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葉飛連忙說道:「我去城北的庫房看看,說不定那邊能找到什麼線索。」
「站住。」葉老爺叫住了他,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這個盜匪明顯是衝著我們葉家來的。你最近在外面少惹點事,出門小心點,別著了別人的道。」
葉飛心裡一暖,果然還是爹疼他。葉家就他這麼一個獨苗,爹不疼他疼誰。
「我知道了爹。」葉飛連忙點頭:「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帶著小廝,匆匆忙忙地跑了。
葉飛趕到城北的糧倉時,看到的景象和城南一模一樣。
空蕩蕩的庫房,還有兩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看守。
一見到葉飛,兩個看守立刻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腿大哭:「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啊!昨夜我們守門守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暈了,再醒來糧食就不見了!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葉飛煩躁地把他們踹開,冷冷地說道:「沒用的廢物!連個門都看不好!」
他走進庫房,轉了一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盜匪做得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走!」葉飛陰沉著臉,又走了。
他要去找蘇晚雲當面對質!就算沒有證據,他也要詐她一詐!他就不信,那個女人能一點破綻都不露!
此刻蘇晚雲的糧食鋪子裡,熱火朝天的。
今日蘇晚雲就把糧食的價格恢復到了跟其他鋪子一樣的水平。
但即便如此,來買糧食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比其他鋪子加起來的人還要多。
鋪子裡的兩個夥計忙得腳不沾地,一個負責稱糧食,一個負責收錢,額頭上都布滿了汗珠,卻笑得合不攏嘴。
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娘擠到櫃檯前,笑著對蘇晚雲說:「蘇掌柜,給我裝三百斤大米。」
「好嘞,大娘。」蘇晚雲笑著應道。
「蘇掌柜,我今兒多買一些,能不能幫我送到家裡去啊?」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婆子我一個人,沒多少力氣,這麼多米,實在是扛不動。」
「自然是可以的,您稍等一下,我讓夥計給您送過去。」
「不用麻煩夥計了!」石頭一下子竄了過來,拍著胸脯說道:「師傅,我去吧!」
石頭把三袋米裝到小推車上。
大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她對著蘇晚雲說:「蘇掌柜,你家的糧食就是好吃。昨天我買了幾斤回去做晚飯,我家男人吃了說,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大米了,一個勁地誇我會買東西。這不,今天特意讓我多買一些,存著慢慢吃。等我這些吃完了,再來你家買,到時候蘇掌柜可得給我算便宜些啊。」
「那是自然的。」蘇晚雲笑著說,「大娘您是老顧客了,肯定給您便宜些。」
「好好好。」大娘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啊蘇掌柜。」
「大娘慢走。」蘇晚雲送著她出門,看著石頭推著小車,跟著大娘慢慢走遠了。
剛回到櫃檯,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飛帶著兩個小廝,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兇狠,像是要吃人一樣。
鋪子裡的顧客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看向他們。
葉飛徑直走到櫃檯前,「啪」的一聲,手裡的摺扇重重地砸在櫃檯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晚雲!」葉飛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這女人可真有種!」
蘇晚雲正在低頭撥弄著算盤,聽到他的話,連頭都沒抬。
見她不搭理自己,手裡的摺扇拿起來,又要砸下去。
眼看著摺扇就要砸到她的手,蘇晚雲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淡定地算著帳。
就在摺扇離她的手只有一寸遠的時候,葉飛卻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他看著蘇晚雲那雙白皙纖細、骨節分明的手,竟然沒忍心砸下去。而且,他也怕蘇晚雲反過來訛他,說他動手打人。
蘇晚雲這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公式化的笑容。
「聽不懂葉公子在說什麼。不過鋪子裡的糧食都補滿了,葉公子今日想要多少?依舊送貨上門。」
「蘇晚雲!你別跟我裝傻!」葉飛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旁邊的顧客聽到:「我家的糧倉被盜了個乾淨,二十幾萬斤糧食一粒都不剩!是不是你乾的?!」
他死死地盯著蘇晚雲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絲慌亂或者心虛。
然而,蘇晚雲的臉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緊張。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葉飛,小聲說道:「葉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小女子是正經的生意人,一向遵紀守法,可從來不做什麼偷啊搶的事情。你可不能平白無故地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少跟我裝模作樣!除了你,沒人跟我葉飛有仇!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
「葉公子。」她輕聲說道:「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偷走幾十萬斤糧食?別說二十萬斤了,就是三百斤,我也扛不動啊。再說了,那麼多糧食,我偷來藏在哪裡?總不能憑空變沒了吧?」
葉飛一下子被問住了。
是啊,二十萬斤糧食,那可是一座小山啊。就算蘇晚雲有幫手,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運走,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她一個開小鋪子的,哪裡有地方藏這麼多糧食?
難道……真的不是她乾的?
葉飛皺起了眉頭,心裡開始動搖了。
難道誤會她了?
可是,除了她,他最近真的沒得罪過什麼人啊。
難道是商會的那些人?不對,商會的人不可能幹這種事。
難道是威遠鏢局的人?可是威遠鏢局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葉飛越想越亂,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看著蘇晚雲那張無辜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偷了糧倉的樣子。
可是,他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件事絕對跟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