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妄看了初一一眼，接過夏敏貞遞過來的東西，「嗯，多謝。」
初一則一言不發，更沒搖下窗戶看夏敏貞。
夏敏貞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尷尬笑著，「那你們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沒糾纏，沒多言，好像只是來送個雞湯。
初一從後視鏡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隨著車子啟動，慢慢消失在視線里。
嚴妄拿著東西，牽上初一的手回了家。
初一沒看夏敏貞送來的東西，只是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嚴妄在島台上把保溫盒拿出來。
打開，裡面是一隻完整的雞。
不是剩下的，也不是分了一半，是一整隻雞。
夏敏貞特地多燉了一隻。
「來喝點雞湯。」
「我吃飽了，不喝。」
小時候初一最饞夏敏貞的烏雞湯和虎皮鳳爪。
倒是很多年沒吃了，她早就不想吃了。
「那我吃了。」嚴妄拿著保溫盒去了廚房，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才出來。
初一看了嚴妄一眼，「吃完了？」
「嗯，吃完了。」
「你晚上沒吃飽嗎？還能吃下一份雞湯？」
「小時候就喜歡吃你媽做的燉烏雞，這好不容易能吃上了，就有點饞。」
「哦。」
兩人回臥室洗澡。
在浴室里就纏在一起了。
嚴妄晚上吃的多，這會兒真是一身牛勁用不完。
所有的熱量全對著初一一個人消耗了。
初一抱怨，「你自己吃多了要消耗熱量，別可著我一個人干哪，隔壁就有健身器材。」
「健身器材多沒溫度，老婆裡面比較暖。」
......
兩個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初一突然就餓了。
磨著嚴妄說要吃東西。
饕餮後的嚴妄倒是好脾氣，「想吃什麼？牛排？」
初一搖頭，「不想吃。」
「水餃？」
「不吃。」
「三明治？」
「不愛吃。」
「火鍋？」
「大晚上的太重口了。」
「那.......」嚴妄拖著音，「餛飩呢？」
初一又搖頭。
「雞湯餛飩呢？」
初一看他，「什麼雞湯呀？」
「烏雞湯，烏雞湯煮餛飩。餛飩帶著雞肉的鮮味，一口一個。」
初一撅著嘴，「你不都吃完了嗎？」
嚴妄不敢笑出來，怕初一犟起來不吃了。
「還剩了點湯，不嫌棄的話，就湊活吃點，也沒別的能吃的了。」
嚴妄給初一好幾個台階下。
初一這才說，「哦，那也沒辦法，湊活吃吧。」
嚴妄下了床，才敢笑，「嗯，那我現在去煮，十五分鐘就能吃。」
初一穿上睡衣，在島台上坐著等餛飩。
透過廚房玻璃拉門，能看到嚴妄的背很寬，窄窄的腰細著圍裙。
滿滿人夫感。
不一會兒兩碗餛飩上來了。
碗裡可不只有餛飩。
每個碗裡有一個雞腿，一個雞翅。
「嗯？怎麼會有雞腿？你不是吃完了？」
「你真以為你老公這麼饞？」
要不是嚴妄說自己吃完了，她才不會事後又反悔，想吃這一口。
初一咬著那口雞腿，還是當年的味道。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在嚴妄面前毫無秘密，那點小倔強也被嚴妄猜的透透的。
而嚴妄也總能把她的小倔強治的服服帖帖。
「本來就是她虧欠你，給你燉雞湯，想吃就心安理得地吃，有什麼好彆扭的，更何況你給了人家一百萬，還不夠買份雞湯？」
嚴妄把這件事情歸結為對方的報恩，而不是母女情深。
自然也就沒了牽絆和負擔。
這麼一想，初一覺得這件事情就簡單多了。
又吃了不少雞肉。
「她們搬到之前的別墅了嗎？」
「嗯。」
初一點點頭。
兩個人把餛飩都吃完了。
想起讀書那會兒，初一總會偷偷把雞湯帶到學校給嚴妄喝。
嚴妄家裡倒是有阿姨做飯，但偷吃的總覺得好玩。
兩個人會拿著保溫盒，躲在學校的儲物室里，你一口肉她一口。
如今想想，兩個人已經結婚了。
「嚴妄，當年我們一起吃雞湯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會結婚嗎？」
「想過。」 時時刻刻都在想娶她。
「那你怎不表白呀。」 初一覺得挺遺憾的。
那時候收到喜歡的人的情書，一定是非常非常開心的事。
「寫過，但一直沒有送出去。」
「真的？還在嗎？」
「在老宅子裡，下次回去找找。」
「好呀～」
「那你呢，當時想過，會和我結婚嗎？」
初一笑了，「那我還真不知道，但我有準備向你表白，我還給你織圍巾呢，特地在網上學的！我還為此給全班的人都織了！」
至於為什麼圍巾沒有送到嚴妄手裡，他在日記本里看到了。
她想表白的那天，他正好出國了。
不告而別，當時她恨透了。
那幾頁紙，都是淚印。
現在想想嚴妄還是格外心疼。
「我的病好差不多了，你可以有更多自己的私人時間，想做點什麼？繼續忙工作室？」
「我還是和現在一樣，在嚴氏底下掛個閒職，不過會花點時間寫寫代碼，給景天沖沖業績，這樣我也有個事兒干，我喜歡研究新事物，但我不喜歡經營管理。」
「嗯，那你.....就不想要個孩子？」