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的駕駛座空間其實還算寬敞。
但先坐進去一個身高腿長的席漸白，占據了大半位置。
再抱一個隨彌，就難免會顯得有幾分擁擠。
隨彌被緊緊壓在他懷中，感覺像是被團灼灼燃燒的火包裹了。
明明穿著輕薄透風的短袖短褲，可露在外的肌膚無論碰觸到哪兒，都只會反饋回來高溫的熱度。
隔著層面料也沒好到哪兒去。
只是從大火猛炒變成了小火收汁。
車裡空調真的還開著嗎……
隨彌背後幾乎要生出細細薄汗。
而在這樣被熱暈乎的情況下，還有人要和她爭奪唇齒間的氧氣。
夢裡親過太多次。
席漸白只在最開始時，因為過於興奮，像餓了很久的小狗終於叼到最愛的骨頭，沒輕沒重地往她唇上磕了下。
之後，就無比絲滑順利地過渡到熟練，按照夢中的經驗，去尋她最受不了的地方。
隨彌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熱化的冰淇淋，酥麻與缺氧並重蔓延，讓她腰肢發麻指尖酸軟，全靠席漸白的支撐才不至於軟趴趴地融化。
這個席漸白真的在夢裡學到太多了。
一旦隨彌流露出輕微的想跑意圖。
扣在她後頸處的長指就會小幅度地輕輕揉捏，仿佛是在放鬆一隻懶怠的貓。
同時微微放緩力道，讓隨彌有一定的喘息空間。
等隨彌重重呼吸兩口悶熱空氣，杏眼濕漉漉盈著迷濛水汽，看向他，被吻到靡艷的唇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什麼。
席漸白又會往前一靠，喘息著重新銜住她的唇。
……變成親親狂了。
隨彌都數不清席漸白到底親了她多少下，又親了多久。
只覺得唇舌都泛起鈍鈍的麻。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擺脫他的機會。
隨彌一扭頭，胸口小幅度起伏，惱道：「你……你能不能換個地方……」
再親嘴巴都要破了。
席漸白的狀態沒比她好到哪兒去。
額角幾縷髮絲被涔涔的汗打濕黏住，冷白臉龐泛起隱忍的緋色。
一雙淺眸完全褪去冷淡偽裝，碎冰浮動的湖面掀起巨大波浪，從最深處攪動出濃郁的占有欲，亮得驚人。
他鼻息很沉，直勾勾注視著她，啞著嗓問：「可以嗎？」
問問問。
這種時候有什麼好問的。
隨彌臉頰已經紅透了，眼睫低垂簌簌輕顫，赧然地避開他過於熾烈的眸光
「我已經說過了。」
「夢是真的……我說的話也是真的。」
隨彌能感受到，席漸白的手一直緊扣在她後腰上。
既是提供穩定的支撐與明確的圈占，又出於某種顧慮，一直緊繃繃地抵在她上衣的下擺，不敢多動一下。
她反手，將掌心蓋在他的手背上。
嗓音輕而又輕。
「所以。」
「可以。」
「可以按照你想做的來。」
隨彌用發軟的指尖，帶著席漸白的手掌，從下擺滑入，毫無罅隙地貼上她腰間軟白肌膚。
粗糲指腹一蹭。
就讓她渾身一激靈。
她實在很難說出確鑿的想要的話語。
相反，拒絕會更容易一些。
隨彌磕磕絆絆，頂著羞赧到快要熱炸的臉，嗓音越來越小。
「……我不喜歡的話，會把你推開的。」
她的默許縱容，就是喜歡。
「……」
隨彌沒好意思去看席漸白的神色，只從他愈發繃緊的身體上，察覺到他好像短暫屏住了呼吸。
被她覆住的手掌驀地一下收攏長指，又怕弄疼她，急急僵滯著鬆開。
耳旁倏地傳來一道重重的吐息。
濃郁厚重的愛意要怎麼才能表明傳遞呢？
席漸白額角青筋都繃了出來，狂熱地啄吻她的下巴頸側，唇舌呼吸，沒有一處不是燙的。
一邊吻，一邊還啞著嗓，寶寶老婆滿滿重複著呢喃。
喊一聲就吻得更重，又把她攬得更緊。
隨彌被他喊得渾身發麻。
那個只會規規矩矩喊她隨彌的席漸白，徹底消失不見了。
