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葛山青微愣。
這才想起金湛這個暖男男配還有個自卑的屬性。
站在天才堆里,過于敏感的人就會覺得自己的光芒比別人弱小。
唉,人啊就是喜歡瞎想。
有的人連光都發不出來呢。
葛山青晃了晃自己的腳丫子,像個老頭似的說,「小伙子啊,人生還長著呢。」
「你我又是修真者,以後更是歲月悠悠。你現在才二十出頭,就為了瓶頸期消磨自己,以後瓶頸期多的是,這才哪到哪,剛剛開始呢。」
金湛苦笑,「葛兄你倒是想得通透。」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愁怨,愁自己的瓶頸期毫無動靜,又怨葛山青說得輕鬆。
葛山青側過頭盯著他看了一會,才說,「嗯……好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瓶頸期該怎麼做,也沒人教我怎麼做。」
「我常年居於山中,與野獸為伴,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
「你算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在這之前甚至沒有人和我談論修煉上的事。」
在修煉一事上,無論是劍法還是心法都是葛山青一點一點琢磨的。
沒有人教他,660也做不到更多的指導。
在山中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在草地上、在樹下、在溪水邊不停的練劍感悟。
聞言,金湛心神恍惚兩秒,「那你還能把劍練得這麼好,真厲害。」
葛山青一點也不矜持,非常自然的把讚美收下,「嘿嘿,我也覺得。」
「……」金湛。
「其實吧,主要是那劍法厲害。」葛山青見他一臉無語,這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金湛挑眉,「你那劍法是何人所教?」
「一個路過的修真者,我纏上他想拜他為師,但他死活不願意收,最後給了我一本劍法和心法,就讓我刻苦修行。」
葛山青臉紅心不跳的撒謊。
金 大白兔 湛信了,還頗有些同情,「他為什麼不願意收你做弟子?葛兄還是很厲害的。」
「是啊,他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葛山青勾起嘴角道。
金湛安慰的話語頓時卡死在脖頸。
他突然有些羨慕葛山青,這麼好笑又那麼自信。
這麼想著,他笑了一聲。
「笑啥呢?」葛山青扭頭問。
金湛沒告訴他,只是望著星空提醒道,「葛兄,你那個鍋該洗了,再不洗都要粘鍋了。」
葛山青側頭看了看孤零零躺在一旁的大鐵鍋,夜色附著在鐵上,淒涼得很。
「好吧。」
葛山青拍拍屁股站起身,「洗了鍋我們就繼續趕路,你也放鬆點,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也別總盯著別人,把視線放到自己身上。」
說完,葛山青拎著鍋去溪邊刷了,只留下一個不算高大的背影。
金湛盯著他,若有所思,嘴角卻勾起了溫和的笑。
……
第二天中午兩點,葛山青載著金湛回到雲微宗。
雲微宗位於白雲城,與之前葛山青前往的碧水城和青山城都非常遠,可以說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白雲城所處位置偏高,四周多山巒,霧氣濃厚,如雲似煙。
但萬里晴空的時候,天空湛藍如寶石,天氣適宜,盛產膚白貌美的美人。
當然,這些都是金湛吹的,葛山青也就聽一耳朵。
除了白雲城的天氣,金湛說得最多的還是雲微宗的「天梯」。
只不過,當葛山青站在那所謂的「天梯」前,他只覺得荒謬。
「怎麼樣,雲微宗的經典入門測試,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天梯!爬得越高入內門的可能性越大!」
金湛興致沖沖的介紹著,眼睛促狹,「葛兄,要不要試著爬一爬?」
「……」葛山青挪開自己的豆豆眼,不和金湛對視。
「來嘛來嘛~可好玩了~」金湛一個勁的慫恿。
葛山青笑得牽強,毫不猶豫的拒絕,「不。」
「為什麼?」金湛問。
「因為我不喜歡爬樓梯。」葛山青淡淡的說。
又不是真的天梯,爬到頂也不會成神,他何必苦了自己。
「葛兄你可不能這麼想。」金湛晃了晃自己的食指。
「我師尊就經常說,修仙是一件漫長又枯燥的事,和爬天梯是一樣的。」
「只有忍受了天梯的無趣和勞累,才有可能忍受住修仙的乏味。」
葛山青,「……」
真是好大一碗雞湯,沒吃飯就飽了。
見他不說話,金湛只好停下推銷自家「天梯」的行為。
他攤開手,「好吧,不爬就不爬,去我那小住一段時間總可以吧?」
「這一次小秘境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要掉一層肉在裡頭。」
「而且你身上還有些內傷,我小院靈氣充沛,留在我這可以養一養。」
葛山青眼睛一亮,心動了。
但心動沒一會,他就想到男主柳染衫,又想到那個燙手山芋白鹿古琴。
遂放棄。
「不了不了,不方便,你那再怎麼好也不能輕易收人入住,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
葛山青擺擺手,「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下次有事再找你幫忙。」
金湛有些失望,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一絲不舍,「那葛兄接下來要去哪?」
「先在白雲城住一段時間,等身體恢復了再下小秘境。」葛山青說。
金湛露出笑容,「那這樣吧葛兄,我在城裡還有一處住所,你去那歇歇腳如何?」
見他如此熱情,葛山青沒再拒絕,「行。」
金湛笑得更燦爛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結交除了宗門、世家之外的弟子。
不知為什麼,跟葛山青待在一起,他總覺得很輕鬆。
因為葛山青不願意進雲微宗,怕生出是非,於是金湛便自己一個人回去匯報,順便把白鹿古琴交給長老處理。
坐在「天梯」上,葛山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親愛的宿主,恭喜你順利通過一個秘境,距離完成任務還有四個秘境,請再接再厲!】
趁著無人,660立馬放出任務進度播報。
葛山青那張本就沮喪的臉在聽到播報後更沮喪了。
想起那隱蔽空間裡的黑蠍,又想起那把白鹿古琴,他總覺得事情正在往一個不妙的方向發展。
感覺這次的小秘境不是一般的小秘境啊。
說起來,柳染衫往另一邊走是不是也遇到了黑蠍一樣的存在?
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