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山青不是第一次來青山城,之前參加劍修大比獲得黑炭的時候,他就來過幾天。
不過那時候他因為囊中羞澀,去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的街市,像今天這樣大搖大擺進入「富人區」還是第一次。
說是「富人區」那真不是誇張。
這片區域的建築物比外邊的普遍高了兩層,而且建築款式更複雜更宏大,街道鋪滿了青石板,還有特地留出來的綠化,裡面種了不少少見昂貴的花樹。
夜裡,這裡更是漂亮,每個店面都掛滿了燈籠,張燈結彩,里里外外的人無不穿著華貴。
「噠噠噠」
這時,前面傳來馬蹄聲,葛山青立馬讓開,馬車便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沈無岳蹙眉,眼神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趙家這些年也是如日中天,集市內都敢疾馳。」
城內很多地方不允許御劍御物飛行,所以久而久之,城內馬車成了一種權貴象徵。
「霜寒宗對他們倒是縱容,這要是發生在白雲城,我指定上去給他們車頂給掀了。」許佑柊抱胸冷哼。
他們說話並不忌諱趙啟爭,因為趙啟爭是趙家旁支系,剛剛那輛是趙家本家的馬車。
「可能是沒人看到吧。」金湛收回目光說。
他這話剛說完,立馬有道影子從旁邊的建築頂上躍出來,朝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行人沉默了幾秒。
「剛剛那個是趙君寒?」葛山青眨了眨眼睛。
「嗯,是他。」柳染衫應聲。
「他去追自家馬車了?」沈無岳挑起高低眉,想笑又覺得不可思議。
金湛摸了摸下巴,「你說他會懲罰自家人嗎?」
葛山青眼睛立馬放光,「走啊,我們過去瞧瞧。」
一行人立馬相互對視一眼,賊點子一起,各自心領神會。
很快,雲微宗偷雞摸狗小分隊就追上了那輛馬車。
那輛馬車已經被逼停,四周圍了一圈的看客,想不看見都難。
「快快快!」
知道有瓜可吃,而且還不止自己一個人吃的葛山青興奮的跑了起來。
一分鐘後,他義無反顧的鑽進人群里,睜著一雙大眼睛往事件中心看去。
只見趙君寒落在馬車外邊,一腳踢開了駕車的男人,又彎腰掀開帘子一把抓起車裡的另一個男人往外丟。
「趙君寒!你瘋了?!」重重摔到地上的男人大聲罵道。
葛山青定睛一看,哦豁,還是半個熟人。
這兩個男人正是之前他參加劍修大比獲得進入劍山資格時碰見的趙家人。
當時趙君寒也同他們兩在劍山外吵了一架,那正好是葛山青第一次見到趙君寒。
「城內集市不許駕車疾行。」趙君寒站在馬車上,語氣冰冷。
「你!」
趙懷站起來就要說什麼,一旁的趙洪立馬制止他,「抱歉,大公子,我們有急事在身,一時多加了幾鞭子,下次不會了。」
趙君寒的臉色並沒有轉好,語氣依舊冰冷,「這不是我第一次抓到你們,你們根本沒改。」
「我們……我們也是接到了族長的消息,望見諒。」趙洪說。
趙君寒定定的盯著他們,盯得趙懷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沒有挪動。
良久,趙君寒才吐出一句話,「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就砍斷你們的馬腿。」
打狗看主人,更何況是象徵身份地位的馬。
趙君寒這話無疑是在打趙家的臉上,趙懷哪還受得住,破口大罵,「趙君寒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現在是在霜寒宗站穩了腳跟,完全忘了家族以前給你的好處!」
「當初為了你,整個家族的好東西都先優著你,所有人都敬著你,就連族長都讓你三分,你有什麼不滿足!」
「你再看看你現在,只是離開家族幾年,連家在哪都忘了吧!」
「現在別說讓你幫家族,你不帶人欺負到趙家頭上,我們都要感恩戴德了!」
他說這一通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他是怕趙君寒的,但這些話又似乎壓了很久不吐不快,所以他說得又急又大聲。
像嘶吼出聲。
說完這些,趙懷還覺得不夠,他看向四周,伸手指著趙君寒,「你們很喜歡看熱鬧啊,那就都看看,這個就是趙家大公子、霜寒宗大弟子趙君寒。」
「他就是從小到大用天地靈物滋養長大的天才!」
「結果這次宗門大比,他們墊底!」
「哈哈哈哈,可笑嗎?可笑至極!」
周圍人沒笑,趙懷自己先笑了。
這時一道不大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不是,他一個金丹初期連比賽都參加不了的人怎麼敢挑釁人家的?太欠了吧,我要是趙君寒我就揍他,揍到他回家喊娘。」
因為是在看趙家熱鬧,周圍雖然圍觀了人,但沒人議論,這就顯得葛山青的聲音很大。
趙懷聽到了,愣了一下,然後脖子和臉瞬間通紅,猛地看向出聲處,「哪個狗東西敢議論我!」
感覺不妙的葛山青非常雞賊的縮下腦袋,然後躲到一旁的柳染衫背後。
額滴個娘親,霸權啊,說句話都不行。
柳染衫非常兄弟的站出來,笑容危險的看向趙懷,「我說的怎麼了?」
「你們趙家的規矩就是教你這麼說話的?真沒教養。」
趙懷沒想到是他站出來,臉色有些繃不住,但又想到什麼冷笑道,「你個小家族出來的,懂什麼叫規矩嗎?」
聽到這話,許佑柊立馬擋到自己小師弟面前,「你是大家族的,你們大家族就培養出你這種貨色?真是丟人,我要是你爹就把你剁了重生一個!」
「就是。」沈無岳陰陽怪氣道,「我們小師弟哪怕從小家族出身也是當之無愧的明珠,不像你,只會狗仗人勢。」
「你!」趙懷氣得血壓飆升。
「你什麼你!要不要比武場見?」金湛今天也是硬氣了一回。
趙懷咬牙切齒,「你們雲微宗別欺人太甚!」
「誰有空欺負你啊,我們就是路過順便吐槽一下青山城的管治。」沈無岳翻了個白眼。
葛山青像只老鼠似的,躲在後面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