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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罵她凶得很

2026-08-18 02:37:08 作者: 瀟瀟柒

  她站起身,看向已經收拾好情緒、神色恢復如常的沈越,問:「今日是怎麼回事?可是找到帳本了?」

  沈越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形恰好擋住了正午當頭的太陽,把她整個人罩在了陰影里。

  他低頭看著她,緩緩道:「李家壞事做盡,除了跟縣令狼狽為奸、貪墨賑災款之外,手上還有不少人命,樁樁件件都夠他死上十次。只是找到的證據,都不足以把他徹底釘死。所以我跟三爺布了個局,故意放出風聲,說我們找到了他的罪證,引他狗急跳牆,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面,輕笑了一聲:「他果然急了,還想趁今日把我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今日在聽水街也確實是個好機會,只可惜,他算錯了對手。」

  蘇晚雲點了點頭,難怪剛才落水的時候,她就感覺水底那個人,像是早就等在那裡要她命的。

  「更何況。」沈越的語氣忽然冷了幾分,有一絲狠戾:「就算之前的證據不夠確鑿,他今日帶人圍殺朝廷命官這一條,就足以讓他抄家滅族了。」

  這也算是他回敬李長裕,那日在紫竹林布下的殺局。

  雖然那日他沒吃什麼虧,可手底下的弟兄們傷了好幾個,這筆帳,總得好好算清楚。

  船調轉了方向,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

  江風習習,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蘇晚雲趴在船沿上,看著清澈的江面,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偶爾能看到幾尾魚從水下一晃而過。

  船尾的位置,兩個鏢師正支著魚竿釣魚,悠閒得很,沈越已經進船艙里去了,沒了主家在跟前,他們也樂得放鬆。

  蘇晚雲忽然就想起,來的時候,在馬背上,沈越說她是什麼「鰥魚」,現在看著水裡的魚,倒來了幾分好奇。

  她走到船尾,問那兩個釣魚的鏢師:「你們釣的是什麼魚?有鰥魚嗎?」

  

  兩個鏢師笑著回話:「鰥魚可不是我們隨便就能釣到的。這魚是江河裡出了名的兇猛之物,又叫水老虎,是江河裡的霸主,專吃別的活魚,力氣大得很,性子又烈,極難釣獲的。」

  其中一個鏢師又笑著問:「姑娘可是也對釣魚感興趣?要是想釣,等回了碼頭,我們給姑娘準備副好竿子。」

  蘇晚雲的嘴角已經抽了起來。

  合著沈越那廝,拐彎抹角地在這裡罵她呢?說她又凶又狠,是水老虎……

  她有那麼凶?

  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又想起剛才在船上,他脫光衣服的樣子,心裡暗罵,他才有毛病,指定是有什麼暴露狂的癖好。

  船很快就靠了岸,沈越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內里沒穿衣裳,頭髮也重新束得整整齊齊,臉色依舊有些白,少了之前的狼狽。

  他走到蘇晚雲身邊:「蘇晚雲,你還是同我先回威遠鏢局,把身上的濕衣裳換下來吧,不然回頭該著涼了。」

  蘇晚雲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下船走了。

  碼頭邊上,上官祁正搖著一把摺扇,和江刃站在一起等著。

  看到蘇晚雲走過來,上官祁立刻笑著沖她揮了揮扇子,打招呼:「蘇姑娘,如何了?」

  蘇晚雲也沒理他,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腳步都沒停一下。

  「這是吵架了?」上官祁摸著下巴,又轉頭看向剛下船的沈越,湊過去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地問:「你不會是對人家做什麼了吧?」

  沈越黑著臉,瞥了他一眼,語氣冷颼颼的,對著旁邊的江刃道:「江刃,還是給上官大夫換個熱鬧點的地方住,我看他這張嘴,是閒得慌,話太多了。」

  江刃立刻躬身應道:「是,少莊主,我這就去安排。」

  「哎呦!別別別啊!」上官祁一把抓住江刃的胳膊,秒慫,立刻對著沈越彎腰認錯,笑得一臉討好:「沈少莊主,我錯了,我嘴賤,我說錯話了,我下次再也不說了,保證!我不想住熱鬧的地方,威遠鏢局多清淨啊,清淨的地方才利於我給你配藥養傷,是不是?」

  沈越沒搭理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抬腳就往街上走,朝著蘇晚雲離開的方向追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最終還是拐去了另一個方向,得去看看李家的後續。

  蘇晚雲還沒走到聽水長街,就迎面碰到了楚月。

  楚月好像是特地在這裡等她的,看到她過來,連忙招著手,小跑著迎了上來,聲音軟軟的:「蘇姑娘。」


  蘇晚雲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她微微頷首,行了個不咸不淡的禮:「如夫人。我回去會把你的衣裳洗乾淨,再送到威遠鏢局去。」

  她從哪裡穿來的,就送回哪裡去。

  楚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落寞,她也知道,蘇晚雲還在氣惱早前的事,自己也沒臉生氣。

  她輕輕咬了咬唇,低聲道:「那衣裳你若是不喜歡,扔了便是,不值當什麼的。我來就是想同你說一聲,我們在錦城耽誤的時間不短了,三爺還有公事在身,臨時決定,天黑之前,我們就要離開錦城了。」

  她看向蘇晚雲,眼底帶著一絲歉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這一去,往後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所以我也想認認真真地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今日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算計你。」

  楚月說完,還對著蘇晚雲深深鞠了一躬,沒再多說什麼,也沒再多糾纏,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個纖細落寞的背影。

  蘇晚雲自然不可能上前挽留,只站在原地,看著楚月被一眾護衛簇擁著,消失在街道盡頭。

  於她而言,楚月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今日的算計雖讓她不快,如今人也走了,歉也道了,兩不相欠,再好不過。

  她收回目光,看見街邊開著一家成衣鋪子,便走了進去。

  指了指角落裡最普通的粗布衣裙:「就這個,拿一套合身的來。」

  一身粗布衣裳穿在身上,利落又方便,倒比那身束手束腳的綢緞羅裙合心意多了。

  她拿著手裡換下來的羅裙,本來是想扔了的,轉念一想,這衣裳一看就價值不菲,扔了也太可惜了,索性隨手一扔,便把衣裳收進了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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