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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怎麼突然裝起來了?

2026-08-09 16:36:33 作者: 一塊糖粘糕

  假期後復學的第一天,不止學生們精神懨懨還沉浸在放假餘韻中,就連老師講課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無精打采。

  下午兩節連堂水彩課上完。

  眾人收拾完畫具,迫不及待地背上包,如解放的小鳥呼啦啦飛出教學樓大門。

  隨彌先回了趟寢室,從秦雙雙那兒接過她特地打包帶回來的特產。

  才走出寢室門,就接到了隨卿也的電話。

  「對,我下課了。」

  「……現在過來嗎?已經在樓下了?」

  電話那頭,隨卿也嗓音溫和帶笑:「嗯,順路給你送點東西。」

  媽媽怎麼總有種開天眼的神奇能力呢?

  隔了那麼遠的距離,隔著電話傳遞,都能聽出任何一點細微端倪。

  隨彌剛加快腳步,就聽到隨卿也的叮囑,「別急,慢慢走,媽媽正好再處理一點事務。」

  隨彌忍不住翹起唇,很甜地應聲:「好。」

  校門出去左拐,很快就能進小區的門。

  在單元樓下,隨彌遠遠地就能看到停在那兒的車。

  隨卿也一身女士西裝,姿態鬆弛地靠在車邊,正偏頭和小賀秘書說著話。

  長發在腦後盤起,經過一天的工作,有幾縷碎發鬆散地垂落鬢邊,在傍晚徐徐微風中飄搖。

  她眉眼間本還帶著工作狀態下的銳利鋒芒。

  

  當視野中出現一個小跑靠近的少女身影時,那點兒凌厲專注立刻冰雪消融,眨眼間就轉為溫柔親昵。

  隨卿也張開手臂,接住了笑盈盈撲向自己的女兒。

  抬手揉了揉隨彌的腦袋,輕笑著問:「累不累?」

  隨彌表演了一個貓貓蟲蛄蛹,故意將臉貼在媽媽懷裡蹭來蹭去。

  她聞到了淺淺的香根草與橙花尾調,夾雜清新與煙燻感的柑橘味,成熟知性又優雅。

  是隨彌之前給隨卿也送的香水。

  隨卿也曾經沒什麼噴香水的興趣,但只要是隨彌送的,她就會用。

  媽媽真好。

  隨彌的嗓音甜軟又黏糊。

  「不累呀,上課有什麼累的。」

  「媽媽上班才累呢~」

  明明昨晚才分開,也就一天不見——嚴格來說,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隨彌撒嬌膩歪得仿佛久別重逢。

  隨卿也忍不住敲了敲她腦袋,好似受不了她的誇張表現,可語氣里全是縱容,「撒嬌精。」

  在旁的小賀忍著笑。

  等隨彌直起身杏眼亮亮地望向她,才繞到後備箱處,抱出來一個保溫箱。

  隨卿也說:「讓家裡的廚師包了些吃的,給你放冰箱裡。什麼時候餓了又不想叫餐,就放蒸鍋里蒸會兒。」

  小賀秘書補充道:「包子餃子餛飩燒麥都有,按照小姐您的食量,用透明保鮮袋裝好了,上面貼了標籤貼,寫了餡料種類和蒸煮時間。」

  「到時候阿姨每周上門做清潔,會定期檢查,將超過一定時間的東西清理掉。」

  「您還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和我說,等廚師做好了我讓人取過來給您。」

  隨彌連忙道:「這些就夠了,我平常主要還是在食堂吃飯。」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進了電梯。

