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小師叔會要回來的。」柳染衫一邊說一邊看向人群里的張長生。
是啊,小師叔會要回來的。
可如果他足夠強大,他就可以自己要回來。
而不是等別人。
......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像小師叔一樣強大?
又什麼時候才能像宗主一樣強大?
正在人群中給其他人檢查身體的張長生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他搓了搓鼻子,「奇怪,我感冒了?」
「......」被張長生捏著手腕檢查的何息默默的擦乾淨臉上的唾沫星子。
而另一邊。
呂江楓非常吃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小師妹,「宋明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只見宋明兒渾身都是傷,刀傷留了疤,鞭傷卻是一層蓋一層,渾身蒼白,頭髮乾枯。
可她和其他人最大的區別還得是眼睛。
那是一雙已經麻木了的眼睛,明明模樣還是那個模樣,眼神卻如死潭水一般。
「大師兄。」宋明兒想要笑,卻只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呂江楓眼眶頓時泛紅,一臉不解,「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他們的動靜,檢查完身體的尹秋雪找了過來,等她瞧見宋明兒的樣子時也大吃一驚。
「……小師妹?」尹秋雪看著她,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你這是……」
宋明兒苦笑,「你們還記得幾個月前我說要回一趟宋家嗎?」
兩人神色一凜。
「那個時候我就被抓了,之後和你們相處的都不是我。」她輕聲說。
聞言,呂江楓深深的皺起眉,不可置信,「怎麼會,那人明明記得許多以前的事,甚至還時常和我們聊起。」
宋明兒站在那,眼神幽深,她明明瘦得就只剩下一層皮包骨卻把腰杆挺得很直。
「這就是他們秘術的可怕,一旦進行到第三階段,他們就可以窺探我的大部分記憶。」宋明兒聲音很冷。
「她主動和你們說起以前的事,不過是要打消你們懷疑的念頭。」
「畢竟做事總會露一些馬腳,能掩過去就掩過去。」
頓時,呂江楓回憶起許多和『宋明兒』相處的細節,那時候只覺得不對勁,卻說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看來,那都是『宋明兒』在掩飾。
張長生很快走過來,他身後跟著何息。
見到宋明兒的樣子,他也稍稍吃驚,但對上宋明兒的眼神後,他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堅持到現在,很厲害。」
說著,掐起宋明兒的手腕就給她檢查起經脈。
宋明兒的狀態很差,這是從她的面貌上就能看出來的。
只是張長生沒想到會這麼差。
他的眉頭隆起。
「我還能繼續修煉嗎?」宋明兒輕聲問。
張長生回過神,寬慰的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要養一段時間,千山宗有一處靈溫泉,你讓你們宗主帶你去。」
「嗯,謝謝。」宋明兒斂下眉眼,藏住眼眶的濕潤。
從萬物宗這邊離開,張長生又去了鑒水宗,鑒水宗是最後一批被抓的,身上都是輕傷,沒人被偽裝。
鑒水宗之後就是野春宗,對於野春宗這些皮糙肉厚的坦克來說,短時間內,魔族的鞭傷和秘藥根本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血條厚就是有血條厚的好處啊。
緊接著就是霜寒宗和千山宗,這兩個宗門是一起被抓的。
聽說他們進來沒多久就發現了不對勁,合夥想一起跑出來通風報信來著。
結果,沒想到碰到結界直接被一鍋端了。
也是個倒霉催的。
葛山青感嘆。
還好他當初直接被聖子盯上,不然要是和這群傢伙遇上,他估計也要被抓。
就他這個小身板,幾鞭子下來,他就能咪西。
不過說真的,如果他當初真遇到趙君寒他們,他指定要跟著走。
那麼他就會入大牢,就遇不到張長生,拿下聖子也就不是一件這麼輕鬆的事。
加上他不是親傳弟子,還是個散修,大概率會直接被打死在牢里……
葛山青一邊想一邊打了個哆嗦。
真是冥冥之中,一環套一環,不幸中的萬幸。
阿門。
葛山青不倫不類的比了個十字,心裡後怕得緊。
等他做完這些,一睜眼就瞥見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好似在看戲的聖子,又打了個哆嗦。
他覺得,上帝也保佑不了他了。
聖子注意到他的目光,視線穿過人群直接和他對視上。
「!」葛山青頓時炸毛,頭皮和後背發緊。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這條毒蛇現在沒有毒牙。
他知道這是弄死它的好時機。
……可弄死它,他自己也要死啊!
雖然聖子的命很值錢,但他的命也是無價啊!
葛山青轉身就溜,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於是聖子就瞧見那人拔腿跑到柳染衫身邊,還縮了縮脖子,仿佛這樣就能沒進人海里。
聖子挑了挑眉。
想當初,他之所以選擇將葛山青傳送到水牢,就是看中了葛山青和柳染衫的關係。
熟人、朋友,還是救命恩人。
且修為極低。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老天爺派給他的「幫手」。
可就是這樣的「幫手」卻識破了他的身份,還暗算了他。
說實話是他小瞧了葛山青。
若是當時高看他幾分,在他身上留下些監測的東西,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地步。
等這次事情結束,各大宗門必定會有大清洗,那些細作註定要被清理。
他籌謀了整整十年的計劃,就這麼功虧一簣。
聖子看著葛山青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感受著後背的陰冷,葛山青動了動肩膀,往柳染衫前面站了一點。
「?」突然被擋住視線的柳染衫。
見他突然走上前,以為他要說話的許佑柊,「怎麼了?」
葛山青愁成苦瓜臉,「我感覺後背涼涼的。」
風太大,得用男主擋擋風。
「啊?」在場的人一臉問號。
這時,沈無岳和寧野找過來。
他們兩個也算是幸運的,跟鑒水宗一樣,屬於最後一批被抓的人,身上沒什麼傷。
「你們聊什麼呢,趕緊數一數人數,這些魔族沒殺親傳弟子,但殺了不少侍從。」沈無岳走過來提醒,「缺的人必須找他們算帳!」
聽到這話,金湛僵了一下,隨後立馬看向四周,嘴裡問,「你們看見金明了嗎?」
「他是不是早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