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嘔!!」
「嘔————」
回到雲微宗的葛山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抱著一棵合歡樹大吐特吐。
吐得昏天暗地,肝腸寸斷。
金湛瞧見他這驚天動地吐法,忍不住問,「小師叔,他沒事吧?」
張長生悠悠然的說,「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金湛。
「他吐的都是黑水欸。」許佑柊湊到柳染衫耳邊說。
柳染衫點點頭,「是黑水。」
「一肚子黑水啊。」許佑柊搖搖頭。
柳染衫停頓了一下,「目前來看,他確實一肚子黑水。」
「……二師兄小師弟,你們別這樣,不禮貌。」金湛皺眉說。
這時,沈無岳冷不伶仃說,「哦,他吐出來一隻蟲。」
眾人立馬看過去,只見一隻銀色的小蟲裹著一身黑水掉落到草地上。
銀色小蟲抖了抖翅膀,然後飛了起來。
「他吐了一隻,活蟲。」趙啟爭微微驚訝道。
那隻蟲飛到了葛山青肩膀上。
「還是一隻能飛的蟲。」沈無岳也是第一次見。
「嘔!」
葛山青被他們的形容噁心到了,又吐了兩口黑水。
然後焉吧拉幾的擦擦嘴,精神萎靡。
「行了行了,打起精神來,給它擦擦幫我裝瓶里。」張長生丟來一個瓶子。
葛山青下意識接住,還有些懵,「給誰擦擦?」
「當然是給母蟲擦擦。」張長生理所當然的說。
葛山青沉默的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銀色小蟲。
銀色小蟲動了動翅膀,就好像在催促他把自己擦乾淨。
葛山青的沉默震耳欲聾。
但他還是給那隻主子胡亂擦了擦,裝瓶里交給了張長生。
「不錯不錯,你跟金湛去養傷吧,後續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張長生把瓶子收起來說。
葛山青點點頭。
「小師叔,宗門大比不辦了嗎?」趙啟爭問。
「怎麼可能,真要不辦了,魔族那邊不得笑話死我們。」小師叔撩起袖子,寬大的袖子隨風一甩,人就消失了。
「這就走了?」沈無岳囧。
他忍不住抱怨,「我們剛剛經歷這麼多事,也不說安慰安慰我們。」
「我來安慰你,四師弟。」許佑柊笑著搭上他的肩膀。
沈無岳嫌棄的抖落他的手,「得了吧,我安慰你還差不多。」
這不說還好,一說許佑柊感覺自己哪哪都疼,「小師弟,快,扶我回院子躺躺。」
柳染衫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看向金湛,「現在宗門裡亂,你先把葛山青帶去你院裡。」
「好。」金湛明白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趙啟爭拍了拍他們,指著他們身後說,「小師弟、三師弟,你們快看,你那個朋友在埋土。」
柳染衫回過頭,就見葛山青拿著不知從哪取出來的鏟子,哼哧哼哧的在埋東西。
「……他這是在幹什麼?」許佑柊眯起眼睛,有三分不解。
「他,好像在埋嘔吐物。」沈無岳說。
五個師兄弟就這麼看著他把土翻起來埋了一遍。
等葛山青直起腰轉身,就看見五張神色各異的臉。
他不好意思的收起鏟子,笑了笑,「吐出來的東西多不美觀,埋起來還能當化肥,嘿嘿嘿。」
「……」
一共收穫五人份的沉默。
金湛扶額打破沉默,「葛兄,快跟我走,我帶你去我那個院子,這些天你就待在我那養傷。」
「好啊~」葛山青輕快的應了一聲,屁顛屁顛跟上去。
有人給他包吃包住,他還求之不得呢。
反正他現在一分錢沒有。
……
張長生說給魔族兩個時辰撤退的時間。
但其實,六大宗門一直等到第二天才組團進入秘境一寸一寸的查。
晚上的時間都被他們用來審問那十八個帶回來的魔族了。
不過問出來什麼,葛山青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這十幾天裡,各宗門上上下下都被查了一個遍,揪出不少細作。
有些聰明的已經跑了,有些不聰明的就被抓個正著。
六大宗門對於奸細的做法也非常直接,抓。
沒跑的抓,跑了的也抓。
如果是以前,只是小打小鬧,大家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偏偏這回魔族動了真格。
他們殺了世家的人,又傷了各宗門的親傳弟子,甚至還想取而代之。
修真界對魔族的不滿隨著這件事水漲船高,但想要開戰,還是差點火候。
不過,他們可以先殺雞儆猴。
這些細作的人頭就是六大宗門送給魔界的大禮。
六大宗門的態度引得宗門上下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恐慌,但好在六大宗門並沒有封鎖這麼做的原因和消息。
大多數無辜弟子都很配合。
葛山青就更配合了。
不讓他下山他就不下山,不讓他出入內門弟子、親傳弟子才能進的地方他就不去,不讓他亂說話他就不和陌生人說話。
總之,他幾乎都窩在金湛的院子裡,每天準時起床練劍修行,然後睡大覺。
至於金湛,他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安置金明的小院裡,陪他說說話、鼓勵他。
金明的傷非常重,加上這次他是受到牽連,雲微宗很看重,把他安置在一處靈力醇厚的地方。
並且承諾,會給他尋找恢復靈根的靈藥。
就是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柳染衫時不時會來看他,給他帶點零嘴,或者帶點閒書。
沈無岳和許佑柊偶爾會跟著來,幾個人湊在一起幾次後熟絡了不少。
許佑柊恢復得很快,現在除了臉色白了點,看上去幾乎和正常修士無異。
他們湊到一起就會耍牌,打發時間。
畢竟這些日子,各宗門弟子都不允許下山,他們也無聊得緊。
待在雲微宗的這十多天,反而是最熟悉的金湛很少見面。
說不擔心都不可能。
因為每次見到他,他都笑得很難看,是那種不想笑又強迫自己笑的感覺。
只是擔心歸擔心,葛山青沒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他能做的就是不添亂,好好養傷,好好修煉。
「溜溜球。」
躺在樹枝上的葛山青,看著頭頂透光的綠葉又開始扯660說話。
【又咋了?】660打哈欠。
「你就不覺得,現在這個故事的走向很不對勁嗎?」葛山青問。
660都要醉給他了,【小青青,這是你這些天第三十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所以,這第三十二次的答案是?」葛山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