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蘇晚雲又掏出一把刀。
兩人就在房間裡打了起來,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碰撞聲接連不斷,動靜聽著著實不小。
守在門口的兩個手下,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反而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只當是大當家跟裡面那個黑炭姑娘玩得興起。
不過幾招,大當家手裡的刀就被蘇晚雲一刀磕飛了。
他只覺得虎口陣陣發麻,像是要裂開一樣,整條胳膊都失去了知覺,弓著腰,攥著自己的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云:「你根本不是種地的!你究竟是何人?!老七的人犯了錯,你已經把人殺了,你還想如何?」
蘇晚雲晃了晃手裡的刀,緩緩搖了搖頭,反問他:「若是你知道你的人死在了我們村子附近,你會不會帶人,屠了我們整個村子,為你的兄弟報仇?」
大當家沉默了。
那是自然,他們青山寨能盤踞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兄弟義氣,誰敢動他們的人,必然要百倍奉還,屠村都是輕的。
可他現在落在對方手裡,不敢說真話,只能壓下眼底的狠戾:「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去找你們村子的麻煩!我也可以放你走,今天的事,我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井水不犯河水!」
那是不可能的。
蘇晚雲懶得跟他廢話,斬草要除根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你這些話,還是留著去地獄裡說吧。到了那邊,好好叮囑你的人,下輩子好好做人。不對,你們這些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東西,下輩子怕是只能投畜生道,就算做畜生,也要做個聽話不咬人的畜生才行。」
大當家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轉身就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他現在根本不是這女人的對手,只能先喊人進來幫忙,這整個寨子都是他的人,只要喊一聲,立馬就能把這女人亂刀砍死!
「來……」
他嘴裡才剛喊出一個字,人都還沒衝到門口,手剛碰到門閂,所有的動作都在一陣破風聲後頓住了。
他渾身僵住,瞳孔放大,目光僵硬地往下移動,看著從自己胸口貫穿而出的箭尖,上面還滴著血。
他緩緩轉過頭,就看見蘇晚雲站在不遠處,手裡舉著一把弓,還衝他挑了挑眉。
一句話都沒再說出來,大當家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沒了氣,但眼睛還圓睜著,是死不瞑目。
蘇晚雲走過去,將箭從他身體裡拔了出來,再隨手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箭身上的血跡。
從剛才交手的幾招來看,這大當家的身手不算特別厲害,只能說比尋常的山匪強上一些,勉強算得上是個練家子。
他們能在這青山盤踞這麼多年,多半是藉助了這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形,官府若是真的下定決心全力圍剿,耗上些時日,他們必輸無疑。
要麼,就是這官府,早就跟他們蛇鼠一窩,暗中勾結,收了他們的好處,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在這裡為非作歹,這才讓他們一直屹立不倒。
蘇晚雲握著門閂,輕輕往旁邊一旋,守在門口的兩個山匪剛聽到動靜,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後頸的衣襟一緊,一股巨力順著後脊傳了過來。
兩人甚至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劇痛,脖子就被擰斷了,身體軟塌塌地往下倒。
蘇晚雲伸手接住兩人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沒發出動靜。
她才不會傻到去單挑寨子裡剩下的幾十號山匪,真要是驚動了所有人,四面圍堵,就算她有空間傍身,搞不好也得折在這裡。
逐個擊破,悄無聲息地清場,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她閃身出門,把房門關好,貼著牆根,往旁邊的房間摸去。
她得去別的屋子裡看看,這些山匪幹的都是刀頭舔血的賣命活兒,每次劫了貨、搶了錢,肯定會分不少私藏,不然沒人願意跟著大當家出生入死,這些髒錢,不拿白不拿。
她隨手推開最靠近的一間房門,裡面沒點燈,黑漆漆的,借著外面透進來的火光,勉強能看清屋裡的陳設。
靠牆擺著一張通鋪,是山匪們平日裡休息的通鋪,此刻屋裡鼾聲震天,有兩個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蘇晚雲走了過去,伸手按住兩人的腦袋一擰。
解決了人,她才開始在屋裡四處翻找。
還真讓她找出來不少東西,這屋子少說住了五個人,光是銀子,就搜出來一百多兩。
出了這個房間,她又往旁邊的屋子摸去。看來這一排,全都是寨子裡山匪的臥房。
她挨個房間推門進去,只要是在屋裡睡覺的山匪,無一例外,全被她擰斷了脖子,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每清完一間房,她就把屋裡翻個底朝天,把山匪們的銀子全收進了空間裡。
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反正空間裡的銀子,已經幾百兩了,還有不少零零碎碎的珠寶首飾。
走到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口,她剛推開房門,屋裡的人就醒了,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裡還抓了一把刀。
借著門口透進來的月光,那山匪一眼就認出了蘇晚雲,這是把她帶上山的那個山匪。
他渾身汗毛倒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握著刀的手都在發顫:「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不是在大當家房裡嗎?」
蘇晚雲手裡的匕首滑到掌心,陰沉沉地盯著他:「還記得我在路上跟你說的話嗎?」
那山匪一愣,還沒想起她路上說的話,眼前黑影一閃,蘇晚雲已經到了他面前。
他剛想張嘴喊人,匕首划過他的嘴角,劇痛襲來,舌頭直接被齊根割掉。
不等他掙扎,蘇晚雲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頸,擰斷了他的脖子。
山寨里總共也就幾十號人,她都偷聽到了,有十幾號人下山送貨去了,剛才她一路清過來,已經殺了十幾號人,再加上外面巡夜的,這寨子裡,沒剩多少人了。
她轉身走出房間,目光落在了院子最角落,一間看起來格外偏僻、還上著鎖的屋子。
那屋子不像是住人的,門窗都用木板釘死了大半,只留了一個小小的透氣口,看著格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