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山青顧不上自己被嗆,連忙笑著朝寧野碰酒,又沖錢隨意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嘴上卻說,「寧野你居然認識野春宗的人。」
寧野淡淡的看著他,一副「我就靜靜的看你演」的模樣。
葛山青咳了咳,裝作疑惑的問,「你們啥時候認識的啊?」
寧野依舊目光淡淡的盯著他。
葛山青摸摸鼻子,沒忍住嘿嘿的笑了一聲。
這時趙順英來了一句,「是啊寧野,你啥時候和野春宗的人有往來了?」
葛山青噗呲一聲,嘴角一歪,死死的抿著唇才沒笑出來。
寧野則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趙順英。
「?」趙順英一臉清澈單純,還不忘喝一口酒。
寧野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幹了什麼,比賽結束自己去解釋清楚。」
「噢……」葛山青焉巴。
而台上,錢隨意已經和吳非打起來。
錢隨意和吳非都是丹修,錢隨意是金丹初期,吳非是金丹中期。
按抽籤結果來說,他們算是旗鼓相當。
不過,錢隨意可是個練拳的丹修,他的拳法雖說不上出神入化,但也是可以防身的程度。
與之相比,吳非的攻擊就弱了一些。
符咒、劍、煉丹爐,他能使的都使了。
一開始吳非還能靠自己較高的修為硬扛。
後來錢隨意也不管了,學他有什麼用什麼,再加上他的拳法,吳非被他逼出了擂台外。
擂台賽期間,出擂台就意味著輸掉比賽。
第一場,野春宗錢隨意勝利。
「哈哈哈,哥!我贏了!」
錢隨意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贏,一時興奮得像只麻雀,嘰嘰喳喳的下了台。
葛山青看著跳到自家兄長身上cos樹袋熊的錢隨意,把花生米嚼得噴噴香。
「都是我的手下敗將。」葛山青伸出手,壓下手掌,把自己幻想成大反派。
實際上他話都沒說清。
「……」寧野默默塞一顆花生米進嘴裡,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記了分後,擂鼓再次敲響,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第二場,霜寒宗江顏對千山宗趙桐。」
葛山青嚯一聲,視線朝擂台看去。
台上的兩人皆是劍修,江顏金丹中期,趙桐已經金丹後期。
擂台鼓落下的瞬間,兩人就撞到了一起,劍鳴四起,罡風呼嘯。
沒一會,擂台上便是刀光劍影。
離擂台很近的葛山青頭髮都飄了起來,花生米的飛出去好幾顆,也不知道便宜了誰。
在拉扯的時候,江顏明顯落入下風,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趙桐踹出擂台。
不過她並沒有撐太久。
趙桐的劍過於狠厲,動作又快又刁鑽,她還是在疏忽間被踹出了擂台。
江顏咋舌,一臉不甘的看向站在擂台上的趙桐,被踹的那隻腳緩了幾秒才站起來。
「多有得罪。」趙桐收劍抱拳。
江顏冷哼一聲,也收劍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就走。
擂鼓響。
「第三場,萬物宗尹秋雪對野春宗陸白。」
葛山青一手抱著劍一手抓著花生米和瓜子,眼睛忙的同時也不忘了照顧嘴巴。
尹秋雪,葛山青和她接觸過好幾回,對方是個很冷靜很靈活的劍修。
至於陸白,葛山青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畢竟野春宗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莫一愁和錢家兩兄弟。
陸白長相斯文秀氣,頭髮用綠繩紮成一個簡單的結,髮簪都是樸素的木式髮簪。
一身瑩白的寬袖衣袍,腰束淺綠色腰帶,袖子上繡了淺綠色的鶴紋。
如果沒人說他是體修,葛山青大概會以為他是個書生。
還是白蛇傳里那個最沒用的許仙式書生。
「這人是體修?」
「是啊,野春宗除了最小的弟子,其他都是體修。」
「這也太瘦弱了吧,看著就不像是體修。」
「瘦是瘦了點,但肯定是體修無疑,還是個金丹後期呢,別小看別人啊。」
「……這不是小不小看的問題,我好像從沒聽過他的名字吧?」
「確實,其他宗門的親傳弟子我都多多少少聽說過,這個真沒什麼印象。」
「沒印象就對了,以前他幾乎不露面,據說是體弱。」
「真的假的?體弱還去當體修?」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這麼聽說的,據說現在還一直在服藥。」
「不會是修煉時出了什麼岔子吧?」
「這就不懂了,不過他瘦是瘦了點,但紅光滿面,應該沒什麼問題。」
觀眾席上不少人也對陸白產生了疑惑,一個個議論紛紛。
葛山青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對陸白更好奇了。
就在他好奇的打量著陸白的時候,陸白轉過了臉,兩人的視線短暫的對上一秒。
但很快對方就挪開了。
葛山青嗑瓜子的手頓了頓,然後打了個哆嗦。
就剛剛那個眼神,他就敢肯定陸白絕不簡單。
絕對不是什麼眼眸清澈愚蠢的書生。
果不其然,台上的對決幾乎呈一邊倒的趨勢。
尹秋雪屬於穩重冷靜靈活的類型,但陸白比她要更穩定冷靜和靈活。
他的那種靈活並不表現在招式上,而是不管尹秋雪怎麼出招、什麼時候出招,他都能穩穩的四兩撥千斤的化解。
就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甚至連結果,都是他借力打力的將尹秋雪甩出了擂台。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
蠻狠的體修見多了,這樣雲淡風輕的體修還真是非常之少見。
葛山青瓜子都忘了看嗑,滿腦子都是許仙暴打法海的畫面。
可怕。
這人看上去文文弱弱,怎麼這麼能打。
陸白被這麼多人盯著依舊面不改色,抱拳行禮,然後離開。
尹秋雪微蹙著眉,握著劍的手發白。
如果是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輸了,她大概都不會覺得不甘。
但和陸白對打,她只覺得軟綿綿的。
不只是對方軟綿綿的,她的招式都變得軟綿綿的。
好像根本用不上勁。
……怪噁心的。
擂鼓響。
「第四場,霜寒宗沈一心對萬物宗呂江楓。」
來了來了。
葛山青立馬放下瓜子,拍拍手,正襟危坐起來。
他,要用他的雙眼仔細留住呂江楓狼狽的回憶。
等到呂江楓帶著朱雀上場,就感覺觀眾席上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注視著他。
「……」
真的很想揍人的呂江楓幽幽的朝葛山青看了一眼。
葛山青露出燦爛的微笑,沖他比了一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