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5章 這都能脫身,佩服你的手段

第145章 這都能脫身,佩服你的手段

2026-08-10 06:04:58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有人顫著嗓子問了一句:「那——那他會不會突然發瘋砍人?」

  「不會不會不會,」姜隱擺手,笑得越發燦爛,「剛才他發瘋是因為被邪術控制了,現在是我在控制他,我讓他往東他不會往西,我讓他攆狗他不會抓雞,各位放心,天師道正規傳承,安全有保障,出不了亂子,要是出了亂子——那什麼,程sir在這兒呢,你們找警察。」

  程紹鈞嘴角抽了一下。

  但還是有不少富商不敢上前,一個比一個縮得遠。

  這裡面唯獨有一人始終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姜隱,應該說是盯著他蒼白額頭上的汗水。

  裴寒舟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姜隱在硬撐,這人每次都是這樣,明明已經快撐不住了,還要笑得比誰都大聲,好像笑得夠響別人就看不到他的虛弱。

  他想過去,想把姜隱扛起來,不管什麼招魂陣不招魂陣,不管什麼兇手不兇手,不管這滿屋子的人怎麼想怎麼看。

  他的阿隱快撐不住了,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這個人帶回去,讓他躺下,讓他休息,讓他不用再對任何人笑。

  但裴寒舟也知道姜隱骨子裡那股倔勁兒,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就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姜隱,眼裡盛滿心疼。

  細威這時候端著好不容易找來的硃砂從側門擠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客廳中央站著的那個「死人」。

  「我操!」他脫口而出,看看陳瑞虎又看看姜隱,看看姜隱又看看陳瑞虎,「姜少——這這這——這是你弄的?!」

  姜隱回頭瞅他一眼,咧嘴一笑:「不然呢?你以為他自己站起來的?」

  細威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姜少你原來這麼牛逼的嗎?!」

  姜隱微微揚起下巴,「低調低調。。」

  細威差點拍手,他端著硃砂,跟陳瑞虎的屍體保持了三米距離,繞了大半個圈走到姜隱旁邊,把硃砂放下。

  姜隱注意力重新回到陳瑞虎身上,抬手在符紋上輕輕一彈,口中念訣。

  「起!」

  地上的硃砂陣最後一道紋路被點亮。

  與此同時,陳瑞虎的眼珠終於緩緩動了動。

  混沌渾濁的目光開始聚焦,定在了姜隱臉上。

  「陳瑞虎——天師道第四代真傳弟子姜隱在此問你,你若死於非命,心中有冤,心中有恨,手中有刀卻未能手刃仇人——那就把你的手抬起來,指向害你之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瑞虎的身體猛烈一顫,慢慢抬起右手,越過人群,指向客廳西南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那隻手的方向看過去。

  西南角,樓梯口,江疏晚站在那裡,臉上血色盡褪。

  客廳里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了。

  「江小姐?」

  「怎麼可能——江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陳瑞虎為什麼指她?」

  

  「真的是她殺了陳瑞虎?」

  議論聲悉數聚焦在江疏晚身上,目光中有震驚,有懷疑,有不敢相信。

  江疏晚強撐著沒有往後退,但站在那裡已經搖搖欲墜。

  「各位,能否聽我說一句。」

  宋嶼操控輪椅從人群里慢慢滑出來,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向華從妻子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見是宋嶼,微微點了點頭。

  他對這個十幾年的老朋友向來尊重,宋嶼在向家從來都是座上賓。

  宋嶼環視了一圈客廳,臉上掛著那副永遠溫和的笑:「陳少爺的死,大家都很震驚,姜大師的手段,也確實讓人大開眼界,但——」

  「江小姐今晚一直在客廳,從未離開過,這件事,在座許多太太都可以作證,她一個弱女子,怎麼殺得了身強體壯的陳少爺?又怎麼把人從外面運進來而不被任何人發現?這說不通。」

  江疏晚垂下眼帘,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幾個跟她相熟的太太立刻點頭附和:「是啊,江小姐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怎麼可能殺人。」

  宋嶼繼續道:「更何況,姜大師既然能招魂,能讓死人坐起來,那讓死人指向誰,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一個被操控的死人,和一個被操控的手指——這兩者之間,有區別嗎?」


  他的話像一把軟刀子,沒有直接說姜隱在造假,但每一句都在往那個方向引。

  客廳里那些原本已經信了姜隱的人,又開始動搖了。

  宋嶼說得沒錯,他們又不懂玄學,誰知道那個招魂陣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隱靠在沙發扶手上,聽完這番話,在心裡給宋嶼豎了個大拇指。

  這老狐狸,真他媽會說話,輕描淡寫幾句話,把江疏晚的嫌疑撇乾淨了,還順手給他扣了個「操控死人」的帽子。

  他想回懟,但體內的炁已經快空了,張嘴都費勁。

  有人比他先開口了。

  「誰說江小姐今晚一直在這裡,」裴寒舟大步上前,站在了姜隱身側。

  姜隱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相接,裴寒舟朝他伸出手,不動聲色地握住他手腕。

  掌心傳來的熱度和力量讓姜隱心裡安了一些。

  他沖裴寒舟呲牙一笑。

  裴寒舟轉頭,看著江疏晚,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親眼目睹江小姐剛剛離開過客廳,能否解釋一下,這期間去了哪裡?」

  江疏晚的目光跟裴寒舟對上的瞬間,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咬唇沉默,半晌,低低開口:「裴生記性真好,那會兒我是出去透透氣,椰林那邊走了幾步就回來了,這幾天島上事情太多,我有點頭暈,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待著。」

  「透氣?」裴寒舟盯著她,「從客廳到椰林,來回至少十分鐘,你走的是哪一盞?路上碰見了誰?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江疏晚嘴角僵了半拍。

  「我——我沒有特別注意,就是隨便走了走,沒碰見什麼人——」

  「既然是透氣,為什麼不走陽台,非要繞到椰林?陽台就在旁邊,透氣更方便,你繞到椰林,總不是為了看風景,今晚暴風雨,椰林那邊連路燈都滅了一半。」

  江疏晚張了張嘴,臉色開始發白。

  姜隱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男人一句一句地往外撂話,每一句都跟刀子似的扎在江疏晚的破綻上。

  媽的,這悶葫蘆不說話的時候能把人憋死,一開口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就這邏輯,就這逼問的節奏,程紹鈞看了都得給他遞張反黑組報名表。

  「除非——你去椰林是為了見什麼人,或者做什麼事。」

  「裴生!」江疏晚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眼眶微微泛紅,「你這樣逼問我,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裴寒舟目光冷淡:「我沒說懷疑誰,我只是在問你——你去了哪裡,如果你沒做虧心事,為什麼答不上來?」

  客廳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江疏晚的指甲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