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目光顫動了下,「你喜歡林初一?」
「不然呢,以為我喜歡你?你一直在若有似無地傳播一些我和你的糾葛,讓大家都以為我對你念念不忘,怎麼,謊話說多了連你自己都信了?」
嚴妄手觸摸到門把手,發現被反鎖了。
他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裴雪突然衝上來,在他脖子噴了東西。
嚴妄鼻尖匯入濃烈的香氣,他怒目而視,「你做什麼?」
「嚴妄,今晚我不會讓你走的。」
她脫下身上的罩衫,裡面只剩吊帶睡裙,嚴妄後退一步,裴雪又步步逼近。
嚴妄的身子本就遭受煎熬,而此時,更強烈的欲望席捲全身。
血液奔騰,似要衝破每一處毛孔,那股欲望快要衝破天際。
他深呼吸著,「你給我噴了什麼?」
「這是催情噴霧,嚴妄,欲望會告訴你,林初一什麼都不是,你現在只能要我。」
裴雪身上噴了另一種香,會讓中了催情噴霧的人分外迷戀。
感受到那股氣味的靠近,嚴妄不斷後退,天旋地轉,視線虛幻。
眼前的人,是林初一的模樣。
不對,她不是林初一。
身體的痛更盛了。
像是撕裂開來,嚴妄乾澀的喉嚨溢出嘶吼。
「滾!你給我滾!」
「嚴妄,你現在很疼對不對?別怕,我幫你好不好?床就在那兒,我們去床上。」
女人那雙手馬上就要碰到自己,嚴妄往別的空處逃離,「你滾遠點,敢碰我,我讓裴家跟你一起身敗名裂!」
「我不滾,我要陪在你身邊,嚴妄,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們試試好嗎?說不定你會喜歡我的.......我會好好......啊!「
養在牆邊的常青樹花盆被推倒在地,樹杈全部戳向了裴雪。
鋒利的樹葉割破裴雪的眼角,她痛地捂著眼睛。
嚴妄隨手拿起菸灰缸,指著裴雪,「不想死,就滾!」
裴雪愣在原地,看著嚴妄明明已經痛不欲生,卻還要硬扛著。
她徹底崩潰了。
眼角血淚混合,「為什麼......為什麼你永遠看不到我......」
嚴妄沒什麼精力再理會他,靠著沙發背面坐在地上。
他暴力扯開襯衫衣領的扣子,他有些缺氧。
癮症,疼痛,暴躁,窒息......
他聽周苼然說過,遭遇到窒息的時候,就是最嚴重的時候。
他大力深呼吸,卻沒了聯繫任何人的欲望。
如果就這麼死了,似乎也挺好的。
起碼沒有綠了林初一。
腦海里閃動著林初一的笑臉,下一秒又是把她死死按在身下的妄念。
他期望林初一溫柔的陪伴,又瘋狂痴迷身體的給予。
溫情的,禽獸的。
他分辨不了自己的本性。
不管出於何種本性,他都只愛林初一。
「林初一......」他嘴邊喊出她的名字,「林初一,我不會變成我爸那樣的,林初一.....」
呼吸好像停滯了,他眼前閃著白光,像是置身另一個地方。
「砰!」
房門突然被踹開。
「嚴妄!嚴妄你在哪兒?」
是林初一的聲音。
可他看不見了。
周苼然帶著幾個安保人員氣勢洶洶地進來。
林初一在套房裡尋找著嚴妄的聲音。
終於在沙發後面,看到已經昏迷的厭惡。
「嚴妄!嚴妄!周苼然,你快來看看!嚴妄他昏迷了!」
「你趕緊喚醒他!我去車裡拿針劑!」
林初一著急地喊著他的名字,「嚴妄,嚴妄,我回來了,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嚴妄,你不想我嗎?想我就睜開眼,你看看我!」
嚴妄聽到林初一的聲音,又害怕是催情藥的作用,不敢動身,更不敢睜眼。
直到柔軟的掌心貼上他的手背,嚴妄動了一下,又無力地揮開她,「別碰我。」
「嚴妄,你醒了......你睜開眼看看,是我,我是林初一啊。」
「你不是。」 嚴妄聲音很微弱,卻帶著倔強。
「是我呀,我和周苼然一起來的,裴雪已經被控制住了,沒事了。」
林初一捧著他泛白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
「你今天怎麼不乖,跑出來喝酒?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回來?」
嚴妄緩緩睜眼,這是林初一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卻足以讓他安心下來。
「你去海城了。」
「可我沒說不回來。」
周苼然過來,給嚴妄注射了一針藥劑。
「休息十分鐘,疼痛感很快就會下去。」
嚴妄意識清晰了些,抬頭看著林初一。
她風塵僕僕的,臉上全是對自己的擔憂。
林初一真的回來了。
「我沒事,沒那麼疼了。」
林初一卻發了脾氣,「受不了硬扛什麼?!你堂堂嚴氏總裁,睡個女人有什麼?」
「你要是死了,財產都被我繼承,我就找個小白臉,我生好多好多孩子,養很多很多男人,哪像你,在這兒守貞節牌坊!」
林初一是氣話,她剛才看到嚴妄臉色煞白昏迷的時候,嚇死了。
心裡默默祈禱,只要他能好好活著,不管做了什麼,她都會原諒。
別說是睡了裴雪,他睡一百個女人,林初一都不會攔著。
可他偏偏不是!他偏偏要自己扛!
然後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嚴妄聽出女人是擔心自己,哪怕自己很累很累,伸手把人抱進懷裡。
「不管你和別人生多少孩子,用我的錢養多少小白臉,也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所以別心疼我,我也沒那麼容易死。」
周苼然:「......」
「別死不死的了,看看場合行不行?裴雪怎麼處理?」
嚴妄懷裡抱著林初一,看向裴雪的臉色是冷漠的,「報警處理,聯繫律師,我剛才有窒息的情況,以謀殺未遂罪名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