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葛山青準備收起心裡那點悲春傷秋的情緒時,660在他腦子裡委屈巴巴的來了一句,【小青青你是不是後悔了嗚嗚嗚。】
葛山青莫名其妙,「後悔什麼?」
【後悔答應綁定孤狼系統……】660說。
葛山青聞言一笑,背著劍往竹林前面的溪流走去,「不後悔啊,有什麼好後悔的。」
今天萬事順利,去釣個魚吧。
【真的嗎?可你剛剛還說羨慕別人有師傅。】660哼哼。
一層一層的竹林在葛山青眼前往後移,很快他便出了竹林,瞧見不遠處的溪流。
「羨慕肯定羨慕,但我不後悔綁定孤狼系統啊。」葛山青認真的說。
「我很高興認識你,溜溜球。」
「能來這裡我很開心。」
命懸一線的時候來到修真界。
無論是最開始的衣服、劍還是靈根、劍法,都是系統給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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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如果沒有660,他即使還活著,估計也還是個一事無成的社畜。
660聽了很高興,【小青青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這樣豁達在逍遙道上一定能有所成!】
葛山青勾起嘴角,溪水就在他面前流動。
他從芥子袋裡摸出小椅子和吊杆,心情很不錯的準備釣魚,語氣都跟著樂呵起來,「溜溜球,其實我不只是高興認識你,我也挺感謝你的。」
【小青青~害羞害羞(⁄ ⁄•⁄ω⁄•⁄ ⁄)。】660激動。
葛山青盯著溪水水面,把線甩出去,「說真的,真的得感謝你。」
「感謝你沒有送我去那種男頻修仙文,開局就挖礦,一直挖到死。」
「雖然一開始知道穿的是萬人迷男主談戀愛的文還有些震驚,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目前來看這裡比那些動不動就挖礦屠城的修真界好多了。」
【……】
660沉默片刻。
就在葛山青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它來了一句,【那是因為小青青你現在變強了,還交到了很多朋友。】
【其實無論是哪個世界,血腥、暴力、殘忍、虐殺都是存在的。】
【只是你現在身處在一個還穩定的地方,這裡以六大宗為首,他們算得上強大正直,所以這裡可以說得上是安定平和。】
【但別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小青青,你該抱有的警惕一點都不能少。】
【而且不要忘了,你之前還得罪過魔族。】
葛山青愣了愣,拿吊杆的手都抖了一下。
兩秒後,他微微收斂眉眼,「嗯,我知道了。」
660的提醒就像是一把鉤子,一下子令人頭皮發緊。
想到那些睚眥必報的魔族,還有對他恨得牙痒痒的聖子,葛山青就覺得後背發涼。
這下好了,魚也不敢釣了,葛山青又屁顛屁顛跑回竹林去練劍。
這一練又是一整天,回去還在院子裡舞,被隔壁陳老頭罵了個狗血淋頭。
……
就這樣緊張兮兮的過了兩天,青山城那邊忽然傳來消息———趙君寒突破了元嬰。
肉眼可見的,這消息直接炸鍋了!
街上、店裡、屋內全都是討論這件事的人,他們的表情或是羨慕,或是嫉妒,又或是感嘆。
總之賭坊成了最熱鬧的地方,哪怕是那些不經常下賭注的人或者是從沒有下過賭注的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忍不住賭了一把。
這其中就包括葛山青。
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小心謹慎度過了兩天的葛山青在聽到趙君寒突破元嬰的時候,莫名的,忽然就不怕了。
因為窮比死還可怕。
他窮怕了,這回怎麼都得賺賭坊一把!
於是他激情下賭五百顆上品靈石,賭霜寒宗贏!
可戲劇性的是,他下賭的第二天,雲微宗後山匯聚起了漫天烏雲,天空黑如極夜。
緊接著,一聲雷鳴響徹天際。
是柳染衫在渡劫。
跑來看熱鬧的葛山青站在風裡凌亂。
他還以為是趙啟爭渡劫,沒想到又又又是男主。
「……」啞口無言,一句騷話都說不出的葛山青。
「……唉。」愈發自愧不如的金湛嘆氣。
「小師弟這才多久又渡劫,天雷不會把小師弟劈死吧?」擔憂的許佑柊。
他話音剛落,天空立馬劈下來一道紫金色的雷,噗呲噗呲的,葛山青隱約聞到了焦味。
「二師兄你別說話,烏鴉嘴。」沈無岳嫌棄。
趙啟爭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眼眸因為落下的雷電一閃一暗,一閃一暗。
雷劫持續劈了快一個鍾,葛山青都聽得腦殼痛了,烏雲才一點點散去。
見雷劫結束,一群人才湊過去看被劈成黑炭的柳染衫。
葛山青盯著那個被黑糊糊包裹的東西,只能勉強認出那是個人形。
眾人圍在那,沒人敢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朝柳染衫詢問。
柳染衫毫無動靜。
「二師兄,快去看看你家小師弟啊。」葛山青戳了戳許佑柊。
許佑柊心裡慌慌的,推開葛山青卻躊躇不前。
最後還是魏樂(雲微宗宗主)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形黑殼。
這一拍,裡面的人立馬動了。
沒一會,黑糊糊的東西破開,露出裡面的人,柳染衫睜開眼睛站起來裹上衣服。
葛山青在一旁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老金,是我的錯覺嗎?我感覺你家小師弟長高了。」葛山青喃喃。
「……不是錯覺,他真的長高了,而且更加結實了。」金湛羨慕道。
這樣的感覺等柳染衫穿好衣服後弱了三分,不過還是能感覺到他長高了。
許佑柊和沈無岳圍著柳染衫轉了兩圈,一下拍拍這一下拍拍那。
「這就是元嬰期嗎?」
「小師弟你簡直了。」
「你說我吃你一口肉能不能漲修為啊?」
「滾滾滾,胡說八道。」
被圍在中間當擺件的柳染衫有些無奈,不過他微微側頭就能瞧見葛山青那艷羨的目光。
柳染衫挑了挑眉,沖葛山青招了招手,「葛兄,好久不見。」
葛山青還是盯著他,一言不發。
「葛兄?」柳染衫又叫一聲。
葛山青阿巴阿巴。
「葛山青。」柳染衫收起笑走過來。
葛山青還是盯著他,只是嘴角流下了嫉妒的口水。
金湛汗顏,用力的掐了他一把。
「嗷!」
葛山青叫了一聲,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幹嘛,誰掐我!」
柳染衫站在他面前,環胸輕哼。
「……嘿嘿,小師弟元嬰的感覺怎麼樣?」葛山青撓撓頭。
柳染衫揚起淺笑,「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