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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凡界

2026-08-14 01:27:44 作者: 每天笑不停

  「不然你能如何,咒天咒地招雷劈嗎?」陳老頭半翻白眼,「不過我得明確的告訴你,即使遭雷劈你也得自己找過來。」

  葛山青無語的耷拉著肩膀,眼睛嘴巴都眯成一條線,他可什麼都沒說呢,話都給陳老頭說完了。

  陳老頭哼聲,從懷裡拿出一個檀木木牌,葛山青記得這是上船的時候那個收錢大漢給的,他也有一個。

  「知道這是什麼嗎?」陳老頭一副「我考考你」的模樣。

  「不及丟。」葛山青痴傻道。

  「這是你回修真界的依仗,當它亮起來的時候就意味著有船來了,你可以擊破它傳送到有船的地方。」陳老頭說

  「這是凡界唯一可以使用的傳送陣,放心,不會招雷劈的。」

  葛山青眨眨眼睛明白的應了一聲。

  「在凡界很多修真界的物品都會失效,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反正等你去了就知道什麼用不了了。」陳老頭又說。

  「那芥子袋會失效嗎?」葛山青問。

  「不會,但去到凡界後再往裡面裝東西就有數量限制。」陳老頭回答。

  葛山青微愣,眉梢一挑,嘴裡喃喃,「天道還怕修士把凡界搬空了不成?真是小心謹慎,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聽到這話的陳老頭再次翻了個大白眼,眼皮都被他翻抖了差點回不來。

  之後陳老頭又給他講了不少禁錮,用葛山青的大白話總結,進入凡界你就是個比凡人身體好精神好壽命長的加強版凡人,凡人普拉斯。

  別說法寶不能用,就連很多普通符籙都會失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中等及以下的丹藥是可以用的。

  對於劍修、體修來說還好,至少他們擁有一具強壯結實的身體,但對於其他修士來說那真的是一刀割到了他們的大動脈。

  所以很多修士除非迫不得已都不會選擇前往凡界,他們寧願去鬼界、妖界、魔界歷練,他們也不願意去到那個禁錮一大堆的凡界去。

  他們對於靈力、法寶、符籙的依賴很深,幾乎可以說那是他們的日常。

  但對於葛山青來說卻正好相反,於他而言,他平凡的日子遠比修仙的日子要長很多很多。

  所以整艘船上只有他和陳老頭的表現最輕鬆,葛山青是全然能接受凡界的禁錮,陳老頭則是因為馬上要回到故鄉。

  船舶又行駛了一個時辰,茫茫大海中,這艘巨大的船舶卻像一片孤葉,葛山青幾乎分不清方向也分不清船舶是否在行駛。

  一開始他還能好奇的四處張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這個地方除了海水就是海水,漸漸的也失去了興趣。

  「咚!咚!咚!」

  一個大漢突然敲響鑼,鑼聲在船里立馬驚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大漢扯著嗓子大喊,「各位做好準備!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凡界了!」

  

  聞言所有人都自覺的走到甲板上,葛山青也跟著陳老頭來到甲板上,耳邊鑼聲還在響,咚咚咚的。

  「陳老頭要不我們手拉著手......」

  葛山青話都沒說完,一種怪異的感覺忽然就遍及全身,好似突然有塊透明的布糊到了他身上,一切感知都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的視野突然變黑,鑼聲變得緩慢、悶啞,他的聲音也忽然一滯,就連觸感都變得清涼......

  只是半息之間,鏡面顛倒,他們和船瞬間落進了海里,冰冷的海水像是有吸力一般將他們卷了下去。

  深海如夜,葛山青伸手去夠身邊的東西,卻什麼也沒抓到。

  他只能隨著沉沉的海水一點點落入深海。

  ......

  ......

  三月,四野村村尾一處人家裡。

  破敗的小院裡連水缸都是磕破了邊的。

  水缸里只剩一個底,裡面的水有些渾濁,這家人沒有蓋子就用葉子遮在上面放在陰涼處。

  此刻大廳里,一家人都圍著一口薄棺在哭,一個穿著打滿補丁布衣的小孩哭得最厲害,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滾落,哭得臉都紅了。

  棺材裡躺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面色蠟黃,骨瘦如柴。

  「娘說走就走了,什麼都沒留下,倒是還欠著黃大夫三百文。」一個跪在地上的婦女沒哭,小聲的和自家丈夫抱怨。


  他丈夫原本還在假哭,見其他人都在哭沒空理他就側頭和自家娘們說,「可不是,為了請大夫,我還把大黃給宰了!現在好了,娘走了,狗也沒了,還欠一屁股債,什麼時候能還清還不知道!」

  那刻薄的婦人癟嘴翻了個白眼,「要還就讓二房去還,大夫也是二房非要請的,我可不管,你也不能給他們拿錢。」

  「我哪有錢給二房。」男人嘀咕一句又繼續假哭。

  刻薄的婦人卻是裝都懶得裝了。

  黃二丫將自家大娘和大伯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里,眼淚更是落得厲害。

  她髒兮兮的小手用力的抹著眼睛,想再看看那個慈祥的婦人,她的奶奶人那麼好,對誰都笑盈盈的,最後也只能躺在薄棺里被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抱怨。

  看著躺在那毫無生氣的奶奶,黃二丫又想到自己養的那條小黃狗。

  她明明都讓它跑了。

  她都跪在地上求大伯了。

  可最後大黃還是被殺了。

  大黃才三個月,還是一隻小狗,是奶奶抱回來的。

  它什麼都不知道,連刀都不知道是什麼,一直到被殺死它都不知道為什麼。

  大黃死了,它的肉被分成兩半,一半送去黃大夫那,一半被大伯和大娘吃了。

  可七日後,奶奶也走了。

  大黃沒了,奶奶也沒了。

  以後再也沒有大黃的陪伴,也沒有奶奶偷偷給她塞糧食,一切灰暗得能將日子一眼望到頭。

  黃二丫的視線再次被淚水模糊,她哭得泣不成聲,大伯和大娘又在那抱怨起來,而自己的爹娘也只是唯唯諾諾的跪著。

  她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抹著眼淚跑出家門,路上碰到去弔唁的人喊她也不理。

  一路跑進山里,漫天的桃花讓她停下腳步。

  黃二丫慢慢的止住淚,回憶起上次跟著奶奶和大黃進山的場景。

  那時候奶奶還能走,她牽著她的手走上這條小路,奶奶說這一片都是桃樹,七八月的時候結果,有的早一點五六月就結了,如果餓得不行就來這吃桃。

  總能活下去。

  那些話恍如昨日,卻再也沒人說給她聽了。

  黃二丫蹲下來,嚎啕大哭起來。

  山上的風吹下來,將她的哭聲吹散,將桃花吹落到她身上。

  忽然不遠處有道聲音傳來。

  「嗯?這裡居然有小孩。」

  聲音的主人有些欣喜,又問,「嘿,小孩,這是哪啊?」

  黃二丫聽到陌生的聲音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抬頭朝聲音看去。

  只見漫天的桃花中,一個眉眼俊逸的青年走出來,他背後背著兩把劍,桃花沾到他的頭髮上,襯得他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

  黃二丫呆在那,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夢裡,奶奶拜託仙人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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