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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隨手掏出結婚證

2026-08-10 06:03:15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程紹鈞顴骨上火辣辣地疼,裴寒舟那一拳真沒留手,骨頭都酸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火往下壓,剛要把場面壓下去,殷嘯鵬在旁邊吐了口煙圈。

  「程sir,你拉偏架可不行,」殷嘯鵬叼著雪茄,「裴生打你一拳你不還手,打我你倒是拉得挺起勁,怎麼,你跟裴生是親戚。」

  程紹鈞臉色一黑:「殷生,你別胡說八道。」

  「難道不是親戚?」殷嘯鵬歪著腦袋,「那是私交好?程sir,不是我說你,你跟義安的龍頭走得這麼近,廉政公署那邊不好交代吧。」

  這話一落地,旁邊幾個太平紳士立馬交頭接耳。

  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已經湊到同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但「ICAC」還是清清楚楚飄進了程紹鈞耳朵里,「最近確實在查警黑勾結。」

  程紹鈞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殷嘯鵬這王八蛋,一句話把他架在火上烤。

  當著這麼多太平紳士的面,他要是偏袒裴寒舟,明天ICAC的舉報信就能堆滿廉政公署的信箱。

  但要是真把裴寒舟抓了,義安那幫馬仔能把警署圍得水泄不通。

  兩杯毒酒,喝哪杯都是死。

  程紹鈞轉向裴寒舟,嗓子眼發乾,但語氣還是公事公辦的調子:「裴生,既然殷生指認你先動手,按程序我得帶你回警署協助調查。」

  

  裴寒舟面無表情,正準備開口。

  殷嘯鵬又補一刀,語氣里全是挑釁:「裴生,你也別怪程sir為難,你要是覺得委屈,叫你家裡人過來保釋,對了——你家裡人還在嗎。」

  這話一落地,後花園安靜得能聽見椰林里的蟲鳴。

  全港都知道裴寒舟是孤兒。

  九龍城寨里吃百家飯長大的,父親五歲被仇家砍死,母親更早,病死在城寨的籠屋裡。

  裴寒舟的眼神變了。

  細威立刻看出來了,寒哥這是動了真火。

  還沒動作,旁邊程紹鈞搶先一步擋在裴寒舟面前,「殷生,有新證據你可以繼續指認,但話到此為止。」

  殷嘯鵬眉毛一挑,臉上笑意淡了些:「程sir,你這是玩公私兩不誤啊。」

  程紹鈞和殷嘯鵬對視著,誰都不讓半步。

  氣氛頓時僵滯,旁邊幾個太平紳士都噤了聲。

  姜隱也被這話給激怒了,正要站出來,裴寒舟卻開口了,「殷生說得對,但我這算起來,只能是互毆吧。」

  殷嘯鵬叼著雪茄,滿不在乎地笑:「互毆就互毆,裴生想跟我一起去警署蹲一宿?行啊,我奉陪——」

  「互毆,」裴寒舟截斷他,「按程序,都得去拘留。」

  殷嘯鵬聳肩:「去就去,又不是沒蹲過。」

  「簽字保釋的時候,」裴寒舟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需要直系親屬到場。」

  殷嘯鵬的笑容僵了一瞬。

  「殷生的父親,倒是還活著,」裴寒舟抬起眼,「不過——他現在在赤柱監獄服刑,終身監禁,如果要簽字的話,是不是還得跟懲教署打申請,特批他出來一趟。」

  殷嘯鵬臉上的笑徹底沒了,眼睛眯起來,眼底有陰鷙的光。

  「裴寒舟,你他媽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裴寒舟聲不緊不慢地接茬,「既然是互毆,就得按程序走,殷生,別等著我請程sir動手。」

  空氣里全是劍拔弩張的冷凝。

  程紹鈞在旁邊看戲看得心裡叫一聲好。

  他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和聯勝龍頭,親爹居然在蹲大牢。

  其實坐牢這個事,倒也不至於讓他這麼意外。

  但問題是殷嘯鵬這麼多年來一直宣稱自己無父無母,突然冒出個坐牢的親爹,裴寒舟還特別提到在赤柱監獄服刑——這就有意思了。

  混黑的,特別是混成殷嘯鵬這樣的,最怕兩件事,一是死,二是身敗名裂。

  裴寒舟一句話,連著戳他兩痛處,殷嘯鵬的臉色已經陰得能刮下霜來。

  僵持片刻,殷嘯鵬深吸一口氣,嘴角重新掛上笑。

  「好好好,」他沖裴寒舟點點頭,「不愧是裴生,說話專往人心窩子裡捅,我說你沒有家人,你說我也沒有——扯平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嗓門故意拔高了半分,眼神開始往周圍掃。

