出來的嬉皮笑臉。

  「怎麼著?以為你師兄在島上光顧著吃吃喝喝看男人?正事一點沒幹?」

  宋知玄沒接茬,手指在酒杯底座上轉了兩圈:「底艙里是什麼?」

  「白鶴派鎮那兒的惡靈,一隻怨氣疊了不知多少年的女鬼,白鶴派拿幾張破符封在底艙儲物間,符上的炁都快散乾淨了,跟沒封一樣,我下去瞅了瞅,順手重新封了一道,覺著萬無一失,就沒再管。」

  

  他說得輕描淡寫,底艙碰上程紹鈞的事一個字沒提,畢竟牽扯到警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是宋知玄,師弟這人啥都好,就是嘴快,知道了肯定追著問。

  他可不想在島上這幾天還得應付師弟的連環提問。

  宋知玄聽完,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眼裡那層意外褪了,換上一副更沉的東西。

  「師兄,既然你重新封了,為什麼那東西還能跑出來?」

  「今兒晚上,」姜隱收了嬉笑,「我感應到封印被破了。」

  宋知玄眼神一緊。

  「明心乾的,那傻逼玩意用血咒破了我的符。」

  他停了一下,乾脆一擺手。

  「不過他自己也被反噬死了。」

  「明心?」宋知玄重複了一遍,「白鶴派大弟子明心?他破了你的符?」

  「對,」姜隱端起香檳杯又抿了一口,「用血咒,白鶴派那套破禁術,以血為引以炁為刃,專門破別派封印,他想毀了我留底艙的符,覺著那樣就能找回倉庫丟的面子,

  結果他那點炁,連我那符三成防禦都破不開,強行灌炁,反噬入心脈,當場斃命。」

  杯子擱回窗台上,語氣裡帶了點煩躁。

  「估計現在屍首還躺底艙呢。」

  「師兄,」宋知玄臉色徹底變了,「這不是簡單的惡靈了。」

  姜隱挑眉看他。

  「明心修為不如你,可他是白鶴派大弟子,從小跟著鶴鳴修煉,炁是正經修出來的,惡靈吞了他的炁,就等於吞了白鶴派的修為。」

  宋知玄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

  他比姜隱略高一點,低頭看著姜隱,眼底的光沉得能壓住整間宴會廳的喧鬧。

  「現在這東西,是帶著道門修為的惡靈。」

  姜隱沒說話。

  「凶性至少翻了一倍,」宋知玄又往前逼了半步,「普通封印鎮不住它了,師兄,你當時只貼了一道符——」

  話斷在半截,意思很清楚了,你當時封得住,現在不一定。

  「慌什麼?」姜隱香檳杯往窗台上一磕,「翻一倍也是惡靈,又不是翻一倍就變玉皇大帝了。」

  宋知玄眉頭沒鬆開。

  姜隱看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開始掰著手指頭跟他算。

  「今晚拍賣會結束之前,那東西不會鬧事,為啥?第一,吞了明心的修為之後它需要時間消化,就跟人吃飽了要歇會兒一樣,


  第二,拍賣會人多氣雜,陽氣旺,惡靈更不會在這種時候出來,那東西雖然凶,但凶不等於蠢,它也怕被一群人圍著打。」

  他拍拍宋知玄的肩膀。

  「等會兒盯著點就行,況且有我在,出不了太大的亂子。」

  宋知玄看著姜隱說這番話的樣子。

  眉眼間那股雲淡風輕的篤定,好像天塌下來他也能拿扇子頂回去。

  他太喜歡這樣的師兄了。

  從小到大,師兄都是這樣,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永遠是那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當年過三關,師兄也是這樣的表情,好像改命數折壽十年不是什麼大事,好像用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是天經地義。

  宋知玄眼裡的痴戀藏不住了。

  他平時克製得那麼好。

  在觀瀾閣閉關六年,每天清心訣從頭念到尾,把自己練成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但這一刻,在宴會廳的角落,燈影昏暗,姜隱離他只有一步遠——他忘了克制。

  眼神太燙了。

  燙到空氣都變了味。

  姜隱感覺到旁邊那道視線越來越不對味。

  他正端著香檳杯子往嘴邊送,手腕忽然頓住了,餘光掃到宋知玄那雙眼睛,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是吧,又來?!

