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脖頸處的溫熱，林初一有些怔神，甚至是慌亂。
她沒想到，嚴妄竟然被她欺負哭了。
只是一頓話不多的晚餐，一場毫無交流的電影，嚴妄的心說塌就塌了。
「老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所以隨時都會把我推出去？」
「你不是答應我，不會離開我？你怎麼一點都不在乎我？」
林初一無措了幾秒，趕緊拍他的後背軟聲輕哄，「我沒有不要你，嚴妄......我也沒有要推開你，我要你，我怎麼不要你？」
「那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又讓自己老公在國外養小三的嗎？」
「我.....」林初一啞然，又心疼地笑了，「我錯了，我以後不這樣了好嗎？」
「怎樣？」嚴妄嗚咽著問。
林初一覺得嚴妄也是可愛，都傷心成這樣了，還討要說法。
還必須一是一，二是二的說出來，一點都不能含糊。
「我不該不信任你，更不該允許你有別人，我應該要求你對我死心塌地。」
「還有.....你都不吃醋。」
「好，我吃我吃，明天就讓阿姨包餃子吃！我蘸它一瓶醋！」
「你偷換概念。」
林初一：「......」
這哭起來的男人也不好哄啊，和當年一樣。
「嚴妄，我知道你和Alice沒什麼，所以我有什麼醋可吃的？更何況你有癮症，就算你們有什麼，我也不會怪你，這不是不愛你，是心疼你，相信我不在你身邊的那些年，你一定很痛苦，我的用意是，想讓你放下對婚姻的道德底線，以後別硬扛著，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接受或是不接受，這本質上不會影響你我現在的感情。」
「但我收回這樣的想法，我不能貶低我們的感情，更不能讓這份感情沾染權衡利弊，我要像年少時期那樣愛你，純粹而徹底，同時也該要求你對我也純粹專一，所以我跟你道歉，嚴妄，別哭了好嗎？」
林初一哄了老半天，可算把嚴妄哄好了。
回去路上，嚴妄雖然還是板著臉，但跟他說話，他會回答。
到家後，嚴妄在床上把所受的委屈都討要了回去。
「寶寶，錯了嗎？」
「哪錯了？」
「寶寶要給我推出去是嗎？」
「寶寶這麼大方是嗎？還要讓我找小三小四？那寶寶怎麼辦？寶寶那麼饞，沒有我吃得飽嗎？」
林初一雙腿發軟。
心道再也不裝大方了。
從十點做到後半夜，林初一渴的不行，趁嚴妄換床單的功夫跑下樓喝水。
看到桌子上奇奇怪怪的兩個杯子，拿了女生款的接水喝。
她有些好奇，這杯子壁面粗糙，質感也不行，嚴妄怎麼會買這麼一對杯子？
還有，他以前在這邊都一個人住，買什麼情侶杯？
類似於另一個ALice的想法油然而生。
嚴妄手裡抓著幾個套子下樓，看到林初一在餐桌旁盯著被子發呆。
「老婆想試試別的地方？」
「這杯子誰的？哪個狐狸留下的？」前面嚴妄說她不吃醋，對他沒有占有欲。
這會兒，林初一可找到由頭重新做人了。
「你解釋下！你這身價千億的總裁，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對情侶杯。」
「跟誰買的！Alice還是Lucy還是Tracy還是Luna？」
嚴妄揚唇笑的開心，哪怕知道她故意演的如此生意，但還是心裡滿足，「這是你林初一的，這是我用了八年的杯子。我去寺廟求佛珠的時候買的，說是求緣很靈，你看，這不是把你求來了嗎？」
「八年？你高考完沒多久？」
「嗯。」
「這麼靈？」
「心誠則靈。」嚴妄撩開她睡裙，身子又貼了上去，「寶寶，歇好了嗎？」
「還來？」她剛才不是已經賣力表演了？還不消氣？
「沒吃飽呢。」
「你飽了。」
嚴妄挺著身子進，「不夠，寶寶，抬高點，乖.....」
林初一：「！」
後來林初一想明白了。
不能惹男人哭。
男人的眼淚和鱷魚的眼淚沒區別！
別被騙了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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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嚴妄穿了一身黑色戶外裝，戴著黑色的鴨舌帽，一身颯爽。
林初一被他眼前一亮，「你還真是衣架子，穿什麼風格都好看。」
嚴妄勾唇，「老婆也好看。」
林初一今天一身古早風，仙中帶點俏皮。
「今天要帶我去哪兒玩？」
「加州是個不錯的城市，帶你去轉轉。」
嚴妄開的是一輛復古式的老爺車，在加州很是應景。
車內放著那首「Cakifonia」。
林初一雖然聽不懂，但也能感受到這歌唱出了加州的美好。
馬路寬闊，兩邊幾棵高聳的棕櫚樹，偶爾蓋過陽光，形成閃動的光影，在臉上跳動。
林初一眯著眼睛看窗外，「這裡的人都好鬆弛。」
戴著墨鏡，背個帆布包，一雙拖鞋，一條吊帶長裙，在這個工作日也看不到匆忙的身影。
「他們喜歡及時行樂。」
車子慢慢離開市區，沿著海邊駛入加州1號公路，左邊是懸崖，右邊是蔚藍的海岸。
林初一突然能理解嚴妄說的，國外風景不錯。
「我確實該聽你的，多出來看看世界。」
從未見過的人文地理，稀奇古怪，讓她暢快肆意，她忽覺自己渺小，渺小到不值一提。
一路向西，駛入人跡罕至的洲際公路。
「還記得你小時候常看的西部牛仔嗎？」
林初一記得，她看著兩邊無垠的枯草，泛黃的天際，感嘆大自然的魅力。
「我覺得我今天穿這一身很應景，有沒有一點西部girl的feel。」
林初一夾帶兩個英語單詞說話，嚴妄覺得她過於可愛，笑著夸，「像極了，我的girl。」
兩個人相視而笑，繼續沿著公路前行。
他們在復古小鎮駐足，買了可愛的小玩意兒，又在路邊與夕陽拍照，最後在加州小旅館，度過了難忘的一夜。
「嚴妄。」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林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