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白簽,這第一輪比賽就算是贏了。」寧野指了指那面掛著木牌的牆。
「原本六個宗門,每個宗門五個親傳弟子,正好兩兩對戰。」
「但因為魔族的事,萬物宗的小師妹因傷退賽,她的位置便空了出來,成了白簽。」
「而另一個抽中白簽的人就成了第一輪的幸運兒。」
葛山青這才想起宋明兒的事,恍然大悟般,「噢,是哦!就是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麼好了。」
不過,對別人來說是運氣好,對於萬物宗來說那就是災難了。
一開局就掉了一百五十分。
再加上御獸修士算不上善戰,這一對一的擂台賽,他們應對起來肯定吃力。
但是。
葛山青揚起嘴角,又努力壓下去,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能看到呂江楓吃癟他還是很開心的~
很快,在葛山青的期待下,雲微宗抽完了簽,輪到萬物宗。
呂江楓排在第一個,也是第一個朝抽籤盒伸手。
葛山青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樣子看上去比呂江楓還要在意抽籤結果。
十秒後,寫下呂江楓名字的小木牌被掛到了霜寒宗沈一心的旁邊。
呂江楓人愣了一下,然後就聽見觀眾席上響起某個人肆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手氣!」葛山青拍案叫絕,笑得像個傻子。
「......」呂江楓深吸一口氣。
他忍。
忍。
忍......
忍不住啊!
呂江楓猛地扭頭,一雙鬥雞眼冒火的盯著葛山青,
而站在他肩頭的朱雀也瞪著它那雙豆豆眼朝葛山青看去。
葛山青立馬收聲,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會乖乖的看比賽。
只不過在呂江楓看來,這動作跟挑釁沒什麼區別。
呂江楓那個氣啊,恨不得拿鞭子把葛山青抽得哇哇叫。
「大師兄,我們該回座......」
過來叫人的何息還沒說完,就被無處發泄的呂江楓錘了兩拳,然後那人自己走了。
「?」何息捂著胳膊,一臉懵,胳膊還有點痛。
抽完簽的薛滿天抱著尋寶鼠走過來,「三師弟,擂台賽就看你和四師妹了。」
說完,他也悠哉悠哉走了。
仿佛只是在郊外散步。
何息眨了眨眼睛,默默看向那面牆。
視線掃了一圈,很快看到了自家二師兄的名字。
薛滿天抽到的是霜寒宗老三雲蘇。
......難怪薛滿天說了這句話。
對薛滿天而言,今天和來郊遊沒什麼區別了。
「......」何息頓時倍感心累。
他們跟霜寒宗是有什麼過節嗎?
目前就霜寒宗和雲微宗抽完簽,而他們就已經撞上了兩個霜寒宗的人。
簡直荒謬......
這時尹秋雪抽完簽掛了牌走過來,見他還站在這疑惑,「三師兄?」
聽到她的聲音,何息連忙問,「四師妹,你也抽到了霜寒宗?」
尹秋雪搖搖頭,「沒有,得等後面的宗門抽完才知道我和誰比試。」
何息終于欣慰的嘆了一口氣。
尹秋雪一臉不解。
......
萬物宗抽完便輪到了千山宗。
周柔緊張得不行,跟在大師兄李天涯身後像個鵪鶉似的,亦步亦趨。
「小師妹你放鬆一點,沒事的,大不了就認輸。」趙桐在她身後說。
周柔嘟了嘟嘴,她才不想一上場就認輸,那多難看。
不過。
周柔的視線在四周掃過,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場上還真沒幾個她能打得過的。
這麼想著,周柔吸了吸鼻子,趙桐還在後面說著什麼,她也聽不進去,整個人緊張得神遊。
這時,她的視線和觀眾席上的青年撞上。
對方一身墨藍文武袍,抱著兩把劍,耳後還別著不知從哪摘下來的柳條,笑得燦爛,抬手和她打了個招呼。
「......」周柔的目光變得幽怨起來。
可惡。
為什麼他不用參加擂台。
為什麼他不用挨打。
為什麼他不用丟臉啊!
周柔憋屈的咬緊唇肉,才沒讓自己抱怨出聲。
她此刻不得不承認,場上的所有人里,她的武力值墊底。
「小師妹?」
前面的李天涯推了推周柔的肩膀,把周柔的魂拉了回來,「到你抽籤了。」
周柔回過神,連連應了一聲,然後吞咽一口唾沫,破罐子破摔的伸手隨意拿了枚木牌出來。
只是當她看清木牌的顏色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觀眾席上也是一片譁然。
「啊!師兄!」
周柔驚喜的跳起來,將自己手中的白色木牌在他們面前都晃了一圈,「我抽到了白簽!」
李天涯挑了挑眉,沒想到自己宗門白得了一百五十分。
「運氣不錯。」蘇城(千山宗老四)笑道,他也沒想到周柔這麼幸運。
趙桐也很驚喜,揉了揉周柔的腦袋讓她趕緊拿牌去給霜寒宗長老。
於是比賽還沒開始,千山宗就板上釘釘的多了一百五十分。
這可把觀眾葛山青羨慕壞了,他把剛剛擇的柳條取下來咬在嘴裡,「這運氣要是分我一半就好了。」
他從小到大,連再來一瓶都沒中過。
寧野輕笑,「你也想上去抽籤?」
「......不想。」葛山青表示,這輩子都不想再跟這些宗門子弟打架了。
雖然中途有那麼一個小插曲,讓周柔收穫了很多人羨慕的目光,但抽籤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
十分鐘後,所有木牌都掛到了牆上,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觀眾席上的葛山青盯著牆上那比賽分布圖笑著搖頭。
然後拿出小桌子擺上葡萄、花生、瓜子和酒,儼然一副要看戲的準備。
寧野盯著那張突然橫在他和葛山青之間的桌子,沉默。
「要不要來一點?」葛山青遞過去一瓶小酒。
寧野眨了眨眼睛,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真接了過去。
葛山青又拿了一瓶遞給趙順英,趙順英很驚訝,但還是接了過去。
葛山青又遞酒給其他侍從,不過他們都沒收。
「第一場比賽,鑒水宗吳非對野春宗錢隨意。」
隨著擂台鼓被敲響,葛山青悠哉悠哉抿了一口酒,然後看向大擂台。
擂台上的錢隨意正好瞧見他,見他抱著劍喝酒有些驚訝,但還是打招呼道,「寧野!」
「噗!」
葛山青那口酒差點沒從鼻子裡噴出來。
「?」一旁的寧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