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宗門大比第二場比賽就要開始了,比賽地點依舊在霜寒宗,這次他們提前一天出發。
甲板上,長玄長老又在前面叮囑事宜,和他們講其他宗門的作風、弟子的性格、學的本領等等。
葛山青聽著就頭大,那些弟子的名字一長串一長串的,還不等他對上身份,長玄長老又吐出一串名字。
在這些名字中,偶爾參雜進一些熟悉的人名,剛想聽兩耳朵,長玄又講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芝麻糊,越攪越亂,後面乾脆放棄,干起了走神的神聖勾當。
這時,金湛縮著脖子從前面溜下來,手裡還提著一籃子的東西。
「這次我們會在青山城住一宿,要不要去逛逛夜市?」金湛放下籃子,蹲坐到葛山青旁邊。
籃子裡放著蝴蝶酥,葛山青順手拿了一塊,眉開眼笑,「好啊,你請客。」
「……」金湛一噎,「葛兄你還真是。」
「是什麼?」葛山青口齒含糊的問。
「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金湛吐槽。
葛山青撇嘴,「你以為我不想拔嗎?問題是我身上一根毛都沒有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他這還不是一分錢。
金湛露出明顯不信的表情,但沒戳破他,轉而壓低聲音說,「大概從下午開始,長老就會讓咱們老老實實待在霜寒宗的客房裡,我們別理他,到晚上偷偷溜出去。」
「不怕被發現?」葛山青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他。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一個人出去,小師弟、四師弟、大師兄、二師兄都一起。」金湛一點也沒察覺的繼續說。
說完又嘿嘿一笑,「真要被抓了,大家一起受罰也不寂寞,反正第二天就比賽了,長老不可能一直罰我們。」
葛山青眨了眨眼睛,笑容僵在臉上。
金湛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不想去,又說,「對了,二師兄還和我說,夜市里會有賭坊專門賭這輪比賽哪個宗門贏。」
「你不是缺錢嗎,正好可以試一試,以小博大,說不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說完他又怕葛山青染上賭癮,便一本正經的說,「不過我可提醒你啊,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可別賭太多。」
葛山青瘋狂的沖他眨眼睛,笑得比機器還要僵硬。
金湛愣了一下,抬起頭才注意到一直滔滔不絕的長玄長老居然停下了講話聲。
他頓時升起不妙的感覺,望向最前方,哪還有長老的影子?
葛山青嘆了一口氣,用愛莫能助的眼神看著金湛。
「……」金湛默默轉過頭。
長玄長老笑著站在他身後,「打算偷偷溜出去?」
「……」金湛。
「一起受罰也不寂寞?」
「……」
「還要下賭?」
「……」
「我看你最近就是欠收拾!」長玄撕破笑臉,拎起金湛的領子就把人拖走,「給我老老實實坐前面去,不像話!」
金湛欲哭無淚的被長玄提拉著拖走了。
葛山青沖他伸出爾康手,滿眼不舍,無聲和他告別。
答應我!
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好好做人!
金湛欲哭無淚的被丟回原來座位,長玄還惡狠狠的瞪了他其他師兄弟一眼。
「……」柳染衫幾人面不改色的繼續坐著。
「今晚要是誰被我抓到不在客房裡,比賽後直接關禁地!」長玄長老冷哼一聲。
「……」金湛眼觀鼻鼻觀心。
他的師兄弟們也不敢這個時候吱聲。
長玄見他們這副模樣,沒好氣的又冷哼一聲。
這些小兔崽子,最會裝無辜,但壞事是一件沒落下。
這麼想著,長玄瞥見坐在最後面已經開始神遊的葛山青。
完了。
更氣了。
氣得頭暈眼花。
「?」葛山青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一頭問號。
瞪他做什麼?
他可是好人。
一個小插曲很快就翻篇了,長玄回到最前面繼續講解注意事項,他們這些參賽者盤腿坐在下面當鍋碗瓢盆,能接多少接多少。
而葛山青是個漏勺,啥也沒接住,還靠著圍欄睡了一覺。
中午前,他們抵達了霜寒宗。
霜寒宗那座雪山依舊讓葛山青覺得壯觀,非常巨大,皚皚白雪在陽光下發亮。
迎面吹來的都是冷冽的空氣,明明是夏天,溫度卻涼得像秋天。
他們的飛舟剛在霜寒宗落地,立馬就有人來接他們了。
霜寒宗里的建築還是和之前一樣,詩情畫意,走婉約園林風格。
「風景如此之好,他們那些莽夫懂欣賞嗎?」沈旭(沈無岳的侍從)走在前面,嘲諷道。
趙順英(趙啟爭的侍從)一臉疑惑,「沈兄怎會這麼問,好看的東西誰不會欣賞?就像好吃的東西,誰不懂得說好吃?」
「……」
沈旭很是無語的抽動嘴角,內心一片翻滾。
好看的東西說一聲好看就叫懂欣賞了?
好吃的東西說一聲好吃就叫懂品鑑了?
你把欣賞當何物!
把品鑑當何物!
簡直就是莽夫!
沒文化真可怕!
不過他氣歸氣,到底沒真說出來,只是呵呵的笑了兩聲,不搭理趙順英了。
趙順英撓撓頭,也沒放心上,又把視線看向周圍風景,面容喜悅。
落在最後面的葛山青捂著嘴想笑,咬了好幾次嘴唇才憋下來。
他深吸口氣,背著手悠哉悠哉的看著身旁的風景,嘴裡感嘆,「風景美如畫,奈何沒文化,一句握草走天下。」
趙順英眼睛一亮看向他,「你這詩還挺順口溜。」
「嘿嘿嘿,是吧,別人教我的,不然我哪會。」葛山青說。
「我也不會,不過這詩好聽,我回家念給爹娘聽。」趙順英說。
前面的沈旭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他惱火的回頭看了葛山青一眼,快速往前去了。
一群莽夫劍修!
和他們聊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