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江楓眼尾抽了抽,沒看懂葛山青的動作,但是看懂了葛山青看戲的態度。
他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說他撐不住兩回合?!
呂江楓秒變鬥雞眼,恨不得一口火噴出來滅了葛山青。
簡直欺人太甚!!
坐在觀眾席上的葛山青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他身後,示意他的敵人在那邊。
呂江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臉怒意的轉過身,瞧見沈一心那張臉又兇巴巴的瞪了一眼。
「?」沈一心莫名其妙。
但還是非常禮貌的等他準備好了才拔劍。
下一刻,裹著寒風的劍氣與朱雀的赤焰相碰,一冷一熱,一熱一冷。
坐在附近觀眾席的觀眾,一會被冷風吹,一會被火焰烤,一會被火烤紅了臉,一會又被風吹白了脖子。
葛山青感覺這樣下去,他應該會變得很好吃。
因為放在小桌上的那盆糖炒花生米就比剛拿出來的時候香了。
他覺得這兩人一定能當好廚師。
葛山青默默抓了一把花生米,丟起一顆,在火光中把它吃進肚子裡。
這場對局的結局自然是沈一心贏了。
倒不是說呂江楓的實力不強,但在固定的場地里,法師的操作空間著實是比刺客小。
而且朱雀非常耗藍,呂江楓又是溺愛的主,朱雀咳一咳就不敢讓它放火了。
沒了朱雀的掩護,呂江楓的棍很快被沈一心挑開。
不等他開口讓朱雀救場,人已經被沈一心請下擂台。
「還好結束得夠快,不然我花生米都要烤糊了。」葛山青喃喃。
坐在他兩邊的寧野和趙順英,「……」
【小青青,你是懂得打擊人的。】660吐槽。
而擂台那邊,呂江楓當真是被請下的擂台。
怎麼請的?
不知道。
反正一晃眼,人已經被拎著放到擂台下。
沈一心還很貼心的把朱雀塞進他懷裡,嘴上說,「多有得罪。」
動作卻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呂江楓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在突突突的跳。
最後瞪著一雙眼睛,怒氣沖沖、不情不願的走了。
……
擂鼓響。
「第五場,雲微宗趙啟爭對野春宗莫一愁。」
隨著裁判話音的落下,觀眾席又是一陣喧譁。
這是排名第一的雲微宗的第一場比賽,也是雲微宗元嬰期弟子的第一場比賽。
能不能開個好頭就看這場了。
葛山青激動的把花生米推開,瓜子也不要,站起來就喊,「大師兄打扁他!把他打得扁扁的!」
剛上台就聽見這話的莫一愁斜眼瞟了他一眼,讓葛山青瞬間夢回被人扒了衣服跪在雪地里的淒涼場景。
他立馬閉嘴坐下,眨巴眨巴眼睛。
等趙啟爭上台的時候,瞧見的就是無比乖巧的葛山青。
他在心裡暗暗稱奇。
不過還是朝葛山青打了個招呼,並朝他溫和一笑。
葛山青那個感動啊,淚眼摩挲,差點就嚶嚶嚶出聲了。
氣勢一直平淡的趙啟爭笑彎了眉眼,自從雷劫後,他周身多了一絲暖意。
趙啟爭盯著他的方向,輕啟薄唇,雙目灼灼,「看好了,葛山青。」
葛山青微微一愣,雖然沒有聽見趙啟爭的聲音,但卻看懂了趙啟爭的嘴型。
看什麼?
葛山青有些懵圈。
不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莫一愁就掄起拳頭朝趙啟爭攻來。
四周風起。
趙啟爭沒有拔劍,只是往一旁走了一步躲開莫一愁的拳頭,接著抬起左手輕輕格擋,周身的氣壓一震,莫一愁就被彈了出去。
風止。
全場寂靜,就連莫一愁都驚訝的看著趙啟爭。
趙啟爭只是站在那,被風吹動的衣裳緩緩落下。
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颳了一陣風。
「!」
葛山青瞪大眼睛,滿腦子都是牛逼牛逼牛逼!
莫一愁嘖一聲,眯眼,笑了,「這就是元嬰嗎?真是霸道啊,難怪師尊一直在我們耳邊念叨。」
原來從金丹升到元嬰是那麼強!
趙啟爭只是頷首,緩緩抽出劍。
莫一愁收起笑,調動渾身靈力,猛地朝趙啟爭衝去。
在這麼緊張的時候,趙啟爭還抽空朝葛山青使了個眼神,接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特地放慢,肩膀、手肘、手腕、腰身、膝蓋……
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清晰的呈現在葛山青眼裡。
他微微睜大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就站在趙啟爭旁邊。
「雲微劍法第三式。」
趙啟爭的嘴型這麼說著,劍氣橫掃,凜冽的寒風像湖上水紋,一點而散。
那劍帶著趙啟爭的劍意,明明是涼的,葛山青想到的卻是冰雪融化的早春。
春寒料峭,草長鶯飛。
莫一愁瞳孔猛縮,迅速後退,那道劍氣卻一分二、二分三,沒一會便如毛毛細雨般攻來。
他牙關咬緊,將雙臂擋在胸前。
兩道靈氣衝撞,風蠻橫的吹起觀眾席上人們的頭髮和衣服。
葛山青目不轉睛的盯著,眼眸微涼,腦子裡卻是趙啟爭剛剛的每一個動作和揮出的劍意。
煙散,莫一愁已經被劍氣推出了擂台。
趙啟爭氣定神閒的朝葛山青一笑,就像在告訴他,他已經完全沒問題了,他擁有堅定的劍意。
觀眾席瞬間沸騰,只一招,一招就贏下了比賽!
這就是元嬰期的修士,這就是目前位列第一的雲微宗!
「大師兄帥氣!大師兄威武!」葛山青站起來歡呼。
趙啟爭朝四周微微行禮,又沖莫一愁笑了笑表示歉意,隨後離開。
「……」莫一愁莫名覺得牙痒痒。
「哇嗚嗚嗚~」葛山青還在觀眾席上亂叫,雙手扭成了海帶。
莫一愁惡狠狠轉頭,葛山青扭動的手臂立馬停下。
莫一愁氣消了一點,準備下台,葛山青的手臂又立馬抖動。
莫一愁唰的又看向他,他又立馬停下。
就在這樣的極限拉扯中,莫一愁嘴都氣歪了,不情不願的下了台。
葛山青又嗷嗚嗷嗚的怪叫幾聲,引來周圍觀眾的頻頻側目。
寧野和趙順英默默擠到旁邊去,離他遠遠的。
另一邊。
趙啟爭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雲微宗等候區,看見的就是柳染衫那張陰陽怪氣的臉。
「大師兄今天可真厲害呢。」柳染衫抱著劍笑哼哼。
「……」趙啟爭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其他人。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小師弟怎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