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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逗你跟逗條狗似的

2026-08-10 06:05:51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姜隱把扇子往後領一插,歪頭看他,笑得又痞又壞,「走,時間還早,陪嫂子逛逛,回去也是看你哥那張冷臉——看膩了,天天對著同一個表情,我閉著眼都知道他眉毛在哪。」

  他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回過頭來,霓虹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個笑染得紅紅綠綠的。

  「你比你哥有意思多了,小裴子。」

  裴焰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笑,但笑底下那眼神已經變了。

  剛才被撩起來的火還沒消,又讓「看膩了」「冷臉」「你比你哥有意思」這幾句話往上澆了一勺滾油。

  有意思?行,今晚讓你好好看看,我不光比他有意思,哪哪都比他強。

  他邁步跟上姜隱,走了兩步,一個錯步上前,直接把姜隱壓在了騎樓牆面上。

  右手扣住姜隱後頸,鼻尖頂上對方鼻尖,滾燙的氣息把人整個籠住。

  「不喜歡我哥那張冷臉?」他鼻尖輕輕蹭了一下姜隱的鼻尖,「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嗯?喜歡我這樣的?會笑會哄會伺候人的?」

  姜隱低頭忍笑,抬手抵住裴焰胸膛,掌心貼著他襯衫底下硬邦邦的體溫,嘴上一點不饒人:

  「誰喜歡冰塊,天天抱著那破帳本,我看他恨不得跟帳本睡——我還想說呢,讓他跟帳本過去吧,我一個人睡大床,多寬敞。」

  裴焰嘴角彎起來,火苗在裡面跳。

  「那嫂子——」他把「嫂子」倆字咬得意味深長,「嫌棄我哥冷,不如試試我,我熱乎,不會算帳,不看帳本,能說會道,隨叫隨到,你想要什麼我都給,包你滿意。」

  姜隱噗嗤笑出聲,抵著他胸口的手使勁一推,把自己從牆面上彈出來。

  「行了,再磨蹭天都亮了,」他整了整花襯衫領子,沖裴焰一揚下巴,扇子一搖,大步往前走,「帶你去個好玩的地兒,你哥那種悶葫蘆肯定沒帶你去過。」

  孫蟄推開自家別墅大門。

  手裡拎著兩個袋子,特地給父母買的禮物。

  今天掙的錢,支票兌了現金,厚厚一沓,花出去那一刻的成就感,比打遊戲通關還他媽爽。

  他進門嗓門賊亮:「爸!媽!我回來了!」

  話說到一半,卡嗓子眼了。

  

  客廳里不止孫敬堂和孫夫人,沙發上還坐著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蟄兒回來了,」孫敬堂放下茶杯朝他招手,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不止一個度,「過來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莊世昌莊叔叔,爸爸的老朋友,恒基地產的副總。」

  莊世昌轉過頭來看孫蟄,四目相對的瞬間,莊世昌眼睛噌地亮了。

  孫蟄還沒來得及開口叫「莊叔叔好」,莊世昌已經從沙發上彈起來了。

  五十多歲的人了,動作比小年輕還利索,三步並兩步走到孫蟄跟前,雙手一把攥住孫蟄的手,熱情得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似的。

  「孫先生!孫蟄先生!我叫莊世昌!莊氏地產的!這是我的名片——」他騰出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名片,雙手遞到孫蟄面前。

  孫蟄低頭看名片上燙金的字,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孫敬堂和孫夫人面面相覷,孫夫人拿胳膊肘捅了捅孫敬堂,壓低聲音:「敬堂,這位莊先生不是找你敘舊的?怎麼對咱們蟄兒——」

  孫敬堂也懵了,兩人齊刷刷看向孫蟄。

  孫蟄也是一臉茫然,接過名片:「莊——莊先生?您認識我?」

  「何止認識!」

  莊世昌攥著孫蟄的手不肯放,「在向家別墅,我親眼看見孫先生陪著姜大師!姜大師那個招魂術——讓屍體站起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神的事!您當時就站在姜大師旁邊,姜大師對您那叫一個信任——」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孫蟄臉上了。

  「今天一大早我去廟街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著姜大師,結果姜大師沒出攤,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在敬堂兄家裡碰上了您!這叫什麼?這叫緣分!天大的緣分!」

  孫蟄終於反應過來了。

  「哦——莊先生,」他把莊世昌的名片往口袋裡一揣,架子也跟著端起來了,「長洲島那天晚上人太多,記不太清了,不過既然是家父的老朋友——莊先生以後叫我名字就行。」


  莊世昌握著他的手連聲說「好好好,孫先生——哦不小蟄!我就說咱們倆投緣!那我有話就直說了……」

  他放開手,笑得更熱情了,「是這樣的,小蟄,我想請你幫個忙——在姜大師面前替我遞個話,問問姜大師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他幫我看看風水,中環那棟寫字樓,最近生意不太順——」

  孫敬堂在旁邊聽著,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姜大師的徒弟?!