  隨彌開了鎖,打開門,看著小賀秘書換上鞋走去廚房放東西。

  一轉頭,就見隨卿也在門口停留了幾秒,四下看看,才若有所思地走進來。

  媽媽好像觀察了一路。

  隨彌有些困惑,直接問道:「怎麼了?」

  隨卿也這才將這次過來的最重要目的說了。

  「……明霽哥說,有人在看我?」

  隨彌一頭霧水,努力思索許久,仍是搖了搖頭。

  「我沒感覺到過。」

  隨家富裕,尤其是在隨卿也接手集團後。

  她目光精準膽略過人,大刀闊斧地擴展集團發展版圖,最忙碌的那幾年之後,集團純利潤幾乎翻了兩倍。


  但樹大招風,尤其是隨卿也的手段稱得上幾分激進,掃除集團頑疾時毫不手軟,無疑得罪了很多人。

  隨卿也遇到過一些故意製造的「意外事故」,最開始吃過幾次虧、受過一些傷,要不然,蒲裕也不會丟下尚且年幼需要照顧的女兒,堅持跟隨陪伴在隨卿也身旁。

  正因此如,夫妻倆對女兒的安全愈發上心。

  讓隨彌一直待在安保周密的別墅內,甚至不敢送去雙方父母家讓長輩幫著帶孩子,就怕路上情況複雜容易出意外。

  也給隨彌從小安排了保鏢和嚴格的防綁架自救課程。

  直到隨卿也將那些企圖魚死網破的人全都送進監獄,集團的發展也趨於平穩。

  這些年來才終於能夠放鬆幾分,享受正常的生活。

  隨彌別的不敢說,但要是有人懷揣濃烈惡意注視或者靠近,她絕不可能一點兒沒有發覺。

  隨卿也皺了皺眉,思索片刻,還是決定道:「先讓保鏢跟你一段時間,以防萬一。」

  隨彌確認,前世從大學到婚後,到她重生之前,她都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意外。

  但媽媽不知道。

  媽媽很擔心她。

  隨彌彎起眸,乾脆點頭道:「好。」

  做好安排,提醒了女兒,隨卿也面上神色緩和了些。

  她對從廚房出來的小賀秘書吩咐了句,讓已經找好的那位保鏢今晚就上崗。

  又說起,「這會兒時間也遲了,跟媽媽去外面吃完飯再回來?」

  隨彌還沒回答。

  倏然,門上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不疾不徐的三下,節奏和緩,力道恰到好處,不會驟然巨響嚇人一跳。

  ……怎麼有點耳熟。

  隨彌下意識看向玄關方向。

  要不是落地窗外是傍晚橘黃淡紫晚霞,沒有雷電交加的傾盆暴雨。

  身旁也站著隨卿也和小賀秘書,不是空空蕩蕩只有她一人。

  她幾乎要以為,夢裡的情景在現實中上演了。

  隨卿也剛談完保鏢的事,神色中還帶著未散的憂慮,聽到敲門聲,警覺地眯了眯眼。

  「你才搬過來住,怎麼會有人敲門?」

  小賀已經利落地幾步往前,走進玄關,點開牆上的系統面板,查看屋外監控。

  「隨董,是個男生。」

  隨彌心頭一動,瞬間瞭然了門外人的身份。




  「應該是住我樓上的學哥,之前幫過我一次,昨天就是他家水管出了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隨彌莫名生出點心虛,沒說席漸白還來過家裡的事。

  她鎮定道:「我去看看。」

  走過去時,隨彌很快說服了自己。

  因為她知道席漸白的為人,才敢放心地將人帶回家。

  要是被媽媽知道了,不得被戳著腦袋說一句,沒一點提防心啊?

  畢竟不管是誰來看,大晚上帶個濕淋淋的男人進家門,都會生出擔憂的心。

  更別說是媽媽。

  隨彌一邊想著,一邊上前,在小賀秘書退後讓開的位置上,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席漸白。

  他今天像是參加了什麼相對正式的活動,白襯衫緊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是純色的黑,西裝外套鬆散搭在屈起小臂上。

  長指勾著兩個袋子。

  一個是甜品店精美紙袋,另一個則是小包裝的水果禮盒,邊角燙著銀色logo。

  水果店也是隨彌常吃的那個牌子。

  實體店往往都開在別墅區附近,水果品質特別好,除了價格貴,沒有一點兒毛病。

  席漸白垂眸,眸光清淺,落在她面上。

  「打擾了。」

  他微微抬起手腕,嗓音疏冷又禮貌:「我是來道謝的,謝謝你昨晚讓我……」

  隨彌:「咳咳咳。」

  她若無其事,眼睫簌簌眨動,都顧不上對那張夢中見過的臉生出一絲忸怩,就在聽到席漸白話語的第一時間,清了清嗓子。


  「沒事,我就給你送了條毛巾。」

  隨彌眉眼彎彎,加重了某些關鍵詞的語氣。

  「你這麼客氣。」

  席漸白微怔,目光越過她,瞥見玄關地毯上一雙精緻的低跟皮鞋。

  偏成熟幹練的款式。

  與一旁的小白鞋並排放著。

  家裡有人。

  是位年長女性。

  席漸白緩慢眨了眨眼,隱約猜到門內那人的身份,悄然挺直脊背,繃緊身體。

  本就舒展出眾的儀態,此刻愈發矜貴。

  「嗯,謝謝你的毛巾。」

  席漸白從善如流應聲,將手中的兩個袋子往前遞出,精準停在隨彌身側,方便她一抬手就能輕鬆接過。

  隨彌:「?」

  她接袋子的手頓了頓,杏眼中漫開清晰的迷惑。

  結過婚的關係就是這點不好。

  她一下就看出來,席漸白這會兒擺出了商業場上見人的從容端方姿態。

  進退有度,滴水不漏。

  連嗓音都低了半度,聽上去顯得沉穩可靠。

  不就送個感謝禮物。

  怎麼突然……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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