變作面前這個黏黏糊糊、什麼羞恥喊什麼，像是要將夢中才敢道出的暱稱全都膩歪個遍的小狗。
席漸白如願以償地將臉埋入她的頸窩。
其實，親在她脖頸鎖骨上的吻，力道半點兒不重，像是生怕會在夏日薄衫遮不到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跡，生怕影響到她分毫。
只敢用薄唇淺淺蹭過。
最多留下一點兒濡濕。
——但手上力道，卻截然相反地重。
-
凌晨四點半，天邊已然泛起了少許日光的白。
隨彌沒帶那捧花。
那和對父母不打自招說「對啊對啊我半夜偷溜出去過了」有什麼區別。
她站在車邊，確認席漸白的狀態。
親親貼貼是什麼大補藥嗎？
原本倦怠的眉眼此時精神奕奕，像是極度缺水的植物，被慷慨澆灌後，終於能從容地舒展枝葉。
別說把車開回去了，感覺這會兒讓他再回實驗室，都能直接一套白大褂，坐下就開始敲鍵盤，再工作幾小時也沒問題。
隨彌仍不放心：「真的不用叫代駕？」
席漸白點頭保證。
「充過電了。」
隨彌：「。」
誰有他那樣充電的啊！
被吻過的地方至今好像還殘留唇瓣柔軟熱意。
隨彌在今天百分百確認，席漸白就是個只知道親親舔舔咬咬的小狗。
「回去好好休息，至少要睡夠八小時。」
隨彌最後叮囑：「我下課後會回來的。」
最後這句話，像是吊在席漸白面前的糖果。
至少讓此刻極盡親昵後的驟然分開，不會顯得過分煎熬難過。
席漸白失落地耷拉下眉眼，聽話點頭。
又掃了眼時間。
「回去睡吧。」他歉意道，「我該早點送你回來的。」
隨彌挑眉看他。
席漸白沉默幾秒，老實道歉：「對不起，早不了。」
要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岌岌可危地殘留，提醒他不能帶隨彌跑出來太久，不要影響她下午的上課。
席漸白恨不得化身巴掌大的小掛件直接掛隨彌身上，二十四小時都能黏著她，撕都撕不下來。
隨彌後退一步，揮手。
「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下午就又能見面了。
她沒有席漸白那樣戀戀不捨，說完後，就轉身往小區里走。
門口的保安還是剛剛那個，開啟門禁後，笑道：「感情這麼好。」
隨彌看向他，就見保安又示意了下門外。
轉頭回望。
駕駛座車窗降到了底，席漸白靜靜坐在車內眺望過來，似是可憐目送主人遠行的小狗，要確認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會再回頭，才能心甘情願地說服自己離開。
隨彌一邊坐上代步車，一邊給席漸白髮消息。
【是彌不是咪：現在就回去[小貓登基]】
手機叮地一聲響。
【X.：謹遵滿滿大王命令[小貓敬禮]】
等席漸白又發過來一張行駛出去、在路口等紅綠燈的照片時，隨彌已經輕手輕腳回了別墅。
推門進去時，還與正往身上套圍裙的保潔對上了視線。
保潔看看她一副外出剛回來的樣子，又看看時間。
「小姐，您……」
隨彌連忙豎起手指抵在唇上，噓了一聲，又雙手合十，杏眼圓圓聲音甜甜地拜託。
「姐姐，你就當沒看見我唄。」
世界上有誰能抵擋住隨彌的撒嬌嗎？
沒有鐵石心腸的義務！
保潔口罩下的嘴角揚起，點頭道：「我知道了。」
隨彌直接比了個飛吻。
「謝謝姐姐~」
她蹬蹬蹬上了屬於自己的樓層，解鎖手機，看到席漸白的消息。
順手拍了張拿起浴巾的照片回過去。
表示自己已經回到臥室，準備洗澡了。
不僅是因為出去過了。
還因為。
隨彌指尖勾住上衣下擺，有點兒耳熱地想。
被小狗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