  他兒子什麼時候成了姜大師的徒弟?!

  那個畫道符就把鬼滅了,全港富豪排隊等著見的姜大師——收了他兒子當徒弟?!

  孫敬堂把茶杯放下,用一種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自己這個「廢物」兒子。

  孫蟄把名片收好,雙手背在身後,學著姜隱搖扇子那節奏,不緊不慢地開口:

  「莊先生,家師最近檔期排得很滿,今天下午在廟街,一張預約憑證十萬港幣,一天只發五張,今天的已經發完了,明天早上的名額,估計天不亮就有人去排。」

  莊世昌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遺憾,又從遺憾變成「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嘆了口氣,點點頭:「姜大師這種高人,想請他出山的人肯定數不勝數,我排不上號,也是正常的。」

  但他腦子一轉,目光在孫蟄和孫敬堂之間打了個來回,心裡立刻有了新主意。

  他轉身走到孫敬堂旁邊,拍了拍老友肩膀,嗓門裡全是發自肺腑的羨慕:「敬堂啊——虎父無犬子,你這做貿易的,兒子能有這份機緣,全港找不出第二個!你真是太有福氣了!」

  孫敬堂被老友這番話說得渾身舒坦。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有人因為誇他兒子而誇他。

  平時別人在他面前提起孫蟄,都是委婉地說「令郎還在找方向」「年輕人嘛慢慢來」,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今天莊世昌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撓在他最癢的地方。

  但他嘴上還是得謙虛:「哪裡哪裡,小孩子不懂事,也就是姜大師垂愛,承蒙抬舉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莊世昌一臉正色,「能讓姜大師收為徒弟,那得是多大的造化!」

  孫敬堂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莊世昌看時機差不多了,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敬堂兄,我有個提議——你別嫌我冒昧。」

  「你說。」

  「我家小女莊鶯,跟孫蟄年齡相仿,要是你不嫌棄——咱們可以讓兩個年輕人接觸接觸?」

  孫敬堂眼睛瞬間亮了。

  莊世昌的女兒他見過,英國留學回來的,長得標緻,在莊氏地產當項目經理,能力出眾。

  要是能跟莊家結親家,那可真是門當戶對。

  「沒問題沒問題!」孫敬堂當場拍板,「明天!明天就讓兩個孩子見一面!我讓孫蟄請莊小姐喝咖啡!星街那家藍山咖啡,我讓司機送他去!」

  孫蟄正走到孫夫人身邊把袋子遞過去,完全沒注意到他爸已經在給他安排相親了。

  「媽,這個給你,」他把袋子往孫夫人手裡一塞,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今天掙的第一筆錢買的,不是什麼貴東西,你——」

  孫夫人打開袋子,拿出那條羊絨披肩,米白色,摸在手裡又軟又暖,她低頭看著披肩,又抬頭看看兒子,眼眶瞬間紅了。

  「蟄兒——」她伸手把孫蟄拉過來用力抱了一下,聲音發哽,「你長本事了。」

  孫蟄被他媽抱著,胸口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暖暖的,跟他以前花家裡錢買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他把臉埋他媽肩膀上,悶聲說了句:「媽,我跟了個好師父。」

  孫夫人把披肩披在肩上,對著鏡子照了照,眼淚掉下來了,又笑了。

  孫敬堂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清了清嗓子,難得沒說什麼掃興的話。

  裴焰挑眉看著面前的招牌——金殿賭場。

  義安新開的場子,九龍塘往西兩條街,上個月剛盤下來的地盤。

  裴焰偏頭看姜隱,眼睛裡那股興味都快溢出來了:「嫂子,你帶我來我哥的賭場?」

  「怎麼?沒來過?」姜隱把扇子往後領一插,歪頭沖他一笑,「別怪嫂子不照顧你,你剛回香港,你哥那個工作狂肯定沒帶你到處玩過,今晚嫂子做主,帶你見見世面。」


  裴焰雙手抱胸,低頭笑了。

  他抬起眼,目光從姜隱額頭滑到下巴,最後定在那雙狐狸眼上:「嫂子對我這麼好——我哥知道了不吃醋?」

  「你哥吃醋?」姜隱嗤笑一聲,邁步往門口走,「他那張冷臉,吃醋也看不出來,你哥今兒在總堂對帳,得對到半夜,咱們玩咱們的。」

  裴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那件花襯衫在霓虹燈底下一晃一晃的。

  他在心裡說了句:姜隱,你今晚玩大了。

  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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