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長生的挑釁,黃金面具的胸膛有那麼一瞬的高高鼓起,隨後氣笑了,「張長生,看你現在說得這么正義凜然,希望你下次遇到我的真身別轉頭就跑。」
張長生只是笑,「你一個合神期,也別逮著我不放啊,你倒是去和我們宗主打啊,實在不行,霜寒宗宗主也很樂意和你交手。」
黃金面具下的臉輕微抽動,握緊的拳頭又緊了兩分,張長生這話無異於在警告他:秘境外,這倆還守著呢。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
為了這次計劃,聖子十年前就開始做準備,他們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一步步架空六大宗門。
等宗門被架空,該做什麼、該怎麼做不就是他們魔族說了算?
到時候,他們魔族在修真界行走就同喝水一樣簡單,占領修真界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計劃一開始並不被看好,加上十年前,聖子都才十二歲,小孩子說的話沒人當真。
直到聖子第一次使用秘法完成安插棋子的任務......
按照聖子的計劃,這次任務就是趁著宗門大比來一次大換血,若是成功,這一批宗門子弟便幾乎都是他們的人,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只要被替換的人變多,他們就可以通過操縱輿論、煽動立場、暗調周圍人的情緒達成一定的目的。
為此,他們花費了大代價,才在這片遺蹟布置了大本營。
為了這次計劃,他還特地將神算子張長生早早騙走,原本想著對方說不定就死在那邊了,沒想到居然還是被張長生及時趕了回來。
真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整日東躲西藏,一不留神還會被他咬一口。
......只是不知張長生現在了解了多少,他們的計劃還能不能繼續進行,若是這一次功虧一簣,他們不知要損失多少。
但若是張長生並不知曉他們的計劃,那麼這一次所謂的救援也能成為他們安插棋子的機會。
「二長老,聖子殿下回來了。」
正當黃金面具思考聖子那邊情況如何的時候,下手來匯報了。
「聖子回來了?」黃金面具愣住。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聖子應該是......
不等他想清楚,不遠處就傳來一個青年唧唧歪歪的聲音。
「別碰我啊,我現在可是你家聖子殿下最重要的心肝脾腎,金貴著呢。」
「都說了別碰我,你攔我前面做什麼,你以為你眼睛瞪得大就能改變事實了?」
「嘿,你還敢動我,信不信我現在讓你家聖子弄死你!」
轉頭看去,就見一個張揚的紅衣青年正黏在聖子身邊,聖子甚至還是許佑柊的模樣。
葛山青見那個士兵還想來拽他,立馬從聖子的左邊跳到右邊,然後嚎,「聖子你看他!」
那聲音還特意的放妖,聽得不倫不類,把人噁心壞了。
「......」被當成柱子的聖子又聽了這麼一嗓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聖子,你現在可要好好保護人家~」葛山青繼續噁心。
面對下屬那疑惑又好奇的眼神,聖子真的特別想掐死葛山青,但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所以他只能容忍葛山青現在的行為。
「......」聖子默默給了一個退下去的眼神。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留,快步離開。
感覺要發生大事了,他們還是先走吧。
瞧見那些人溜了,葛山青才稍稍離聖子遠了點,視線挪向殿外高台階上的黃金面具。
只是這一眼,葛山青就覺得眼珠子好似要炸裂,肺腔被碾壓,渾身的肌肉要融化,人也要死了。
他整個人頓時停住,臉色煞白。
聖子往前走的身子晃了晃,臉色難看的回過頭,然後一把將人扯開,「不能看你不知道挪開視線嗎?」
葛山青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有時候真的很想殺人。
聖子額頭的青筋正在劇烈跳動,他對葛山青的忍耐要突破極限了。
「嘖。」
聖子扯著人就往黃金面具那邊走,葛山青戳了戳他,「聖子殿下,你的立場不對啊,你確定是往這邊走嗎?」
回過頭,葛山青已經恢復了那副賤兮兮的模樣,見他看過來,還用手指了指張長生的方向。
張長生見狀,沖他笑。
「......」聖子的耐心猶如奔馳而過的蒸汽火車,呼呼呼的爆炸了。
爆炸後歸零,又可以接著繼續受氣了。
猶豫了三秒,聖子還是帶著葛山青來到了高牆之下。
「這才對嘛。」
葛山青十分欣慰的拍拍聖子的肩膀,接著三步並兩步的躍上高牆,縮到張長生的腿邊。
「......」聖子。
「......」張長生。
呂江楓無語,嫌棄道,「你在做什麼?」
葛山青面無表情的抱著膝蓋,瞪著死魚眼,「看不出來嗎?我在避難。」
他可「綁架」了聖子,一路上還扇了對方不少耳光,等交換了人質,他就是「炙手可熱」的聖子必殺名單之首。
甚至有可能是魔族必殺名單之首。
尤其他還是一個這麼好殺的散修。
啊,真是便宜別人了。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別人的發財路。
【......】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頭頂傳來,張長生樂得合不攏嘴,他放下一隻手,垂下的寬大袖子幾乎將蹲在他腿邊的葛山青遮住。
他看向黃金面具,「你應該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吧,畢竟這蠱蟲和這邪門的秘術可是你一手製造,我不過改良煉製罷了。」
說著,他又笑了一聲,「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東西用到你們自己人身上吧?」
「不過你別說,還怪好用的。」
黃金面具瞪著他,一口牙差點咬碎。
聖子站在牆下,表情淡淡的看著黃金面具,他剛開始心情和二長老一模一樣,恨不得把對方剝皮喝血。
但現在看見二長老這麼生氣,他反而沒那麼氣了。
和二長老不同,他已經十分清楚的知道,這次計劃是徹底失敗了。
比起惋惜和憎恨,他現在想得最多的還是新計劃。
這次計劃,他可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也算進來。
「人我可以給你,但那個小子必須交給我!」黃金面具指著躲在袖子後的葛山青說。
張長生用扇遮嘴,笑道,「你可真有意思,現在是你們在求人,不是我們在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