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隻金箭射出,煙散。
金湛看見趙君寒半浮在空中,周身氣場凌冽,單手持劍,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啊啊啊氣死我了!」
金湛氣得怪叫一聲,收起弓箭就跑。
小師弟說過,擂台上要頻繁換位才能活得更久一點。
所以他現在跑得像個傻子!
趙君寒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就追了過去,舉劍一揮,又是一道冷冽的劍氣。
金湛嚇得跳起來,又被擴散的靈力推得遠遠的,他連忙雙手撐地一個地打滾站起來。
趙君寒正好落地。
他嘴角的笑意收起,微調姿勢,周身靈力聚集,氣息更盛。
星鬥劍出,一道比之前都要凌冽的劍氣伴隨著他的劍意如光一般壓來,掀起千年寒冰般的冷風。
金湛剛起身就瞧見這麼一道劍氣,下意識抬起胳膊護住腦袋。
「咔嚓!」
隨著臂環的碎裂,那道劍氣也消散成煙。
金湛甚至都來不及心疼自己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器,就馬不停蹄的穿過煙霧,拉弓射箭。
然而趙君寒就像是早早知道他行進路線似的,頭一扭就快速朝他攻來。
金箭划過耀眼了尾光,但都與趙君寒擦身而過。
金湛咬牙切齒,又準備轉移方位,可下一秒,一把劍搭到他肩上。
寒意瞬間穿透他的身體。
「……」金湛吞咽一口唾沫,瞳孔猛縮。
「你很厲害,但你輸了,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趙君寒彬彬有禮的收起劍說。
寒意褪去,金湛卻瞬間生起一陣惱火。
他的耳朵和臉頰燙飛,隨著怒火上升,一陣不可言語的窩囊感直衝天靈蓋。
他沒說話,只是氣成一個正方形,哼哧哼哧的走了。
等下了擂台,他才流露出一絲不甘。
果然,還是輸了。
金湛用力抿緊唇,唇肉陷進牙齒間,又莫名浮現一陣失落。
明明開始前就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但真的失敗後,心臟還是止不住的顫動......
「老金!」
「你是最棒的!」
葛山青關鍵時刻再次給予他讚美。
誰知金湛臉燒得更紅了,他氣沖沖的吼,「你話你倒是留著我贏的時候再說啊!」
葛山青嘿嘿一笑,「你贏我這麼說,你輸了我照樣這麼說。」
金湛微愣,這才笑出聲,「葛兄你還真是……」
「真是帥氣~」葛山青從善如流的甩頭。
一旁的寧野被甩了一臉頭髮,「……」
金湛這回沒吐槽他,笑容多了幾分輕鬆,只是內心深處似乎有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等他回到等候區,迎接他的是許佑柊大大的懷抱,「不錯,有把我們的話聽進去,看來這些天沒白被長老訓。」
金湛有些感動又有些想揍他。
可當看到自己師兄弟的臉時又有些想哭,「我第一局就被淘汰了,我太沒用了。」
沈無岳掏掏耳朵,一臉莫名其妙,「這不是很正常嗎?」
「……」金湛的感動又縮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們別吵,我走了。」許佑柊說。
下一場便是他對林秋色,所以許佑柊只是拍了拍金湛的肩膀就離開了。
他的比賽幾乎沒有懸念,紮實穩妥的戰鬥力幾乎是壓著林秋色打,最後將人請出了擂台。
……
擂鼓響。
「第十場,千山宗蘇城對鑒水宗張淮。」
「你們覺得誰能贏?」趙順英拿出一個骰子問。
「一個丹修一個術修,都有可能。」寧野說。
聽到這話,葛山青一連嘖了三聲,「我賭一顆花生是張淮贏。」
趙順英囧,什麼叫賭一顆花生?這花生米掉地上你都不一定撿起來吃。
這念頭剛冒出來,葛山青那邊就搞掉了一顆花生米,只見他毫不猶豫彎腰撿起,吹了吹就丟嘴裡。
那動作行雲流水,那神態毫無所謂,那狀態領先眾人。
「……」趙順英語塞。當他什麼都沒想謝謝。
「行,你賭張淮,那我賭蘇城。」寧野無所謂道。
只是觀看比賽是無趣的,他並不介意用賭局增加一些樂趣。
「你賭什麼?」葛山青問他。
寧野眉毛揚了揚,「不是你說的嗎,一顆花生米。」
「可花生米是我的,我可以賭,你不可以。」葛山青一本正經道。
寧野捏著花生米丟嘴裡的動作頓了頓,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顆糖,「那我賭一顆糖。」
「......」趙順英和葛山青都盯著那顆粉色糖紙包裹的圓鼓鼓硬糖沉默了。
好幾秒,葛山青才勉強點點頭,「行吧。」
寧野不爽的咧了咧嘴,「你個賭花生米的能不能別用瞧不起人的目光盯著我的糖。」
「哪有,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是個深藏少女心的大漢。」葛山青咳了咳說。
寧野莫名其妙,「什麼少女心,這是我小妹給我的。」
葛山青噢一聲,恍然大悟般,「原來如此。」
寧野瞪了他一眼。
......
擂台上的比賽很快開始了,可以看出張淮和蘇城都拿出來十分認真的態度,但結果還是如葛山青預想的那樣,勝利歸屬張淮。
張淮的實力遠超很多宗門弟子,哪怕他只是個術修,他的戰力卻比很多劍修體修強,更別說只是丹修的蘇城了。
要知道在上次比賽里,張淮都能憑藉著自身實力與高他兩個階的柳染衫五五開。
這個人不只是能打,他還敢打。
他想要不斷前進的心並不比男主差。
「這人實力還真是......」
寧野微微側頭正要和葛山青說什麼,卻瞧見葛山青抱著劍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台上高舉拳頭回應鑒水宗弟子呼喊的張淮。
那雙眼神流露出的情緒竟然讓他一時無法形容。
似欣賞?
羨慕?
又或者是......落寞。
只是這樣的情緒幾乎是轉瞬即逝,很快他就笑著跟著人群高呼起來。
寧野微微蹙眉,心情莫名壓抑兩分。
直到一隻手攤開在他面前,葛山青欠扁的聲音傳來,「嘿嘿,快把糖交出來!」
寧野那點同情立馬熄火。
有些事你是沒想過反悔的,但被別人一提醒,你反而有了反悔的念頭。
寧野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所以一動不動。
「願賭服輸,快把東西交出來!」葛山青拽著寧野的領子晃。
寧野任他晃,一臉不願意理他的表情。
本來也不是很想吃糖的葛山青脾氣也被吊起來了,氣得呲牙咧嘴。
另一邊的趙順英就用一種看傻子們的目光盯著他們,也不說話,就默默的看著。
這場糾紛最後以寧野拿出糖才得以平息。
葛山青剝開糖紙把糖丟嘴裡,感嘆道,「這糖就是要搶,搶來的就是好吃啊~」
「......」寧野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