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醒了嗎?】
席漸白的消息發過來時,隨彌還躺在床上,將手舉在眼前,就著這個姿勢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五指張開、收攏。
掌心白皙細嫩,常塗護手霜又皮膚薄、角質層不容易堆積,即便是經常攥握畫筆的指節處也沒留下繭子。
指腹是很健康很有氣血的粉。
半點兒不似昨晚夢中,先被溫泉熱騰騰的水溫燙得緋紅,又在力的相互作用下,指尖陷入他胸口又被彈回,與席漸白冷白胸口的巴掌印一樣,愈發透紅。
「……」
隨彌慢騰騰翻了個身,將枕邊的手機拿起。
昨晚她是在沙發上睡著的。
【鄭橋:小姐,睡沙發上容易感冒,我將您抱到臥室里了。】
【鄭橋:遊戲已經為您保存進度,手柄也擺放回了原本位置。】
好令人安心的貓頭鷹姐姐。
隨彌發了謝謝,又發過去一個小貓wink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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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抿著唇點開席漸白的消息。
目光在白色氣泡上停留一瞬。
醒了。
但是不想和壞狗說話。
在她罵完之後。
席漸白像吃了什麼藥一樣,撲上來又舔又親,動作蠻橫又痴迷,攪得她說不出話,也分不出更多心神確認。
吻技也會通過夢境繼承嗎?
總感覺席漸白貼近親吻時,動作愈發熟練,也愈發澀氣了。
舌頭靈巧得真像是蛇類生物。
美色當前,她又是個身心健康的女人,稍稍放縱了一些、將搜尋證據的正事兒推後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算了。
還是怪席漸白吧。
跟家養的絆手絆腳大狗一樣,只會在主人做正事的時候努力拖後腿。
下次能不能把席漸白鎖起來?
扣在椅子上,用柔軟的皮面禁錮住手腕。
一旦掙扎,就會在腕骨留下道道淺紅痕跡,不疼,但緊緊束縛。
讓席漸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
不能靠近,不能觸碰。
像正在進行進食訓練的小狗,沒聽到任何一句允許,就不准做任何親昵的舉動。
回答一個問題獎勵一下。
要是不肯回答,就放置他。
將他丟在不遠不近的距離。
讓過於興奮的人時刻處於渴望得不到滿足的焦躁狀態中。
隨彌給自己想美了,大發慈悲地點開輸入框。
【是彌不是咪:醒了。】
席漸白又是仿佛始終守在手機前的秒回速度。
【X.:早安。】
【X.:早餐要去餐廳吃嗎?】
隨彌有點犯懶,而且這邊很容易碰到認識的人,到時候又要一通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寒暄,想想都麻煩。
【是彌不是咪:還是讓他們送餐吧。】
【X.:好。】
【X.:我可以過來和你一起吃飯嗎?】
隨彌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只是遲疑了下,沒立刻回復。
席漸白就發出來一張表情包。
【X.:[小貓拜託]】
「……」
相似的手段耍一次就夠了。
多了就不起作用了。
希望席漸白能早日明白這個道理。
隨彌冷臉想著,然後往聊天框裡敲字。
【是彌不是咪:好。】
【X.:[小貓謝謝]】
隨彌:「?」
嚯,組合技。
席漸白說要過來,隨彌也不好繼續在床上躺著,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電動牙刷嗡嗡作響,刷過齒列。
隨彌舉著牙刷,聽到門開的動靜,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大門開啟,管家推著車繞過屏風,送來精心擺盤的早餐。
身後跟著個個高腿長衣著休閒、懷裡抱著捧花的席漸白。
「……?」
隨彌眨了眨眼。
粉白重瓣玫瑰大朵嬌艷,擠擠挨挨被輕柔的花紙包裹,浸著清晨客廳的爛漫光線,尤為姝麗。
管家往桌上擺放餐碟。
席漸白長指攥握花束,比著放下的位置,大捧的花束在他臂彎中像個裝飾性的玩具。
選了幾個地方,才終於挑好位置。
席漸白抬手又嚴謹地整了整花束的形狀,使之保持好最飽滿的狀態。
抬眸望見牆邊探出的毛茸茸腦袋,眉眼舒展,幾步走了過來。
「早安。」
隨彌沒說話,烏潤杏眼望望那束花,又望望他,歪了歪頭。
她懶散靠在牆邊,套了身白色印淺灰色貓貓頭的睡衣,烏黑長髮柔順地散落,有幾縷睡亂的髮絲翹起,被晨光鍍上茸茸的金絲。
柔白臉龐上還帶著晨起的慵懶倦意。
眉梢輕揚,眸光一遞,不言而喻的靈動。
席漸白盯著她極其生活化的模樣,只覺得心頭軟汪汪一團。
放緩的嗓音低冽,回答她的疑惑。
「想給你的花。」
隨彌:「……」
是這樣的。
她其實長了眼睛,一對兩隻,視力正常,功能完善,能看到被放下的是「一捧花」。
她想問的是為什麼——
席漸白語氣認真:「可以擁有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隨彌怔了下,唇瓣一動,差點兒被嘴巴里的牙膏泡沫嗆到。
等會兒。
等會兒!
準備離婚的准前夫的青年皮膚,在問,能不能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