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沒有吭聲,只是一直盯著葛山青看,看得葛山青後背發毛。
「看什麼看,趕緊帶路,不然我扇你信不信!」葛山青狐假虎威的抬了抬巴掌,跟嚇唬狗似的。
聖子很不屑的挑了挑眼尾,就好像在說「有種你扇啊」。
「啪!」
葛山青哪受得了這種挑釁,還是在自己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於是毫不猶豫給了自己一巴掌。
那耳光當真是響亮,他也下了狠手,臉一下子就紅了,臉頰有一半發麻。
聖子人都懵了,半邊臉一下子紅腫起來。
葛山青捂著腮幫子,哪怕痛也不甘示弱,「一巴掌對於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魔族來說肯定不痛不癢。」
「但很屈辱吧,聖子殿下~」
他的聲音傳進聖子耳朵里是那樣的欠扁。
若不是顧及那該死的蠱蟲,聖子指定要用最狠的手段將葛山青折磨死。
見對方的視線越來越惡毒,葛山青立馬警告,「趕緊帶路,不然我還扇你巴掌!」
聖子的嘴巴都要氣歪了,他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死嗎?」
「怕啊。」葛山青一臉看白痴似的看聖子。
聖子氣笑了,「既然怕你還敢這麼算計我?你總不會天真到以為那些名門正派、宗門長老會殺了我吧?」
葛山青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他們會用你換其他人,應該不會殺你。」
「那你還敢幫他們做事,就不怕我事後報復你嗎?」聖子明明是笑著說話,聲音卻異常陰狠惡毒。
葛山青也笑,「瞧你這話說得,難道按照你之前的計劃,我就能活下來了?」
聖子很明顯愣了一下。
葛山青笑得更諷刺了,揚著高低眉,「你還真是只把自己當聰明人,把別人都當傻子啊。」
「.......倒是小瞧你了,你居然知道我們要做什麼?」聖子收起面上的不屑,這才正兒八經的打量起面前的年輕人。
一身張揚的紅衣,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很狼狽,只有那雙眼睛莫名的亮,裡面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有爽快,有後怕,也有得意。
「這很難猜嗎,有腦子的都能想到。」葛山青聳聳肩,更何況是他這種瀏覽無數修仙文的小讀者。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想做什麼?」聖子忽然就來了興致,也不惱火了。
葛山青,「你都變成許佑柊的樣子了,還問我你們想幹嘛,不就是想取代真的許佑柊安插進雲微宗嗎?」
「而且看你們這熟練的樣子,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吧?」
「其他宗門肯定有不少像你這樣混進去的人。」
聖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葛山青冷哼一聲,「當初我之所以被傳送到水牢也是你精心安排的吧?」
「怎麼說?」聖子看過來。
葛山青沒如他的願,掃了他一眼,抬抬下巴,「別廢話了,趕緊帶路,去你們大本營。」
聖子又不吭聲了。
葛山青挑高眉毛,揚起巴掌,「不聽話?不聽話我繼續扇了!」
「......」
聖子那淬毒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才不情不願的在前頭帶路。
打又打不了,殺又殺不了。
這都還只是正常狀態下,若是葛山青拿出剛剛那個稻草人,只要隨便捏一捏,他都要難受上好一會。
若是把人逼急了,他也要死。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往大本營去,期間聖子還時不時問葛山青到底是怎麼發現的,葛山青就是不告訴他。
聖子有意無意的帶了遠路,他們還碰見了之前那隊魔族士兵,那些人看見葛山青和聖子都有些愣神,一時間不知是繼續演還是不演。
畢竟劇本里可沒有這麼一齣戲。
葛山青幾乎是在見到那些士兵的第一時間裡就湊到了聖子身邊,離得近,好威脅。
聖子只給了那些士兵一個眼神,他們就不敢上前了。
一路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其實一開始,葛山青確實沒有察覺自己遇到的不是真的許佑柊。
直到遇到金明,他的潛意識才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但這種不對勁只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你說不清楚,也無法正確表達。
再到後來,金明和他說,他在地牢里受刑的時候遇到了宋明兒。
幾乎是茅塞頓開,葛山青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地牢里的那個才是真的宋明兒,之前那些天他遇到的宋明兒都是假的,有人取代了她的身份把她一直困在別處。
也正是如此,葛山青才起了疑心。
從他碰巧傳送到水牢,遇到『許佑柊』,再到『許佑柊』給他大致描述這裡的事,然後讓他跑出去求救。
他從高塔離開後,再也沒有見過高塔,且當時660也和他說,他離柳染衫並不遠。
這一系列事情都太巧了。
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小說內容,知道『宋明兒』是叛徒,他大概沒辦法直接從金明給的信息中推測出宋明兒被人取代的事。
也就無法確定『許佑柊』大費周章設計這麼一番的目的。
他並不是隨機傳送到的水牢。
他是一定會出現在水牢。
他出現在水牢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許佑柊』被困在這的消息帶出去,然後帶柳染衫去救人。
而聖子之所以選擇葛山青也是經過考慮的。
葛山青是這一次參賽人員中跟柳染衫走得最近,且修為最弱的那個。
先取得葛山青的信任,再通過葛山青坐實許佑柊的身份,然後被柳染衫順理成章救走。
之後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不過葛山青就慘了。
以原著里作者對魔族的描寫,葛山青並不覺得自己在無意識參與這件事後還能活下來。
疑心十分重的聖子一定會除掉他,然後再選一個人頂替他。
葛山青這樣的散修,取代他很容易,加上他又與柳染衫和金湛關係親密,還能給『許佑柊』這個身份打掩護。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這一次魔族鬧得這麼大,幾乎每個宗門的奸細都有參與,那麼他們計劃取代的絕不止一個人。
按照宋明兒的先例,他們取代這個人就不能殺死這個人,算不幸中的萬幸,還能找,還能查。
至於外面的情況,估計也在搜查奸細,也不知情況如何。
畢竟肯定有奸細是自願的,而不是被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