  「師弟,」姜隱拿手指在宋知玄眼前打了個響指,表情一本正經,「收收,收收,你這眼神看得我後背發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我相面算我還能活幾天。」

  宋知玄還沒反應過來。

  姜隱又補一刀,嫌棄勁兒拉滿:「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拿這種看臨終遺容的眼神看我行不?

  你師兄我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一頓兩碗叉燒飯加個煎蛋,至少還能禍害人間五十年,你再這麼看,我今晚回去得給自己燒炷香提前超度一下。」

  宋知玄讓他懟得當場破了功。

  那張常年雲淡風輕的臉上難得閃出窘迫,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淡紅。

  他猛地把目光移開,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端起旁邊的酒杯,結果杯子是空的。

  剛才那杯香檳早就被他喝乾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杯子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一連串動作被姜隱全程看在眼裡。

  姜隱嘴角的笑更深了。

  「師兄,」宋知玄清了清嗓子,把空杯子放下,試圖把話題拉回正事,「關於今晚的拍賣會——」

  話沒說完,一個侍者急匆匆走過來,湊到姜隱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姜隱聽著聽著,眉毛挑了一下,嘆口氣。

  「師弟,我那邊有點事,回頭再說。」

  「什麼事?」

  姜隱已經邁步往外走了,頭也不回地朝後揮揮手。

  「還能什麼事,我那倒霉徒弟又跟人幹起來了。」

  宋知玄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姜隱的背影。

  師兄穿西裝的樣子,跟穿花襯衫蹲廟街的師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好看。

  花襯衫的師兄是煙火里的妖孽,往摺疊椅上一靠,蒲扇一搖,整條廟街都是他的場子。

  西裝的師兄是把妖孽收進裁剪合身的鞘里,腰線被西裝收得乾淨利落,讓人更想看清那把刀的刃口。

  他重新拿起姜隱那杯沒有喝完的香檳,斂了表情,低頭抿一口。

  入口的冰涼讓他醒神,心也隨之一點點冷下來。

  宋知玄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底的情緒慢慢恢復如初。

  該收一收了。

  回過神,他轉身往宴會廳中心走去。

  「請問是宋大師嗎?」

  一個服務生迎面擋住他的去路。

  宋知玄點頭。

  「宋大師,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服務生把托盤上的東西遞過來。

  宋知玄伸手接過,發現是枚平安符。

  用料很講究,符袋上繡著格桑花的花紋,針腳細密,配色雅致,不像市面上批量賣的那種。

  宋知玄接過來,眉頭微微皺起。

  誰會送他平安符?還用這種料子?

  他剛張口想問那服務生是誰送的,一抬頭,人已經不見了,周圍只有端著香檳杯穿梭的賓客,沒人往他這邊多看一眼。

  宋知玄越發覺得不對勁。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平安符,猶豫了兩秒,還是拆開了。

  符袋裡放著一張摺疊的符紙,他展開一看——

  筆鋒瀟灑,硃砂濃郁,起筆收筆都帶著股熟悉的張揚勁兒。

  是師兄的字。

  宋知玄愣了一下。

  他把符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確認沒看錯。

  那筆跡他太熟了,從小臨摹到大,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低頭再看手裡這枚平安符,眼底已經帶上了欣喜。

  他把符紙小心翼翼地重新疊好,塞回符袋裡。

  然後扯開道袍袖口的系帶,把平安符纏在手腕上。

  系帶繞過符袋兩圈,打了個死結。

  手指在符袋上輕輕按了兩下,確認纏緊了,指腹隔著絲綢布料感受到符紙的輪廓,嘴角浮起一點壓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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