  「不對,裴生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家人。」

  裴寒舟沒說話。

  「我聽說——裴生結婚了,娶了個男的,」殷嘯鵬歪著腦袋,做出一副在努力回憶的樣子,「這事在江湖上傳了好幾年了,都說裴生金屋藏嬌,把人藏在家裡,從來不帶出來見人。」

  姜隱站在裴寒舟側後方,心裡已經開始罵了。

  操!殷嘯鵬你個王八蛋,你他媽明知故問。

  「那人叫什麼來著——」

  「好像姓姜,」殷嘯鵬一拍腦門,笑得更燦爛了,「對對對,姓姜,叫什麼——姜隱?好像是這個名兒,哎,說起來——」

  他轉頭掃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賓客,最後目光落在姜隱身上,眼睛裡全是戲謔,「跟姜大師一個姓呢,姜大師,你說巧不巧。」

  姜隱?

  程紹鈞在聽到這話後,臉色的笑也沒了,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姜隱。

  結果沒有在他臉上看到他想要的否認,也沒有他希望的澄清。

  心忽然往下一沉。

  姜隱慢慢抬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殷嘯鵬,似笑非笑:「殷生是不是管的有點過寬了,想查我戶口。」

  殷嘯鵬肆無忌憚地笑。

  「瞧姜大師這話說得,我也只是在替裴生宣揚一下感情生活,既然提到姜大師,順嘴問問——他沒在這兒?我也好見見嫂子嘛。」

  姜隱剛要開口,裴寒舟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邊。

  「殷生,不是早就見過了?」裴寒舟手始終握著姜隱,另一手繞過他的肩,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殷嘯鵬的視線終於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怔了幾秒,忽然笑得更開:「裴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裴寒舟慢慢把姜隱的手拉到唇邊,輕吻他的手背,聲線低緩帶笑,「我的愛人,就在這裡。」

  殷嘯鵬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信的話,」裴寒舟把手伸進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紅皮本子。

  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殷嘯鵬的注視下,翻開,亮出內頁。

  白底上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結婚證。

  這番操作,直接讓全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細威已經不知道能用什麼形容詞,來描寫此時自己的心情。

  畢竟誰家大佬在這眾目睽睽下,直接掏出一張結婚證?!

  況且結婚證這種隨身攜帶的行為,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是很詭異的好嗎。

  尤其再放在裴寒舟身上,就更是說不出的……匪夷所思。

  別說旁人,就連姜隱都愣了。

  操!這狗男人什麼時候把結婚證揣身上的。

  殷嘯鵬豎起大拇指,咬牙切齒:「姜大師!你藏得夠深。」

  隨後轉身離開,背影臉色陰沉,經過程紹鈞的時候,冷哼一聲:「程sir,今天承你情,這茬我殷嘯鵬記下了。」

  程紹鈞臉上早已恢復平靜,也沒接話,只表情複雜地看一眼姜隱,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也跟著殷嘯鵬走了。

  待他們都走遠,裴寒舟直接拉起姜隱的手腕往椰林小道走。

  剛走出幾步,姜隱順勢就靠上去了,胳膊貼著胳膊,身子歪過去,整個人的重心掛在裴寒舟手臂上,語氣軟下來,跟剛才對著殷嘯鵬那副挑釁模樣判若兩人。

  「寒舟,你今天真帥。」

  裴寒舟沒搭理他,步子不停。

  「你知道不,你掏結婚證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還是沒搭理。

  姜隱抬頭看他,眼珠子一轉,換了個稱呼:「舟舟~」

  裴寒舟腳步頓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淡紅,在煤氣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閉嘴。」

  姜隱看見那圈紅,心裡美得冒泡,閉嘴就閉嘴,反正你耳朵已經出賣你了。

  但他也沒再逗,剛才在宴會廳里攢了一肚子火氣,好不容易散了,再逗下去又要把人惹急了。

  跟著裴寒舟走了一陣,椰林越來越密,石子路變成了細沙地,腳踩上去軟綿綿的,海風從前方灌進來,咸腥味越來越濃,浪聲也越來越近。

  眼前忽然就亮了。

  一個被礁石圍成半圓形的小海灣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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